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南辰》阿也咩咩

7、第七章 该长大了

　　我身子大好后，央得爹爹同意，在有蛰的陪同下，出了住的宅院在魔都的集市四处乱逛，不由惊奇魔界竟是这番模样。在天界时，众仙口中的魔界不是杀人茹血不讲规矩毫无道义的吗？这里不是暗无天色瘴气遮目阴冷潮湿的吗？我看到的是热闹的街市，嬉闹的民众，女妖们确实多穿的摇曳生姿，那露出的白花花的胸脯勾住过往男人的眼，你若能在刀剑下赢过女子就可抱得美人归。真是快意。难怪母神愿意在这里孕育我，确实是个奇怪熙攘又让人心生欢喜的地方。

　　有蛰跟在我身后，我在每个摊位面前不停转悠，他不停拨开拥挤的人群，虽然戴着面具，可是看得出来他非常受欢迎。好多女妖挤到他身边，嬉笑道：“有蛰大人，今天好有空啊。”我见他满脸窘色不由好笑，竟比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人还没见过世面般。我凑到他身边挤眉弄眼道：“众位姐姐，有蛰大人今天一天都有空。”众女妖蜂拥而上，一个道：“有蛰大人你得去我的店里坐坐，今天店里出了新的砍刀利刃，肯定符合您的喜好。”另一个道：“有蛰大人，天气和煦，我陪你去岸边走走。”又有人叫道：“我呸，有蛰大人要去我家。”我趁他转不过身之际，偷偷溜走。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缓口气，每天在禾欢殿，不是丫鬟就是这个侍卫，要不就是爹爹死死看住我，好似我多么脆弱不堪。自杀过的人果然没信用啊。九天云上的世界好似离我很远很远了，只是夜深人静时刻，我还是觉得整颗心酸痛不已。

　　我在魔都的离情河边呆了很久。这种伤风悲秋的姿态换成以往的我肯定嗤之以鼻，可是我如今却以自己鄙夷的样子看了大半天的河水。有蛰找来的时候我尤在呆怔，他默不作声移到我身后。

　　我转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不由笑道：“我只是看看景色。”他蹙起眉，看着遥远九天的红云缓声说道：“这里的暮色不比任何一个地方逊色，这里仙人们口中的妖魔精怪也不比外面的人更凶恶。南辰，欢迎回家。”

　　我努力抑制要掉下的泪水，道：“对不起，让你们这么担心。”我怎么会看不出夜晚的房门外仍有人静静伺守，怎么会看不出众人佯作笑脸却收不住的担心。我只是想，再多任性一会儿。

　　有蛰轻笑出声：“真是个小孩子般。既然都是家人，何必道歉或言谢。自我来到这里，领主总是念叨夫人与少主，这么多年，我的耳朵可都起茧了。如今领主终于得偿所愿，望少主也忘了不愉之事，总归，这里是你的家。”

　　我也笑道：“喂，我可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的话。既然你说我们是一家人，那还少主少主的，真别扭。叫我南辰吧。”

　　“南辰。”

　　“诶，这就对嘛，我们回去吧，莫让爹爹久等了我们。”

　　或许穷其一生，我也不会离开魔界了吧，因为，这才是我的家。

　　九天云上，像似一场梦。梦告诉我，即便享受家的温暖，我也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