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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那般等待,只是伤害! 她带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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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走了属于她自己的背影,属于他的那个《背影》。
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那些年,只想漂泊,因为心里没有东西。他告诉自己,这心本是空的,即便被填满也只是一时的,也许命中注定该漂泊。
于是,收拾行囊,上路。
临行前,他告诉严童说:“去写生!只想一个人!” 他告诉自己,现在依然喜欢漂泊,因为漂泊,时间总是追在自己身后的。
在车站,严童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说:“等你回来!”她告诉自己,现在依然愿意等待,只为让你明白,没有你在身边,还有爱,等着你回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走过名山大川,然后画下心里的感受。回来这个城市时,在那个车站,他支开摊位,不为别人作画,只用一天一夜时间看这个车站。然后在黎明前悄悄回到学校,把自己锁在画室。严童发现今天怎么也进不了门,看到地上有熟悉的脚印,就急忙找来人撞开,发现他倒在地上。
彼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精神迥然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迟暮老者。那些曾被他丢在身后的岁月终于追上来,变本加厉的给予他一头白发。那些被挡在身外的风霜终于迫进身体,刻下他一脸的斑驳。
严童震惊,桌上,墨迹未干,笔杆倾斜。还有一幅抽象画,旁白处写着四个小字:背影——时方。
医生费了很大劲才把他弄醒,严童一幅幅看过那些灰色的画,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没了他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很冷,所以世界都是灰色的。本想死在路上,可是有一个心愿未了。他坚持着回来,只因为他知道自己等了一个虚幻的泡影有多痛苦,他不愿意让她重蹈覆辙,只回来告诉她“不要再等了!”。
他说,鲜活的青春不应在等待里虚度,迟暮的奢望也不该有青春做陪葬。
可是他到死也不知道,她等了就没法叫停,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有些事,亘在心里了,就是一辈子,岂是你说放就放得下!
无眠,严童抱着他一整夜。
此后,严童凭借天生丽质和超人的才华在绘画界开始崭露头角。
酒会上,她是最耀眼的明星。达官显贵,富商名流,追求她的人何其多!她却偏偏选了那个默默无闻的白岩。
那时,每个有严童的酒会都有白岩的身影,只是他却一直隐藏在角落,默默的注视严童。水晶吊灯发出琉璃般绚丽的色彩,照的整个场地熠熠生辉,却唯独照不到白岩所在的角落。
终于有一天,角落里有了一线光芒透出,微弱却生生不熄,就像茫茫大海里的一座灯塔,孤独摇曳的烛火在漆黑的夜里成了永恒的明星,用它执着的坚守为迷途的人指引着方向。
严童绕过众多渴望的双眼,只向黑暗里那点微光走去。
他是这样高贵的男子,那身再普通不过的正装没能压制他优雅的贵族气质,阴暗的角落却更衬托他皮肤的白皙,几缕飘散的黑发下是石刻般棱角分明的面庞,琥珀色的双眸点染了血色美酒的醇和,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要挖掘他的一切。
她问:“为什么总在角落?”
他答:“在等你。”唇角勾起的浅笑里透出一点狡黠,那优雅与坏邪的感觉像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她笑,真是个风趣的男人“等我什么?等我找你说说话?还是等我嫁人了?”
他注视她“等你嫁给我!”那双琥珀色的眸里本是星光流转,夺去了整个夜空的光彩,然而这一刻却似钻石般永恒的静止了!他那般认真了,眼里便全是她的身影,再没有其它任何东西。她也曾这般看着一个人,而那人却走了。她告诉自己或许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等的幸福。
那天,她挽着他的胳膊。告诉那些公子“不要再等了!”
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了可能一生享用不尽的财富,放弃了可能进出被赞美笼罩的高位。
她想豪门深似海,有爱情,平平淡淡就好。
直到出嫁那天,她才知道自己的婚礼是这个城市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她震惊,白岩家竟是几代豪门,产业庞大,他叔叔更是当今画协会长。那天她带着满心的不安成为最美的新娘。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不是因为豪门,不是因为他不真爱她,而是她发现自己无法真正爱他。
嫁入豪门之后,她更是受到当代画坛巨擎力捧,功成名就不在话下。这之后,她没有成为相夫教子的好媳妇。而是整日游走在富商名流之间,发动白家的人脉,力推导师时方作品。
那天,公公在病床上问她:“只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就那么伤害深爱你的人值么?”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那夜,白岩终于不经允许闯进她的画室,昏暗的画室与画作上方那几束明亮的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整面墙的画作就像是凭空漂浮在黑暗中,似近还远,让人蓦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而严童正伫立在灯光划出的边界之外,灯光下她的身影孑然优雅,如暗夜盛开的莲,只配有皓月相对,高洁如她,让人不敢靠近。
白岩只跨进门几步便停下,呆呆的望着她,墙壁上射下的光束遇了她的脸颊便忽然柔和,缓缓勾勒出眉眼朱唇,却又有一半脸颊隐入黑暗,那样若隐若现的飘然更濯了她的风采,于是这一刻,在他眼里,黑暗与光明便模糊了界限,就像无数个以前一样,他眼里尽是她了,便再没有勇气问出任何一个问题。
但是,今天不是从前!从他决心闯进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次无法再逃避,头破血流的结局也许惨烈,但相比于永恒的无望生活那又能算什么?
白岩走到她身旁,伤心的问:“为什么宁愿对着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也不愿看看我?”憔悴的面容,无神的双眼证明着白岩昔日的风采早已尽褪,只剩这一个形销骨立的躯壳,还有躯壳里一个永远得不到救赎的灵魂悲哀的游弋着。
她是怎样的人?或许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可以白天游走在各种高级场合温柔与人交谈,她可以在晚上孤独伫立在画室冷静的不发一言,却从来不能将温柔展现在最爱他的人面前,甚至还一直用一个漠然的背影建立起与他的屏障,任他那般痛苦挣扎着却不曾转身。
她用他给予的最深沉的爱,还他最冷酷的情!
而他还幻想有一天她能够被打动,还在无法自拔的等待!
直到今天,他用整个家族的彻底毁灭,来证明他的爱,只为等一个转回身的背影!
被人无端打扰的愤怒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她震惊,这些日子为了时方她究竟怎样折磨了他?他用了自己的全部为她撑起一个世界,她却那样狠心的无视。
她跑过去抱着他,放声大哭。
他笑,因为她终于回来!
而她,却哭着喊:“对不起……”
忽然又抬起泪眼发誓“来世,一定还你!”
谢谢你的爱!这一颗心已经给了别人,只能来世还你。
她的语气是那样笃定,她的眼神是那样真诚,看得他心疼却依旧笑,笑的流出泪,笑着说:“谢谢!”
那般等待,终于是得到解脱了,即便希望彻底破灭,一颗真心彻底碎了一地,也要坚定的笑着!
谢谢你!用来世的承诺,予我今生绝望。如果有来世,我再不见你!再不会爱你!再不会这样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