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安坐在四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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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坐在四平八稳轿撵里的洪朴氏，紧闭双眼，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花蓉方才一席话以及夸张的神情面容，花蓉的悲愤消减了洪朴氏心中几分怒气，却让内心多了几分悲痛，因为自己婚姻就和花蓉芙蓉一样，因家族利益被自己的嫡亲爷爷下令下嫁给当时家世没落的洪必万，只因洪必万的父亲是当时落魄宗亲当今王上的老师。
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洪必万看见刚回府的洪朴氏，像是思春的少男突然看见的心仪已久心上人出现一样，眼神亮了，双手已然握着女方细嫩的小白手，问道：“咱家女儿花蓉如何说。”
若是以前的洪朴氏必定认为这是丈夫为自己家族绸缪，这是应该的，必定与洪必须万同心同德，而今看在洪朴氏看来，仿佛看到当年嫡亲爷爷逼迫自己下嫁的丑恶嘴脸，便本能用力甩开洪必万握紧的双手。
洪必万讶然，颇有愠怒的瞪了瞪洪朴氏。
这一瞪将洪朴氏从理智边缘拉了回来，她深知自己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
花蓉的所作所为意味抛弃自己的家族，倘若让老爷知道花蓉的所作行径，老爷必定也将没有世子作为靠山的花蓉弃之不顾。
洪朴氏急忙道：“老爷勿挂心烦忧，花蓉的意思，禧嫔娘娘多少忌讳着花蓉世子嫔的身份，所以那张切结书在芙蓉还没嫁给锦阳君是不会签的。”是呀，如若自己不是太过了解女儿秉性，提前察觉这一切，花蓉也一定是用这样的理由搪塞敷衍过去的。
洪朴氏决定再装了一次糊涂。尽管曾申称悔恨自己装糊涂。
洪必万沉思良久，沉吟道：“恩，这样的顾虑，也无可厚非，那就等着芙蓉嫁过去签也不迟。”
得知禧嫔娘娘是会签下切结书，洪必万心也安定下来，惬意得喝起早已凉了的茶水。
洪朴氏内心划过一丝痛楚，老爷关心只是切结书签订与否。
芙蓉只大概了解父母兄姐整个家族为自己能嫁个锦阳君筹划奔波，却和洪必万一样全然不知洪朴氏与花蓉所知晓的内情。苦恼着自己莫不是真的要这么给嫁给锦阳君，也顾不得什么禁足令火速到了龙泰瑢去处，谋划着私奔计划。
只是男子与女子私奔，不能够是女子开口，“公子，我们私奔吧”，不管芙蓉皮囊练就都有多厚实，也不能做这有违性别该做的事。
于是，芙蓉准备好一套说辞，循循善诱。
“我可能要嫁了。”妹纸芙蓉故作扭捏的说道。
“嫡王子看上的不是你的庶妹吗？”龙泰瑢装傻道。
“不是嫡王子。”芙蓉妹纸挥动粉嫩小拳不痛不痒的砸在她家龙兄的胸口上。
龙泰瑢握住胸前的乱舞小手，继续装傻道：“不是嫡王子，那会是谁？”
妹纸芙蓉只觉对话气氛完全不是自己所想，本来该是她把她家龙兄给逼急，自己却着急道：“父亲母亲可是都给我筹划好，明日最后的拣选，我必定会嫁个锦阳君。”
“我听昌行说，最后，是面问，是作不了弊的。”
芙蓉额前青筋突起：“你什么意思。”这不摆明说自己无才无德，通关全靠开外挂吗，尽管事实的确是如此。
“想来，明日拣选，必不会那么没那么好蒙混。”龙泰瑢无所谓道。
芙蓉带着“你已不再爱我了”的哀怨神情望着身躯瞬间高大几倍的龙泰瑢，弱弱的幽怨道：“就算落选，我也是要被王家供养起来，不能自主婚嫁。”
“现在你也不过被洪家圈养，能被王家供养，也算是升迁，有了好去处。”她家龙兄依然心胸坦荡，身后似有一缕浩然正气。
芙蓉惊诧曾被自己调戏的龙兄，而今何时坚守甚严，还略带攻的属性，不知是攻守兼备，还只是攻受兼备？
“什么圈养啊，又不是牲口，你……你别后悔，明日我必定好好回答各位娘娘的问题，不似先前胡乱而为，你……你就等着哭吧。”黔驴芙蓉技已穷，甩开最后那一蹄子狠话，便撒蹄子准备开跑了。
芙蓉情绪激动，却也还是腾出一只奔腾时化作手刀的小蹄子，拭去眼角看似有那么一星半点咸味液体，像是快被屠宰的牲口，哀嚎抱怨，唯恐身后人听不着，叫道：“之前是谁在假山前还紧张质问人家来着，而今却如此不顾人家死活。”妹纸芙蓉也学着她家龙兄翻起旧账来，连开头语，也抄袭了“之前”。
龙泰瑢无奈叹口气，伸出臂弯，勾住还未跑出三步远芙蓉驴脖子，拉至怀中。
在被身后的龙泰瑢勾住时，黔驴芙蓉驴性大发，伸出整齐的牙口，咔——，朝着脖子底下手臂咬了下去。
力道完全就是啃了啃，龙泰瑢也不觉得痛，只觉手臂有些黏黏糊糊，说道：“放心，若是真嫁了，我必定把你强了回来。”
听到这，黔驴芙蓉松开牙口，嘴角似有银涎还粘在龙泰瑢手臂上。
她并没细想一个比她晚穿越九年而来，且还是肉穿而来没占到任何高贵身份便宜的学弟，如何强的了，只是当下觉得身后之人似有一股强大而不容置疑的说服力，便也乖乖听话了。
只是心中吐槽，敢情她家龙兄喜欢上演抢亲的戏码，不好那私奔的戏份。
最终拣选的十位两班小姐进行抽签仪式，分为三组，两组三人，一组四人。
芙蓉抽中的是四人那一组，与朴紫鸢同组，而芙蓉堂妹洪清芮在二试中就已淘汰，所以，在厢房中静侯的十位小姐中，孤陋寡闻的芙蓉只识得朴紫鸢。
厢房中十人。
平常往来关系颇为较好的小姐们，也都彼此疏远，自顾自的在一旁边，或默念心中《女训》、《女戒》，或内心祈求神灵保佑，或强制压忍自己的紧张的情绪。
芙蓉瞧了瞧跪坐在不远的朴紫鸢，神色也透着几分紧张，芙蓉意愿虽与众人背道而驰，却也不由得被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吱扭——
门被厢房外站在两侧的尚宫缓缓打开，一位中年内侍宣旨，让甲组的小姐们进入试殿面试。
三位小姐慌忙站起，整理好自己仪容，出厢房去了。
只是不一会儿，厢房外传了一阵骚乱，剩下的小姐们都朝着窗外望去，原是其中一位小姐昏厥过去，被抬走了。
有人欣喜少了个竞争对手，有人感同深受自怜起来。
昏厥的小姐是不能进行拣选了，就在丙组选择其中一位小姐，不是朴紫鸢，也不是芙蓉。
甲组面完，三位小姐回厢房，其余六名小姐都看不出两位小姐面容是欣喜还懊恼，想是互相平分秋色，看不出个高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让乙组进面。
乙组三人出去三人回，所以面试时间稍比甲组略长，三位小姐中，乙一号小姐小脸活像开了染坊，想是某位娘娘赏了几分颜色，当然没有“一丈红”，乙二号小姐，去了一趟撒哈拉大沙漠，暴晒一回，活像包黑炭他妹，乙三号小姐，完全是打了玻尿酸，面瘫出去，面瘫回来。
终于，轮到丙组。
当芙蓉抬起行完礼的小身板，着实吓了那么一下，因为坐在主位的太妃，赫然就是剧中龙泰瑢的奶奶，只是妆容换作古代样，却依然是个不失威严的富贵老太太。
“你们能进入最终拣选，足见各位本是极其聪慧的女子。”王后说着官方开场白。芙蓉翻译着应该是：足见各位家世定是极其不凡的。
“小女不敢当。”三位小姐齐声说道。
余光瞥了瞥，在坐除了太妃，王后，还有其他几位内命夫人。想是其中有的是王子的生母。
起先，是几位娘娘提着问题，娘娘随意选择哪位小姐回道。
几轮下来，芙蓉还没被娘娘们指定回道问题，而朴紫鸢被每一个娘娘都要求回道问题，当然都是极其简单，都不过是背诵《女训》、《女戒》里短句，另一位小姐倒是被金禧嫔娘娘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却都被丙二小姐圆滑的给说了过去。
芙蓉汗颜，虽然没人问自己问题，不用废脑，可是这也太尴尬了，完全被无视。
王后看了看众人，都没有提问的意愿，就请示太妃，可有问题想问，一直兴致缺缺太妃也只是摇头示意并无此意。
“那么我想问，你们认为最好吃的饮食是什么。”王后抛出一开放式问题。
只觉拣选很是索然无味的太妃也兴趣盎然，定眼瞧了瞧各位小姐，想看看是如何作道的。
各位娘娘都是有着各自想要结亲的目标的，虽然自己手中握有一定的选择权，但是若是太妃和王后选择一致而又与自己意愿相悖，那可就没办法了。
娘娘立时比作答之人还紧张。
芙蓉一听竟是如此经典的问题，应该回答什么呢，盐、大米，好像大长今里也有强调饮食里水的重要性，总之千万别回到一个具体的菜式，最好是那种特笼统大众而又富含深刻的象征意义。
“首先，领相大人朴槿宗的孙女朴紫鸢来回答吧。”王后点名道。
“回禀王后娘娘，小女认为盐是最好吃的食物。”朴紫鸢自信道。
“为什么。”
“百味盐为先，盐有除恶扶正的功效，能将原食物的异味祛除，还能调出食物自身味道。”朴紫鸢话中“除恶扶正”看了看金禧嫔，似有说给金禧嫔娘娘的意思，却也不顾及交泰殿真正女主人也在场。
金禧嫔淡然。
王后娘娘听完答案，也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领相大人家的小姐厨艺是不错的。”
“小女不敢当。”
其他娘娘们都纷纷点头，暗赞朴紫鸢的回答。
“那么，就由使节卢元盛大人的女儿卢月贞回答好了。”
“是，回禀王后娘娘，小女认为饭，民以食为天，百姓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便最幸福的事了。”卢月贞，目不斜视的淡然道。
“不错，卢时节大人真是教养了个好女儿啊，竟有体恤百姓的心。”太妃笑道。
众位娘娘们也不得不承认卢月贞答的巧妙。
王后对卢月贞笑了笑，转头看向芙蓉，说道：“礼判洪必万大人的女儿洪芙蓉是怎么看的。”
芙蓉感叹着对手的回答一个比一个高超，现在轮到自己，总算是可以开口了，该怎么回答呢。
“回禀王后娘娘，小女……小女认为桂花糕是最好吃的食物。”
娘娘们嫌弃的暗想：真是稚者多欢乐，还桂花糕咧，真亏的能进入最终拣选。
“哦，为什么？”太妃疑惑追问道。
“王后娘娘问的最好吃的食物，我只觉得桂花糕最是好吃的。”妹纸芙蓉继续装傻道。
太妃本想追问，以为会引出一段与桂花糕有关的感人至深的故事，却没想到回答竟是简单。
“没错，我问的的确时间哦你们觉得最好吃的食物什么，你回答很好。”王后点头称道。
太妃听了王后的话，翻然醒悟，嫁入王室宗亲女子本就不必太过聪慧。
丙组三人退出试殿，回到厢房去了。
回到厢房里芙蓉只觉得气氛较之前更加紧张，大家都沉默不语，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是这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期间，厢房外传来争执声，小姐们都探头瞧着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在甲组中昏厥过去的那位小姐醒了过来，在宫门外与尚宫内侍起了争执，非说着要进殿面试，可是宫中可不是过家家，很快派了几个尚宫，将那位小姐架起。
起先，厢房里小姐们还能听见那位小姐哭喊声，后来连声响也被捂着听不见了。
像是提前看到自己下场似的，其中几个自觉作答不佳的小姐竟啜泣起来。
气氛更加凝重不滞令人喘不过气来。
芙蓉心中多了几分急躁焦虑，想着为何要等着许久。
试殿内。
嫔妃甲：“我瞧着领相家的小姐不错。”
嫔妃乙：“我瞧着也是，刚出回答出我的问题，真是我所想。”
嫔妃丙：“领相家的小姐，又不单单作答出你的问题。”
嫔妃甲：“可不吗，……”
嫔妃乙：“什么，……”
嫔妃丙：“就是。……”
……
王后皱着眉头看着这三位嫔妃，争相指明看中朴紫鸢，完全不顾做为内命夫人该有的修养。
金禧嫔似是看好戏的笑了笑。
太妃怒道：“你们给我闭嘴，哀家还在这，你们当我是死了吗。”
“臣妾不敢。”见太妃发怒，众嫔妃行礼告罪。
“可是，太妃娘娘，现在是三位娘娘看中一家的姑娘，该怎么办。”金禧嫔似是忧虑，实为幸灾乐祸道。
“就是，太妃娘娘，可不能偏心，帮偏了谁。”嫔妃甲说道。
“就是，就是，也不能按着我们几个位分考虑优先。”位分稍低的嫔妃乙说道。
“太妃娘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儿XX君最是贪吃的，与领相家的小姐真是天作之合。”嫔妃丙说道。
看着三位嫔妃互不退让，太妃疑惑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王后。
“你们都闭嘴。“王后说着，大掌拍向身前的小矮几，继而道：“自古一女不能侍二夫，你们这样，可觉羞耻。”
三位嫔妃气短，缄口结舌。
金禧嫔笑道：“她们也是，求媳心切，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希望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孩子，王后娘娘难道不也是希望给嫡王子选出最好最适宜的妻子吗。”
三位嫔妃惊讶却也感激看了看金禧嫔，气势瞬间高涨几倍，没错，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说起来，王后娘娘不似我等必须考虑娘娘和太妃的选择，娘娘本就是嫡王子的生母，又是一国之母，这双重的权利，必定能给嫡王子挑选出最好的媳妇来。”金禧嫔挑衅说道。
王后怒目瞪着金禧嫔，沉默不语。
众位娘娘虽皆知，王后生气了，可金禧嫔的一语道破，使娘娘们对抗气势更加不减。
正待王后要大声与金禧嫔辩驳时，殿内屏风后面传来怒不可遏的声音：“禧嫔，难道你认为王后她说错了什么，还是怀有私心？”
屏风退下，进入眼帘的是赤红龙袍。
“王上。”除太妃外，众人跪拜行礼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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