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龙颜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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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颜大怒，众内命夫人皆是跪拜行礼不敢抬头。
众内命夫人额头贴地，只听见“咚咚”的几脚步声。
王上便安坐在太妃退让的主位上，说到：“禧嫔，寡人正问你话。”
禧嫔不急不躁，坐直身子，回答道：“回禀王上，臣妾怎么可能认为王后怀有私心，当年，王后怀有嫡王子时，为了世子，可是向神明祈求怀有公主，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尽管后来，生有嫡王子，王后对世子的爱不减反增。”
说到“不减反增”时，禧嫔意味不明瞥了瞥王后。
听到生死不明的世子，王上心中柔软几分，语气缓和道：“禧嫔，那你为何刚才说那样的话。”
禧嫔故作无奈之色，颇为哀伤哀叹道：“臣妾即使是后宫正一品的嫔妃，也是害怕挑错媳妇，无辜又给锦阳君带来悲伤，所以很是能够理解其他内命夫人极力争取的想法。”
听闻锦阳君夫妇伉俪情深，情比金坚。
尽管锦阳君却也未能坚持“守节”便要续弦了。
王上回想世子母亲章显王后死去，本想从几位正一品夫人中，挑选一位自己宠爱有加且拔萃扶正的，做交泰殿的新女主人，只是当时朝廷局势各方僵持决定了自己必须娶一位新的王后，当时的他，就意属金禧嫔。
想到这，王上心中竟有几分愧色。
“都起来吧。”王上免去众内命夫人的礼。
朝鲜上了岁数的男人，都会留着胡须，尽管芙蓉认为很多人留着那样的胡须很像屠夫，却觉得大儒生与两班贵族最是应该留着大胡子。想着像屠夫的儒生，兴许是为了讽刺来自大国的孔孟儒学，可像屠夫的两班贵族，那就真是相由心生，平头百姓可不就是待宰的吗。
细看这位尊贵的王上，却是儒雅气质与大胡子屠夫气质的完美结合。
那三位想着与领相结亲的内命夫人，见禧嫔三言两语便消平王上的怒气，刚打下心思便又活泛起来了。
“王上，你可要为XX君选一位好的妻子啊。”总是最先开口内命夫人甲说道。
“王上，XX君也是。”千年老二内命夫人乙说道。
“王上，臣妾也是希望有一位好儿媳。” 内命夫人丙说道。
要是换在往日，即便是很荒唐的要求，夫人们的左一句哀求，右一句哀求，必定让性情柔弱而又多情的王上，心里摇摆不定，就算没办法答应夫人们的要求，最后也是软语相劝、财物安慰。
只是这一次不然。
听到她们三人话语请求，王上“腾”的一声将小矮几上的茶点杯盘打在地板上，叫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三位内命夫人禁言。
“我问你们，你们都想要领相大人的孙女做自己所生的王子的妻子，到底是出什么心。”
其中一位较为胆大的内命夫人妄图学着禧嫔邯郸学步鹦鹉学舌起来东施效颦，说道：“当然是母亲为孩子着想的心。”
听到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王上直接将就近处还未扔远的茶点朝着这位东施娘娘抛去，正中嘴脸。
东施鹦鹉娘娘活像被人打了一把掌，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瞬间便泪眼婆娑，呜咽起来，却不敢出大声，怕又触怒圣意。
看着已宰杀的鸡，跃跃欲试的两只猴也不敢妄图多言。
王上口谕道“给我召集所有的内命夫人。”
试殿内坐满了内命夫人。
“今天本事给王子们选妻之日，知道寡人为什么召集众位夫人吗？”
“臣妾愚昧。”众内命夫人行礼谦虚道。
“今天三位夫人都看中领相家的小姐，当着众夫人都在这，寡人现在就问你们三个，领相小姐到底哪一点让你们如此不顾廉耻争强起来。”
三位内命夫人当然知道，说再多的谎言也是徒劳，低头不语。
“你们三个不说，寡人也知道，不只是寡人知道，在坐的后宫夫人都知道，你们看中的是领相大人的权势，是不是想要借助领相大人帮助你们所生王子谋逆夺取世子之位。”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
三位内命夫人跪地道：“臣妾不敢。”坚决否认。
“哼，寡人不想再听你们的假话，寡人现在召集后宫嫔妃，就是要在这申明，寡人从未没有想过替换储君，世子永远是国家未来的主人。”
虽然，早已料到王上会是这样的态度，以及坚持自己维护世子的立场，禧嫔还是不无难过道：王上，为什么你只愿意看到李恪有君主才能，却对锦阳君的努力视而不见呢。
王后看着有点感伤的禧嫔，心想道：禧嫔，你该早料到这点，又何必徒劳自怜呢。
而被突然召来的世子嫔花蓉，听到这一席话，内心激动万分，父王并没有放弃世子，极力维护者世子权威，那么自己这个世子嫔正统性又有谁敢质疑。
只是这样的维护能持续多久呢，难道世子一直没回来，就一直让国家未来主人的位置空虚着。
这一点，花蓉担忧着，王后明白着，禧嫔笃定着。
“不管你们当中谁和领相大人联姻，成为亲家，寡人都不会改变主意。”
“我想诸位后宫夫人也都明白王上的意思，王上，你看这给王子们选妻的事，还继续吗。”太妃问道。
“当然继续，寡人就在这，你们继续选。”
三位内命夫人险些被冠以逆谋之罪，都不在敢嚷着要朴紫鸢，而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家世相当且曾有意与之往来的小姐。
王上说着是让后宫夫人自主选择，可选择人的名单无不是请示可否。
三位内命夫人选择完，只剩下王后与禧嫔还没有选择。
“锦阳君是续弦，寡人看着礼判家的二小姐不错，性情单纯，心思简单，是世子嫔的妹妹吧。”
花蓉惊诧，却也沉稳道：“回禀父王，的确是臣媳的妹妹。”
“嗯，我听礼判家的二小姐说小时，容颜误损，近日才完全康复，所以婚嫁之事才延迟到现在。”太妃补充道。
花蓉听着王上有意见芙蓉旨给锦阳君，肝胆俱裂，懊恼不已，自己似乎弄巧成拙的暗助芙蓉与最有权势的王子锦阳君结亲。
遂，拼了命想着说辞如何阻止的好。
被太后这么一说，王上才想起，这位二小姐本是要嫁予世子，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受伤容颜被毁，没能做上自己的儿媳妇，心中更加怜惜起来，想着年岁虽大，但给锦阳君续弦正相宜。
“嗯，被伤过的容颜能够完好，也是有福气的。年岁上也与锦阳君最为相近，正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的话都说出来了。
还未等花蓉如何想着说辞原由，禧嫔急道：“臣妾倒是瞧着使节大人的女儿卢月贞聪慧过人。”
“诶，女子心思简单的些好。”后宫一群聪慧过人的夫人的确让王上很是费心。
“王上，您可是说过让臣妾们自行选择的。”也只有禧嫔这个时候敢撒娇。
“恩，的确如此，只是寡人也想给锦阳君找个称心的妻子。”王上软性反驳。
禧嫔暗恨咬牙，虽然她早料到，王上对这次拣选只是装着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朴紫鸢不过是整个拣选测评中钓出有着野心夫人和王子的饵。
陪伴王上二十多年的禧嫔深知，王上最是忌讳反正第一功臣朴瑾宗，怎么可能会选择有着与朴瑾宗有着姻亲关系的王子呢。
禧嫔目标从来都不是朴紫鸢，即使在她那小匣子里的十几封信里也有那么一封是来自朴紫鸢父亲的，也从未考虑过，就算是朴瑾宗本人信件，也不会打开看。
在禧嫔看来，朴家不过是摧枯拉朽之势，朴家除了朴瑾宗靠着反正功臣老本是领相外，其余的子孙都不成气候，混的最好的也只是朴紫鸢的父亲也就正二品，竟然和一直被朴瑾宗嫌弃的洪必万一个品阶。真是青黄不接，独独却了中流砥柱之人，能引领整个家族走向兴旺之人。
禧嫔看中的是使节大人卢元盛的女儿卢贞月。
禧嫔文官有左相大人，武官有兵判，已是权势不容小觑，无需再拉拢朴瑾宗。禧嫔要的是名正言顺，锦阳君一直耿耿于怀自己的庶子出生，禧嫔总自觉是自己的妾室身份拖累自己的王儿，而卢贞月的父亲卢元盛出使大国，与大国朝廷官员有着密切的往来，意味着锦阳君拥有大国的支持，即使是妾生的那又如何，有大国的支持，一切都名正言顺，即使是世子登基王位不也要得到大国的认可吗，
本想趁着几位夫人争夺徒有虚名好处的朴紫鸢，自己则在一旁拿下卢月贞，只是万万没想到，王上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并且还要干预自己王儿的婚事，将自己的如意算盘全盘打破。
就在这时——
“父王，请您饶恕臣媳，呜……呜，请你饶恕臣媳。”花蓉匍匐跪地，哽咽道。
众人讶异，看着一直端坐安好的世子嫔突然跪地求饶。
“世子嫔，你到底所犯何事，需要这样。”王上对这位儿媳印象极好。
“臣媳，臣媳利用自己在后宫手中的权利，帮助妹妹作弊通过前面的拣选。”说着，花蓉便啜泣起来。
“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王上怒道。
“呜……父王，因为……因为世子失踪已久，而世人都说您要替换储君，臣媳以为您放弃了世子，臣媳怕……怕自己在后宫无立足之地，想着让自己的妹妹能够嫁入王室，自己也不会太过被人轻视，今天，听见父王一席话，知道父王并没有抛弃世子，是臣媳错了。”说着花蓉摆出一副受尽人情冷暖的苦媳样儿。
禧嫔，暗想，真是阴险的丫头，自己用世子当做挡箭牌，她为了扯妹妹后腿，却又不想受牵连，居然也用世子自己不知所踪的丈夫做挡箭牌，没错王上软肋就是世子，就连一直能安稳坐在交泰殿的王后也是一直与世子扮演母慈子孝，才能存活于现在。想到这，禧嫔看了看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王后。
果然，听到世子，王上语气柔和几分，却带着几分痛心道：“世子嫔，世人都可以认为世子失踪无法寻得，你怎么可以也认为，怎么可以对世子没有信心以致于动摇对自己依然世子嫔的心呢。”
说道这，花蓉便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道“父王，是臣媳的错，是臣媳愧对世子，呜呜……。”
一直思念世子的太妃，看见大哭的世子嫔，不禁暗自落泪，道：“王上，你也别太过怪罪世子嫔，要知道一个女人在后宫生活的不易，尤其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下落不明，六神无主做出错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最听不得女人哭的王上，早已心软，便顺水人情的，说道：“既然是世子嫔自己认罪，那么就罚世子嫔三月俸禄，禁足一月，这一个月就在庙里给世子祈福吧。”
花蓉哽咽的叩谢圣旨。
“废除礼判二女儿洪芙蓉的最终拣选资格。”王后补充道。
“还不快即刻传旨去。”王上对内侍。
厢房内一直处于焦躁等待的小姐们终于等来内侍宣读旨意，只是不是宣读哪位小姐嫁入王室的旨意，而是礼判大人洪必万的二女儿洪芙蓉被剥夺最终拣选的权利。
芙蓉懵懂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听完旨意便跟着一位尚宫出宫去了。
“我当是谁要被旨给哪位王子呢，原来是芙蓉姐姐连资格也被夺走了。”从未想过自己会落选的朴紫鸢得意说道。
“这又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落下终身不能嫁娶的下场的好。”卢月贞说道。
在先前的拣选中，卢月贞的回答比朴紫鸢技高一筹，本就让朴紫鸢心中有些膈应，本想大口回嘴道：哼，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害怕所谓的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可就在这时，又一位内侍传来旨意。
晕厥的一位，被剥夺拣选权利的一位，一共有八位小姐，其中有五位被选中，三位落选。
而当宣读完，朴紫鸢害怕了，因为她就在那落选小姐中的三位之一，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落选，对自己能嫁给锦阳君笃定不已，父亲可是亲口告诉自己只要家族力助锦阳君成为新的世子，自己就是那世子嫔，可是，如今……
被旨给锦阳君的正是卢月贞。
“不。”朴紫鸢哭喊道，只是不多时，她同那位晕厥的小姐一样被尚宫们架出了宫去，孤独了此终身。
饵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只是个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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