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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锐 不料王锐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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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芸回家的时候,不料王锐已经早早地下班在家了。刘芸芸带着三分醉意,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真好,只要我稍微晚回家一步,你可不就早早的回来了?怎么平时自己都觉得日子特别难熬呢。
王锐却似乎没有多想,他翻箱倒柜地在找东西。刘芸芸换了拖鞋,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端着到了沙发上,一摁遥控器,电视声音就稀里划拉地荡开了。
王锐忙过来,按下关机键,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刘芸芸说,芸芸,我有事问你,你看见我的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让我看电视。刘芸芸再按遥控器。王锐一把夺过来,说,小芸,我问你话呢?
刘芸芸冷笑,你不在家,我天天看来着,怎么你一回来,我连看电视的权利都没有了?
王锐说,你看你的电视,我只是想问清楚,问完你再看行不?
不行。我在现在头脑发热,晕晕沉沉,什么都不记得。刘芸芸有心挑衅,王锐却完全不在状态。
他沉声说:我告诉你呀,你不能随便动我东西。
刘芸芸扬着下巴:我没动。是我妈动的。
王锐气结:你妈怎么能到我们家来搞事?这也太可笑了吧。
刘芸芸说:怎么我妈就不能来了?你妈也可以来呀,热烈欢迎。
王锐很诧异:芸芸,你从来不这么刻薄的。
刘芸芸爽性说:我是刻薄,我永远不可能大方到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王锐揪心一痛,立起来走至窗前。落地窗外的夜色正浓,却是华灯初上,那光那影,让白的炫目,让黑的发光,他不能判定看到的具象是些什么,像他的情绪一样,起起落落都在空处。他只是燃起一支烟,一只手抵着玻璃说:你让她上哪去,这么晚了你说叫她搬走就搬走?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芸芸冷笑:联系得还很紧密嘛,我还回家你就知道了。我才回来,也不问问我吃过饭没有,今天累不累?就只想着找东西。实话给你说吧,你那包东西我叫快递给她送过去了,不都是她的吗,让她怀旧去吧。怎么着,你还旧情难忘啊?要说怀旧也得先怀我吧,怎么她倒迈过我去了?
王锐灭了烟,将玻窗推回来,本来没有风的屋子,此刻却灌进一腔冷空气,刘芸芸酒意也去了三分。怔怔地看着他衣服也不换,就要出去。
刘芸芸高声说:我们还有房贷没还完呢,你不许随便拿钱给她!
王锐把着门的手顿了顿,回身望着她说:你听过那个段子吗?刘芸芸发怔。
王锐接着说,你中了五百万怎么花呀?有人就回答:把房贷还了。又问:那剩下的呢?他说,慢慢还。
刘芸芸一时没听懂:讲什么笑话呢?
王锐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我,王锐,挣得少,花得也不多。那房子是我贷的款,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的生活你才刚刚介入,你不要事事都想当然耳,这不是恋爱。
刘芸芸一听就来气:是的,不是恋爱,是结婚,我走进了坟墓,我还活死人了呢。
王锐面色一凝,只说了一句,你想怎样,随你。拧开门就走了。
刘芸芸的眼泪一下没忍住,随着门锁合上的一声,刷地一下涌了下来。她随即倒在沙发上号啕大哭。虽然都说天下没有不吵嘴的夫妇,可是她心里总是防着这么一天。仿佛一个巨大的,忐忑的心里暗示,瞬间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一下子纤毫毕现地落到了实处,砸得她心碎不已。她甚至于想到了离婚。王锐不是她的,从来就不属于她,过去是,现在也没能改变什么。执着多年,依然是这样的结局。
当天晚上,王锐没有回来。
刘芸芸以为自己会泪尽而亡,事实上却睡过去了,而且睡得很沉。她梦见自己和钱圆去游泳,醒来才发现是自己没有盖被子合衣躺在沙发上。赶紧的起身收拾了去上班,一整天头重脚轻,神思恍惚。只得打点起精神来小心做事,都不敢去想王锐。
他们冷战了有一个星期,王锐又跟没事人一样,按时回家。两个人出出进进,只是不大说话。刘芸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
起初,她只是单恋王锐,习惯了他的不在掌握之中,淡然相处,偶然相聚,倒是别有一番闲滋味。如今王锐近在咫尺,却心远天涯,让她从脚底起了一层寒意。爱他,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吗?刘芸芸有时卸着妆,对镜子里懵懵然地说,你说,怎么样才让你满意?
她相信那句俗语,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可惜,王锐从来不在俗人之列。
他十一岁那年父亲突然去世,母亲接受不了打击,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拖了五年也去世了。王锐从小跟奶奶长大,靠舅舅从新加坡寄来的生活费过活,那段时间他过得特别的压抑。大学一毕业,王锐就参加了工作,辗转跳槽多次,才算是换上了好工作。工作之余,他认真努力,刻苦钻研,又读了研,很快职称也水涨落船高了。可是他的脾气,是千年不换万年不改的。
他从来不讲他的家事,刘芸芸都模模糊糊地以为他是个孤儿。她曾经以为,正因如此,王锐方能更纯粹地属于她。她忘了世事都有相反的一面,王锐的禀性脾气,也拜此赐。
周六,刘芸芸无处可去,去了父母家。
她当然不会幼稚到要在父母面前告王锐的状。然而难以掩示的不快情绪,还是让刘母看出来了。
怎么啦?小两口又不一起来?我说了要请张阿姨的你给忘了?
刘芸芸说,他最讨厌应酬了。老妈说:胡说,是你讨厌吧,王锐多懂事的孩子,我的朋友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像他。你听我说,多听听老年人的话是福,对你是有益的。孩子,你心地单纯,但性情急燥,王锐是知分寸的好孩子,你不可以一味乱发脾气。来,给王锐打个电话,我们有个牌局,让他也来打二圈也放松放松。
刘芸芸也想借此机会和他和解,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王锐的手机。王锐很快接听了电话,听她把事情简单说完,只说,对不起,我已去了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