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男人<重生机甲>》女二

37、王子要打工 洛奇参加猎

　　幽静的夜里，房间里空寂地能听到对面青老大的打呼声和蒜头翻身床板发出的吱吱声。这两个人都回来了，洛奇却没有。看来，他是真的要做机械改造了。

　　吕榈抓起枕头压住脑袋，依旧无法掩盖心中的无措感。
　　洛奇那么重视皇权地位，那么骄傲不可一世，现在却要为了他放弃这一切。真是难以置信，七年前，同样是这个人极尽所能地羞辱他，几乎要断绝他的生活指望。
　　想到这里，吕榈心中无法抑制地出现一些微妙的痛快，但是很快又烟消云散。
　　他担心洛奇，担心有一天等到完全意识到机械改造的恶果时会后悔。
　　整晚的辗转反侧让吕榈眼中满是血丝，天蒙蒙亮就下了楼。在几乎已经接受洛奇机械改造了这个事实以后，想要见一见那个被改造过的手臂。如果很丑，他不介意卸下来重新装一个。

　　薄雾笼罩的小巷带着清晨的凉意，吕榈站在大门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沉步走来的洛奇。本来应该面目全非的手臂只是草草地裹了一层绷带，淡黄色的肌肉线条绷出一个诱惑的弧线。
　　“你……”吕榈瞪着占满血丝的红眼睛，说不出话来。
　　洛奇苍白着唇色，在吕榈面前站定，“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有胜算。你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光仔，而是回到这里，我就有机会。”

　　……思考一晚上的，不应该是做不做机械改造的事情吗？
　　“有点儿糟糕的是，我现在几乎控制不了自己，”洛奇舔舔干涩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可是一点一滴地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停不下来。”
　　“不知道光仔是谁，也不知道你怎么认识他的，甚至以前，我做了蠢事毁掉了很多。但是以后会改变，你要呆在我身边，看清楚。”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吕榈有一瞬间的呆滞，“所以你不做机械改造了？”
　　洛奇双手握拳，眼神受伤地看过来。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你问的是机械改造的事情。
　　“你要给我机会。就算你喜欢的是光仔也要给我对等的机会。”
　　“我不喜欢光仔。”吕榈坦诚地看过去，“即便我们有过去。”
　　洛奇笑得苍白，“你对着我不必说谎话。”
　　“我现在应该是喜欢你了，”吕榈转身，“当然，你可以当成是谎话来听。”

　　两层的高危小楼，今天又是人满为患。人们惊异于吕榈毫发无伤地被送回来之余，更加相信他的手艺。只是今天上午的进度，似乎有些慢了。
　　吕榈一丝不苟地检查面前机械的各个零件，并且心情很好地给所有零件加了润滑。
　　“喂，这么慢，这些人修不完堆到明天怎么办？”蒜头不耐烦地说。
　　“喂什么喂，这是我兄弟，叫吕老二！小兔崽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青老大抬手拍了蒜头一巴掌，讨好地给吕榈递上油罐。大概是想明白昨天犯了什么错误，今天态度越发殷勤。
　　“明天人再多，小楼会被挤爆的！”蒜头依旧忧心道。
　　“没关系，给他们发号码牌，让有牌子的明天来。以后所有上门维修的人都给发上牌子，按顺序来。”吕榈丝毫不受蒜头的低落情绪影响，完成手上最后一笔，站起身准备收工。
　　擦掉手上的油污，环顾一周都没有找见洛奇的身影。
　　“你找洛奇啊？”蒜头笑得有些得意，“他出去了，告诉我晚上回来。”
　　告诉蒜头却不告诉他，吕榈心里有些小介意。“他没说出去干什么了吗？”
　　蒜头摇头，惦着脚蹦蹦跳跳地离去。
　　青老大见吕榈脸色不好，撸撸袖子准备追上去，“这个小兔崽子越来越嚣张了，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叫什么了。”
　　吕榈拉住人，“你也不知道吗？”
　　“就问了是我一个市集的地址，大概是要找些活计干吧，”青老大被扯着袖子，身子趔趄着道。“你随他去吧，大男人一个，总让他吃软饭多臊脸子！随他去，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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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燥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酸臭的味道，搭满了黑色棚子的土街，挤满了彪形大汉。每到打猎季节，这里就会成为各个猎队招募人员的固定市集。
　　洛奇瘦削的身形刚挤进这条拥挤的街道，便引来了各方的视线。
　　来这里应征的都是赌命的亡徒，没有机械改造过的人不会来这里送命。偶尔有一两个，也是家里穷到底了，来这里赌一把。但是这个新鲜人明显不是，举手投足见都是礼仪典范，衣着布料也没有捉襟见肘的窘迫。加上身形窈窕，长相漂亮，几乎是一瞬间吸引了一大半儿人们的注意力。
　　洛奇在周围几乎要把他包围的视线中，淡定地拐向一个不起眼的摊位。那里只有一张破烂的桌子，插上一把小黄旗写着：外围围猎，安全有效，无生命危险。
　　坐在桌前的黄牙大汉有趣地打量面前俊朗的年轻人，“怎么着？想跟着猎队出去玩玩儿。”
　　“收吗？”即便是挑了最没要求的一支猎队，都有被拒的可能。
　　“按理说我们这种队伍，来者不拒，不过你这样的，得先试试。”黄牙大汉长得狰狞，人倒是实诚。
　　“怎么试？”洛奇抿着嘴，牟足气势看过去。
　　黄牙大汉背心突然刮过一阵邪风，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深深看了眼前的年轻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奇被引进后面，和街市一帐之隔的是个小型的练习场。三五个人零散地坐着简易的训练，看到有人进来，停下动作围过来。
　　“哎呀妈呀，我说黄牙，你哪儿捡的这么个小鸡仔。这领着去围猎不是当口粮用的吧。”
　　“用你个脸！”黄牙抬腿踹了那人一脚，“这是新招的兄弟。”
　　“这太不地道了，带他出队不是坑人吗？小伙子，回家找点儿别的活计吧，这个不适合你。”一个带着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老赵，怎么说话呢？”黄牙暴脾气地吼道，“我是坑人的人吗？是这小子自己找来的！”
　　被叫老赵的人年近五十，是整个猎队唯一面貌长得比较和善的人，“小伙子，你真是自己来的？”
　　洛奇没有回话，转身问黄牙，“你刚说试什么？”
　　黄牙看洛奇气势不差，已经存了收他的心儿，遂指了一个容易的项目道，“你试试那边儿那个石头墩子能不能抱起来？”
　　“嘿，那个墩子少说三百斤，让他拖都不一定拖得动。”一个油腔滑调的人说道。
　　知道石墩子的重量，洛奇心里稍稍有了底气。在猛犸，经过基因改造的人，在力量和速度上基本都能优于平常人三倍。

　　有些吃力地抱起石墩，几个人都吃惊地围了上来，只有黄牙皱起了眉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四百斤应该是你的极限了。”
　　洛奇点头。
　　“我们围猎的虽然是低等兽，但是平均攻击力有近一千斤。你这样……”黄牙摇了摇头。
　　“打猎，靠的也不仅仅是力气。”
　　“黄牙，收了吧。”老赵开口求情，“大不了我们多护着他一点儿，让他做两次，挣个机械改造的钱。”
　　黄牙沉吟着打量几下，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洛奇都没有出门。吕榈放下心来，便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找斗篷男戚天威。依旧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如今灯火通明，摆满了各种加工制作需要用到的器械。
　　戚天威见到吕榈的一刹那，微微勾起了嘴角，“东西都齐了，剩下的靠你了。”声音熟悉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吕榈也勾勾嘴角，表情和戚天威惊人地一致，“图纸我已经画好了，能不能行三天就可以出结果。”
　　“我信。”说着坐在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舒服高椅上，“你不介意我旁观吧。”
　　吕榈耸肩。他做东西从来都不背人。

　　机器的轰鸣声在地下室持续地轰鸣着。因为材质特殊，所以每一个零件都要亲手做。以为最多三天就可以完成的东西，足足耗费了七天。筋疲力尽的吕榈几乎要没有力气来装这对漂亮的翅膀。
　　和之前那对月色的翅膀不同，这一幅有着淡淡的海洋光泽。让人禁不住幻想，在它翱翔于蓝天时，会有怎样惊人的美丽。
　　戚天虎抖动着水蓝色的翅膀，激动得快忘记怎么飞翔了。整整七天，他一眼不眨地看着翅膀一点儿一点儿被制造出来，雀跃的心情却丝毫不曾消减。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翅膀，是他重新燃起的希望。
　　吕榈好笑地看着惊喜不已的戚天虎，“我要回去睡一觉了，你慢慢享受喜悦。”
　　“我送你。”巨大的翅膀张扬着炫耀它的美丽。
　　“不了，被你送回去，家里会起火的。”上次来这里有人气得去做机械改造，这次呆了七天，再被亲自送回去，他怕自己压不住阵仗。
　　戚天威收起翅膀走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才是翅膀的主人？你走了，它们也会失了光彩。”
　　“那是因为翅膀是我做的。”吕榈笑着摆摆手，消失在出口。
　　漂亮的翅膀再次被展开，却没有了水光潋滟的灵动，失了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