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男人<重生机甲>》女二

36、折翅男人 洛奇决定做

　　“那修理呢？”G奶慌忙接口，似乎比吕榈更害怕激怒身后的斗篷男，“我出钱请你修理总可以吧。”
　　吕榈出口想要拒绝，被青老大狠命掐了一把，改口道，“可以，但是你要排队，屋里的人都排在你前面。”
　　“我出钱呢，听说出钱的可以先修理。”G奶真是着急了。后面跟了个祖宗，要是他不满意，大家都没命，拜托你有点儿眼色吧。
　　“就算出钱，也要排在所有出钱人的后面。”吕榈不管青老大几乎要掐掉他一块儿肉的手劲，咬牙道，“这是对你在这里出手伤人的惩罚！”
　　G奶气闷，“是你们先出手的好不好！”
　　一双大手按上G奶的肩膀，斗篷男低沉道，“没关系，我们等。”

　　平时热热闹闹的修理现场，今天因为斗篷男的出现，只有沉闷压抑的嗡嗡声。
　　吕榈怕洛奇再不自量力地跟机械人出手，让青老大把人赶到了楼上看着。现场只有蒜头一脸晦暗地守着帮忙。
　　“喂，你怎么这种面色？生病了吗？”吕榈修理空隙，还有空关心下蒜头的身体，明显在故意拖延时间。
　　蒜头左手合掌，右手握拳啪啪地击在掌心，“一晚上都是这种声音，你觉得我会好吗？”
　　吕榈面上立刻如肿了一般红起来，左脸颊还突突直跳。
　　周围人听明白了对话内容，不顾场合地哈哈大笑。

　　吕榈无地自容地勾埋了脑袋，连修理都难以继续。他到底作了什么孽，要被这样大庭广众地耻笑。晚上一定要搬出来，绝对不可以再睡在小间。

　　“你们还有空玩笑，你是故意拖延把。”G奶听到笑声，脸色难看地指责道。
　　“这是为你好。”吕榈听到声音，脸上的红潮倏然褪去，“让你在颜面扫地之前再嚣张一会儿罢了！”
　　“哈！”G奶发出一个高亢不屑的声音，“你别是怕了吧。”
　　吕榈无奈道：“比什么？”
　　被一群探寻的猥琐汉子围着他也很有压力，还是让她们离开，把洛奇叫下来的好。
　　“有一项东西，不知道你修不修得好。”斗篷男突兀地插话道。
　　G奶听到斗篷男这样说，吃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怎么可以……”
　　“这么久还没看出来吗？”斗篷男略低了下巴，“他根本不是修理师，是机械设计师。”
　　“设计师……”G奶的嘴巴大张，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的血盆大口配上脸上的淤紫显得蠢毙了。

　　“什么东西？”吕榈问道。
　　斗篷男瞥了眼四周的人群，说：“人太多，我们去少一点儿人的地方。”
　　“我若说不呢！”
　　G奶大张嘴看过来，似乎在说吕榈才是蠢毙了的那个人。
　　“在四合，就算是廖家都要惧我三分。”斗篷男理了理衣袍，“被我看重，你可以在这里滚着走。”
　　本来杀气很重的一个人，说话却有些逗，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吕榈点头，“我跟你走。”
　　等到洛奇得信下楼，吕榈已经和斗篷男远去，屋里只剩回不过神来的G奶，以及脸色更加阴郁的蒜头。

　　吕榈跟着斗篷男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暗室时，才想起来害怕。潮湿的石壁上，灯光被水雾阻隔得昏暗，有种犯罪现场的晦气。
　　“不用害怕。”斗篷男背对着吕榈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吕榈嗓音发颤，“你脱衣服干吗？”
　　斗篷男不回答，丢掉斗篷解开内衫，一个畸形的金属物件垂坠在背后。从参差的边缘可以看出，是一个翅膀的形状。
　　吕榈见到这扇眼熟的翅膀，立刻走过去想要看斗篷男的脸。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被允许拥有这扇翅膀的人，一定和光仔有着关系。
　　斗篷男感觉到吕榈接近，转过脸来。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脸上嶙峋不平的突起上，恐怖森然，和脸庞本身漂亮的五官拼合在一起，竟然会产生出破碎、脆弱绝至之美。
　　这张脸，如果没有两道交叉贯穿全脸的恐怖疤痕，会是和他的前世一模一样的漂亮样子。

　　斗篷男见到吕榈盯着他目不转睛，低笑，“这么丑陋的脸你怎么看得下去？”
　　“丑吗？”摸着凹凸不平的疤痕，道“我觉得很好看呐，原本的五官太柔，加上这两道会有种肃然的杀气，让人不敢欺负。”如果知道加了疤痕是这种效果，当初一定会在脸上砍两刀。

　　“真会讨人开心。”斗篷男挑了吕榈的下巴道，“虽然知道你是故意讨好我，但是很受用。”
　　吕榈看懂了对面眼中的兴趣，慌忙收回手道，“我帮你看翅膀。”太熟悉了，以至于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翅膀明显是被强力扭断的，好在皮肤黏连的地方还完好，如果神经控制被破坏了，他就算修好翅膀也束手无策。
　　吕榈细细翻看损伤的地方，已经坏掉的翅膀在他手中轻轻震颤着，好像被他摸的有点儿痒。
　　“怎么样？”斗篷男第一次表现出急切的情绪。
　　吕榈神色严肃地继续翻看。之前他接触的机械都是简单到极致的基础运用，而这对儿翅膀，竟然比他当初设计的SYC难度更大。
　　“材质很特殊，至少我没有见过。”
　　“材质不是问题，”斗篷男的声音透露着些紧张，“你的意思是你能修复？”
　　“尽力，”吕榈收手，“只有六成把握。”

　　“呵呵……”斗篷男高兴地都要颤抖了，“他们绝对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修复……哈哈哈哈……”笑声渐渐扩大，一朝得愿的疯狂尽显。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只有六成把握。”吕榈怕他兴奋过度，出声提醒。
　　“没有人修得了这个，那些机械师看到这个翅膀就不敢修了。你竟然能说有六成把握，我怎么不该高兴？”斗篷男声音都轻松了起来，是真高兴。
　　吕榈反思，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大忌会。
　　“材料我三日后会备齐，工具也会给你准备好。”
　　“我档期很好约，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现在你得马上把我送回去了。”吕榈想到洛奇找不见他的反应，觉得自己真是太轻率了。

　　吕榈回去的时候，整个楼都是空的，只有蒜头焦急地站在门槛上眺望。
　　“洛！洛！”蒜头说话都结巴了。
　　“怎么了？”吕榈脸上一寒，他才走没多久，怎么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蒜头拉了人就跑，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留下。
　　吕榈跑的气喘嘘嘘，“你倒是告诉我怎么了？”
　　“都是G奶那个坏女人。洛奇找不见你，她在旁边挑拨说……说……”
　　“说什么？”
　　“说到她主子手里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的。任洛奇长得再帅也没用，不如跟了她。还说洛奇弱得像鸡，迟早保护不了你。不如趁你找了好的放手算了，也圆了你们的情谊。”
　　“放屁！”吕榈气得爆粗，这个死女人真该死，“洛奇现在人呢。”
　　蒜头回头瞄了眼吕榈的脸色道，“拉了青老大去做机械改造了！”
　　“疯了！疯了！”吕榈不要命地往前跑，一定要阻止。如果做了机械改造，就要一辈子回不去了。王位不要了，难道国家也不要了。

　　安静的改造站被冲进来的两个狼狈身影搅乱，吕榈垫了脚揍了青老大一拳，指着亮了红灯的屋子说：“给我把门撞开。”
　　青老大抚着脸，争辩道，“不做机械改造算什么汉子！他总不能一辈子吃软饭！”
　　“你懂什么！懂什么懂！”吕榈疯了般扯了青老大的衣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惶。
　　青老大被吕榈这个样子吓住，怔怔地任由他拉扯。
　　蒜头也冲上来帮腔，“撞门哪老大！”
　　吕榈见青老大不动作，甩开手，用了狠力往门上撞去。
　　咚！咚！咚！一次一次撞击上去，门纹丝不动却发出巨大声响，里面的人被惊动打开门想要查看怎么回事，立刻被再一次冲上来的人撞倒。
　　吕榈不管不顾地冲到里间。

　　洛奇光洁的手臂被切开一半，肌肉，血管，神经组织都裸露着。不计其数的尖口镊子夹着从洛奇身上剥离出来的皮肤，没动一下都引起洛奇的抽气声。

　　吕榈不敢触碰那只血腥裸露的手臂，粗喘着气走过去，抱住洛奇道，“我们不做。”脑袋加强般左右摇晃，想要从洛奇眼中看到妥协。
　　你是猛犸未来的帝王，如果有了一双机械手臂，还怎么回去，怎么面对你的子民，你的国家。
　　洛奇读懂了吕榈的眼神，湿淋淋地裂开苍白的唇，“如果现在都保护不了你，以后都是枉然。”

　　“不可以，”吕榈站起身抄起一支手术刀抵着自己的手臂，“你开一刀，我陪一刀。”
　　“你就是把手砍了我也不会改变心意。”洛奇眸色幽深，凌厉决然。
　　“如果我放弃你呢？”吕榈眨也不眨地盯着洛奇的眼睛，努力增加说服力，“前天你问我瞒了你什么。”
　　极致的恐慌爆发出超强的演技，“光仔……我见到他了，飞鸟和大海，没有飞鸟的大海会一直等着我。本来跟着你是为了能回去，现在你都回不去了，还跟着你做什么！”
　　“你骗我。”洛奇也一瞬不瞬盯着吕榈，想从他眼中看出心虚。
　　“他姓戚！那些人要抓的根本不是你！如果你不信，问问他们，”吕榈转向身边的医护人员，“戚存光是不是戚家人？”
　　周围几人神色迷茫地点下头。
　　洛奇脸色惨白，趋近透明，“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吕榈背转过身，“我只想回去。”

　　转身，淡漠地走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太坏了……今天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