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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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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河水浩浩荡荡,由长寿湖倾斜而下,宽阔的水面飘荡了几帆小船,黄清雨一身艳红站在岸边,望着一去不返的河水独自发呆。自此,一切都将
“清风,你怎么在这啊?”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尾渔船里传来,一个青衣男子摇着橹朝她划来。
“我来吹吹风,三顺哥,你早啊。”黄清雨掩饰悲伤,偷着摸去眼角的泪水,扯出一丝微笑说道。
来人正是刘大爷家的儿子,名叫刘三顺,今年也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每天在河里捕点鱼出些海,闲时就去黄大夫家,三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都很熟悉。看的出来,他很喜欢黄清风。但后者对他这渔夫并不感兴趣。
见到清风的笑很是不易,刘三顺咧了个嘴,露出白齐的牙齿,把船栓在岸边的柳树上,说,“早上风大,你可要注意了。”瞥见她红肿的眼睛,自以为她是为祁剑山娶了清雨哭的,心又冷了半截,她的心里还有祁剑山,说道,“今天是清雨的大喜日子,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见她又在落泪,刘三顺更是手无足措,商量说,“不然你去船上,我带你去看看海怎么样”
白浪河水直接流入大海,这里离海也不是很院,坐船只需个把时辰.这一带多山,奇异的山峰延绵不绝,在陆地上阻碍了很多人去大海的路.黄清雨点头,在刘三顺的搀扶下登船而去.她太需要一个地方静静了,从此她不再是自己,而是黄清风,多么可笑的事情?!姐姐代替妹妹嫁人,妹妹却要只能暂时离开。
两岸山峦叠起,山中多是青松,挺拔着身躯在这斜坡之上,隐约间可以望见苍绿的松林下的白色岩石。
小船在宽阔的河里顺水飘下,黄清雨侧身坐在船尾,飘逸的红衫在风中吹拂,身后的长发在随风飘动,怔怔的望着稍纵即逝的风景,想抓又抓不住,只能把它们印入脑海,封存在心底深处。
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刘三顺指了前面的峡谷对黄清雨说,“清风到船舱里去,前面是乌湍峡,河道峡窄,水流很急,在外面危险,你进舱里抓紧了,我们这就要到了。”
黄清雨回过神来,三顺哥是喊她,无奈的笑笑,望了眼前方葫芦嘴似的河道,黄清雨弯腰进了船舱,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低矮的“小屋”。船舱里有几片木板搭起,长约一米的小床,铺了床破旧的褥子,地下零乱放了些坛罐,木桶,还有些零碎的物件。每天三顺哥都是天还没亮就外出捕鱼,有时几天不回,就在这里生活,虽然是苦,但却简单自由。黄清雨眼睛落在篷壁上的手娟上,绢白的手娟似乎与这乌黑的环境不太相衬,抬手摘下打开看,一株红芍映如眼帘。这不是姐姐让她帮忙绣的刺绣吗?没曾被她送于三顺哥,后者还这么爱护的保管,看来三顺哥真是对姐姐用情至深。黄清雨不禁向船头那个单薄的身影。
“抓紧了!”
小船一阵摇晃,黄清雨没有留神,手帕险些掉地被风吹走。
船在水中跌撞摇摆,又似乎在水中打转,不知晃了多久,过了湍急的河道,小船如破笼而出的小鸟,一路急驰,直冲到水中央。黄清雨紧抓住斗篷,只觉得头晕目眩,胃中翻涌。
再出舱时,黄清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苍茫的海浪此起彼伏,一波波的涌向岸边,拍打黑色礁石。无际的海水罩在团团白云之下,连接于苍穹。成群海鸟在天海之间飞翔,滑过头顶又掠过水面。在这辽阔的海天之中,这帆船以及整个人是如此渺小,世间万物多变,而这海却不会变。
黄清雨禁不住扶住船沿弯下腰,试着把手放在水中,凉凉的,同河水没有多大区别。回头看三顺哥,他正咧着嘴看她,“怎么样?这就是大海,是不是很美啊?”
黄清雨点点头,秀眉弯起。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感叹无愧是大海,海纳百川,有广阔的胸襟,养育了无数生灵。
再回城时已是日落西山,橘黄色的晚霞铺满西天,金色的树叶在风中抖动,悉簌作响。拖了两条长长的影子,刘三顺把清雨送回家。
熟悉的草药味飘散在院中,昏暗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只在清雨那间窗户透出微弱亮光。
“爹,”黄清雨推门进去,满地堆了贺礼,却见父亲坐在床沿望了屋子一发呆。见她进来,忙用袖子在脸上抹了把,举起手中的烟斗猛抽一口,却不知何时,那烟已经悄然熄灭。黄清雨心中一酸,虽说嫁的不是自己,见了父亲这样落寞的神情,顿时百感交集。
纵然失去了心爱的人,毕竟还有父亲在身边,也成全了姐姐,还有什么可伤心的呢?人活一辈子,所走的路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要认命,想开些,谁也不能只活在过去,同祁将军的这段孽缘,只能说有缘无份,不可强求。黄清雨不禁释然,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装作忘记,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