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成蝶物语》遥若星辰

11、第 11 章

　　捧回的班级合唱一等奖状把焦老太的脸映红了半边天，她几乎就要枯萎的信心仿佛是春草受了雨露的滋润般又开始复苏。
　　为了迎接联考，各科老师比赛般的发试卷，每个学生分类一一平摊在桌面，仿佛农民在谷场晒着自家的麦子。
　　刚从物理的磁场中出来，又杀向化学的有机化合物中，时间一下子像市场的钢材一样紧俏起来，女生宿舍楼与教学楼之间有一道围墙，晚自习结束的铃响一刻钟之后，那个长着一对大板牙的校工便将大门紧锁上，早晨不到七点半不开门，害得女生们天天上窜下跳。
　　苏小神往地说：我要是有一身轻功就好了，飘飞如鸟————
　　卓越摇摇她的脑袋，说：醒醒吧，你现在游的多欢，当了鱼还不够还想当鸟飞。
　　翻墙最困难的当属面包，先是苏小卓越在上面拉扯，下面几个人托着面包的屁股，吭吭哧哧地举。苏小便笑：喂，这简直是猴子捞月的续集嘛。
　　卓越问：续集的名字叫什么？
　　“众猩捧月”？
　　两人在一面一逗艮，下面的人一起笑得软翻在地。
　　许文佳仰头说：苏大嘴，你狗嘴里真难吐出象牙来！
　　阮远笑：你们这两个坏东西，害得面包的裤子都闹分裂啦！
　　面包捏紧了撕开的口子正呲牙咧嘴地叫：妈呀妈呀，成开裆裤了！
　　罗素素笑道：这院墙的功劳不小，都叫你返老还童了。
　　面包气得要打，苏小笑得从墙上跌下来，她迅速直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嘘——有人！
　　面包嗖地站住，躲在安静背后一动不敢动。
　　有许多勤奋的学生早出晚归，都把跳墙当作基本功来练，体育课上，测验跳马，竟全部达标，弄得体育老师很迷惑了一回。
　　见没有人来，面包又要追打苏小，安静便劝：快回去换吧。
　　面包皱眉：我的裤子昨天全洗过了澡了，没干呢。
　　除了阮远的块头略高大些外，宿舍其他人都不受标准体重的青睐。苏小和卓越便一前一后将面包夹在中间回宿舍。
　　阮远在后痛喊：别再故伎重演了。我的裤子可神经脆弱，经不起折磨！
　　苏小笑道：别小家巧似的叽喳个没完，你的神经不脆弱就行了。

　　每天清晨五点，安静头一个爬起来，苏小赖在床上不肯起：为什么？为什么！
　　面包拖她：为分数的节节高升。
　　卓越掀掉被子：再不动弹，就要抽你的懒筋了！
　　苏小可怜兮兮的用手背抹了一下睡眼：发发慈悲吧，老总，三天没米下锅了。
　　文佳笑道：你什么时候加入非洲难民一族了。
　　阮远边洗脸边说：喜剧导演没发现你真是他们事业的悲剧。
　　罗素素忙着搽两腮上的香粉。那一丝不苟的模样若是放在做题上，那老师真是会获得十二万分的欣慰。
　　苏小胡乱洗了把脸，用手捋了捋短发。叹口气说：要是停一晚上电就好了！
　　许文佳说：停了电还有蜡烛呢，你别犯呆了。
　　晚上有人学到两三点，最晚回去和最早来的学生能互相打个照面，通宵教室里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个个学得分辨不出南北。有个学生学得痴了，拿着饭盒却直奔厕所，睁着眼直问从里面出来的人：吃了吗？什么菜？
　　还有一位老兄打夜战，白天熬不住，在物理课上睡着了，连跨过两节课，直到焦老太太提着他的脖领子使劲摇，他才揉着被枕得褶皱的红脸说：余老师，我睡觉从不打呼噜，不信，你去问！
　　全班哄然大笑，都说：他从不打呼噜。
　　一天夜里，安静突然由床上蹦跳起来，往门外边跑边喊：上课了考试了要迟到了！隔壁的女孩们全惊醒了，卓越跑出去拼命摇她，安静从梦里踱回人间，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卓越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了！
　　一个女孩迷着眼从门内摇头出来骂了句：神经。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灯亮了，苏小使劲分开粘得紧绷绷的眼皮，忍不住大笑，许文佳衣服的第二个扣子扣在第三个扣子上，面包穿反了毛衣，阮远左脚球鞋，右脚皮鞋，而罗素素恰恰相反。再看其余两人光着四只脚丫子，不禁在床上翻了个跟头说：天哪，安静，亏你只喊迟到，要是喊救命，不把警察给召来了？
　　面包打了个悠长的呵欠，说道：我好久都不曾做梦了，今天了容易梦见吃鱼，一嗓子给吼没了，可惜死了！
　　阮远不高兴：刺没卡住你？馋猫。
　　安静如犯了律条的囚犯似的嗫嚅：我不是有意的。
　　罗素素又翻身上床：谁也没说你是有意的，快上床睡吧。
　　许文佳说：还能再咪一会儿，天哪，你叫得太恐怖了，再别有下次了。
　　阮远嘟囔说：我的神经已经够衰弱的了。
　　卓越冷笑：同在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多话。
　　苏小笑：阮远，你现在精神强壮得可以和你的英文成绩并列第一，哪有半分神经的的迹象？
　　安静哭了。面包忙解劝，可无半点效用，卓越的脸愈拉俞长。
　　许文佳说：安小姐呀，求你别再下雨了，要不明天我得打着我的破雨伞上课了！
　　苏小笑道：诸位，你们明晚可要准时注意收听了，谨防安静又重播一遍半夜鸡叫的故事！
　　众人都笑了，安静阳光一样的脸从乌云里露出头来。
　　经过这一折腾，觉睡得若有若无般的恍惚。安静又是一声惊叫，这次天已蒙蒙亮了，女孩们背着书包朝院墙奔，费了牛劲，翻过去了，不知哪个图省事的家伙在墙边方便。许文佳一脚踩中，苏小的运动鞋跟磨了个洞，这时也毫不失时机地窜进了一片玻璃渣在她的肉里作客，疼得她眼花直冒，吸溜溜地直吸冷气，面包使劲吸了吸鼻子说：哪来的臭气？
　　许文佳一看脚下，痛叫一声，便全力往地上蹭：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晦气晦气。
　　卓越笑道：不是人干的，还是猪干的？清醒一点，同学！
　　苏小忍着痛被面包扶着说：安静，把我的书包拿去。我要看看伤得重不重，重了我就去索保险金去。
　　面包笑道：快弥留了，还惦着发财呢，真是老葛家的孝子贤孙！
　　苏小笑道：面包，我想你刚才没得到证明之前，肯定敢和我打赌说闻到的是炸油条的味。
　　她们慢慢走着，在后面磨蹭的收拾的罗素素赶了上来，问：怎么了？
　　安静说：跳墙摔的。
　　罗素素惊讶地说：院门不是已经开了吗！
　　果然，看见不远的铁门里又走出几个学生，许文佳冲过去就‘咣咣咣’地踹了几脚，还骂：靠，害得老子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