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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亦何妨 莫颜轻轻地 ...

  •   天空一片灰白,早上的时候飘着簌簌雪花,这会儿已经停止下雪了,不过风却刮得更大了,像刮刀子一样的呼叫着。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此时却已是午时三刻,慕容白看看天空,道,是时候出发了。

      慕容白让每人都换上貂皮大衣,莫尘三人外加慕容白和公孙强貘两人,具是身穿一件羊毛袄子,外披貂皮大衣,而一行人中除青刺穿着稍厚些外,其余四人都只是轻装上阵,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青刺身上并不具备什么元气,虽然有一定的内功修为,但这消耗内力很大不说,主要还是内力御寒效果不大。是以,青刺到现在为止还在幽怨地看着众人,没好意思跟他们一样脱下身上多余的御寒毛衣。

      青刺有些不服气地道:“咱们都穿貂皮,难道你们就不怕那只灵貂闻到同胞的气味逃之夭夭抑或不敢出来吗?”

      慕容白淡淡说道:“这只雪貂之所以被称之为灵貂,并不是为了好听而冠名的。灵貂是具有灵性的,它似我们人类,有喜怒哀乐,更重要的是它还会根据纯天然气场修习元气,更有甚者会吸纳日月之精华,具有很强的防卫及攻击能力,而且它的报复意识很强,一旦发现仇人便分外眼红,利用自己的智慧引人入陷阱。更何况我们宰杀它同伴,吃它们的肉,穿它们的皮。”

      青刺恍然大悟:“咱们这是拿这貂皮做诱饵,利用它的仇恨心理将它吸引出来吧?”

      慕容白点点头道:“也不全是为这点,还有一点就是雪貂皮绒确属天然御寒极品,雪域谷寒冷之极,纵使你内功修为再高也忍受不住多久。”

      青刺不以为然道:“你就吹吧,不吹牛你会死啊,说得有板有眼的,你祖母不就去逮了两只吗。”

      莫颜脸色一沉,这师弟怎么这样,都这个时候了,人家好心帮忙,谢谢不说还埋汰人家,摇头道:“师弟,你就别去了,在慕容公子家等候我们回来吧。慕容公子对不起,师弟不善言辞,这厢代他给你道歉。”

      青刺自是不允,这等大事,更何况关乎小尘生命,哪能不去,当下便与师姐大眼瞪小眼,这师姐莫颜倒也倔强得很,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眼看青刺就去不成了,这慕容白倒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他要去便去就是了。”慕容白摆摆手,傲然道:“我祖母乃何许人也,区区雪貂何足挂齿!”

      青刺正待要说话,一只小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摆,青刺转脸看了一下,见是师弟莫尘在对自己摇头,青刺不服气地闭口不言。

      慕容白看着两人道:“别不服,到了你便知道了。”

      公孙强貘从里面走出来道:“什么服不服?对了,白儿,你还有什么带的?从这里到雪之谷一来一回就得需要一天的路程,路上的干粮我都带了,到了以后倒是不怕什么,那边有狩猎者留下的食物,咱自取之用之,下回填上便是了。”

      慕容白点点头,转而又摇摇头道:“本来是有的,如今没了。”

      公孙强貘满脸疑惑道:“是什么?”

      莫颜蹙眉问道:“还缺少什么?”

      慕容白苦笑一声,满脸悲伤地道:“可以帮助你抓捕灵貂的东西。”

      莫颜抑或问道:“什么东西,或许我们有?”

      慕容白摇摇头道:“那只灵貂生性顽野,难以驯化,但祖母多多少少对它有过喂养之情,自是记得祖母的音容气息。”

      青刺插嘴道:“其他东西不管你用吗?”

      慕容白道:“祖母遗留下来的两只灵貂便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已不在人世才决绝不进食任何东西的,如今这灵貂野外成长起来的,山里常有人狩猎,对人类自是有些防范,是以当年我们带上祖母的衣物进去也未能将其引出来。”

      青刺着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容白抬起头道:“风铃。当年祖母每回进山的时候都要带上一对风铃,那时我还小,不明所以,淘气偷拿出去,结果把其中一只给藏丢了,从未对我发脾气的祖母为此罚我站在雪中三个时辰,自那以后祖母便再也没有进过山喂食灵貂了。”

      慕容白说着说着眼泪便下来了,公孙强貘在一旁听着满是心酸与疼爱。

      莫颜听着也是痛苦难受,同遭灭门之祸,且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听到风铃后两只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急忙从身上掏出牛鼻子老道给她的那只风铃道:“慕容公子,是否是这样的?”

      慕容白眉头一皱,眯眼看着莫颜手上的那只斑黄的红杏大小的风铃不说一句话,颤抖着手伸过去抓过风铃,失声道:“莫家姐姐,你怎么会有这个风铃?”

      莫颜一喜道:“真的是你要的那只风铃?这是我来时一个已归隐山林多时的老前辈交与给我的,说是对我此次到雪域寻药有些帮助。”

      慕容白激动地抓住莫颜的肩膀道:“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

      莫颜知道,他误以为瞳影是慕容凌源和师菱悦当中的一人了。

      莫颜轻轻地抓住他的手道:“慕容公子,他叫瞳影,是个牛鼻子老道,是家父生前的好友,隐居山林已近二十余年了。”

      慕容白僵硬地把手拿下来,低声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慕容白微微低头道:“对不起,莫家姐姐。是这个风铃,有这个风铃,便能将灵貂引出来。咱们进山去吧,别耽搁了时间。”

      莫尘脸色发白,青刺在后面扶着,一双血红大眼早已无了昨日之光,看不出他的眼神是什么波动。

      莫尘轻声道:“只是借助灵貂之血苟延些许时日罢了,无关紧要,倒是麻烦慕容公子和公孙老先生了。”

      公孙强貘忙道:“好了,启程吧,别说那些没用的的了,咱当务之急是赶在莫小大夫毒发之前找到灵貂。”

      莫颜也点点道:“慕容公子这样吧,回来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下那个牛鼻子老道问明这风铃来向,如何?”

      慕容白自是很想知道这自家风铃如何会落入他人之手的,当下便道:“那多谢莫家姐姐了。”

      一行五人带好行囊,启程进山,雪花仍在飘飞,五人中只有公孙强貘和莫尘各戴了顶帽子,公孙强貘虽然元气浑厚,但毕竟也是花甲之年的老人,而莫尘是因为身体虚弱,双眼血红,以遮掩而用。

      因为这里常年寒冷,是以人烟稀少,苍茫世界一片雪白,整个山川基本上是一片雪白,一行人专门身穿白色羊毛大衣,是以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尽量避免别让自己暴露在外面。

      几人蹒跚着步伐行走在雪地里,不知不觉间却已是晚上,正寻得一茅屋,索性在里面住上一晚。慕容白预计翌日上午便能到达雪谷,晚上又不便寻找灵貂,而且大晚上五指不摸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雪崩发生,是以晚上在茅屋里休整一晚,养精蓄锐待商讨诱貂捕貂之计,明天天一亮便可起身前往谷里捕貂。

      公孙强貘要以自身元气给莫尘疗伤,莫尘倔强不过,只好任由他给自己用元气疗伤。谁知公孙强貘源源不断地将元气输送给了莫尘,倒不见莫尘有半点好转,只是觉得自己的元气慢慢地似要耗尽了,却脱离不得。

      莫尘本就肤色白皙,如今那白里透着点红,那白皙红润的脸庞,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墨色眉毛微微蹙起,随着时间的增加,他脸色越来越红,涨的如那丰收的熟透了的柿子,汗滴一粒粒的贴在他脸上,火光里如那精致的红宝石,又如那雅致高贵美丽的含苞待放的小花蕊,似乎只要再给他点时间,他就会绽放成一束红艳艳的美丽的大红花,而他也是按这种速度再继续着……

      莫尘的呼吸变得急促,小嘴一张一兮,似乎胸中积攒了很久的浊气呼不尽,却又急着将这浊气一口气呼出,结果腮帮鼓鼓的,像一团红霞炫目夺魄。

      莫颜等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的紧张地候在一旁,连自己的心跳声都那么清晰入耳。篝火旁,两人盘腿而坐,一人促膝而坐,另两人或半蹲半卧;盘腿而坐的两眼闭着脸色通红,促膝而坐的那少年眼色悲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蹲的那少女手里拿着一个风铃正研究着,半卧的那小子一心专注地望着盘腿而坐的脸色红润的少年,没有人说一句话,气氛甚是怪异。

      噗……,莫尘吐血了,很大的一口血,而公孙强貘却还未收手,也兴许是他收不了手。

      莫颜见公孙强貘满头大汗而莫尘却已然吐血,赶紧用自己的纯净元气将他俩分离开来。

      青刺扶起莫尘,攘袖抓起莫尘芊芊素手,细细一号,奇道:“无碍,只是他身体内的那股精纯元气似乎有点混乱,全身上下,乃至一根头发里都有覆着充实的元气,你怎么看?”

      慕容白坐在蒲团上皱眉不说话,一头黑发宛如一条黑色河流蜿蜒地交织盘在后面一个小包袱上。青刺作状骂他,却又未出声。

      莫颜扶起公孙强貘问道:“公孙老先生,你没事吧?是怎么回事?”

      公孙强貘长长呼了口气:“险,险,老夫差点元气耗尽枯竭而死,莫小大夫是个什么体质,五门齐开尽收日月之精华,吸纳元气只在须臾之间,奇也,奇也!”

      莫尘睁开眼,未感身体不适,只觉体内元气充足,四肢似要飘飘欲仙。

      遂起身向公孙强貘深深鞠躬道:“真是连累公孙老前辈了,莫尘真是罪过。”

      公孙正待摇摇手说不算什么,却听青刺惊叫道:“我看到小尘的眼睛了!”

      莫尘取出一方手帕抹干净嘴边血迹,听到这句话,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瞎了,我怎么没眼睛。”

      莫颜也喜道:“小尘,你的眼睛有有瞳仁了!”

      只是还未待莫尘高兴起来,又听青刺怀疑问道:“小尘,你,你能不能看到我?”

      莫尘不明所以,回答道:“肯定能看得见你啊,怎么了?”

      莫颜芊芊玉手伸过去捧着莫尘的精致无暇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泣道:“没事,小尘没事。”

      别人的瞳仁都是深黑圆形的,却见莫尘的瞳仁似一朵棕红色的三叶草,公孙强貘心里暗叫不好,有可能是自己强行给他灌输元气导致他奇经八脉走形,元气乱窜血气上脑,不禁心里大骂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行事鲁莽。

      莫尘见公孙强貘为这事儿懊恼不已,虽然这事儿反其道而行了,但好歹人家是为了给自己疗伤,当下便轻松说道:“我现在精神多了,也许这是我转好的现象呢,你们不要着急,公孙老前辈我真得谢谢你,姐姐你也不要担心了,没事儿的。对了,公孙老前辈,你刚刚说的五门是什么?我什么五门齐开?”

      莫尘见安慰不了他们,只好转移话题。

      公孙强貘本身就是一个武痴,一辈子专研在武学与术法里面,听到莫尘向自己请教武学方面的事儿,当下便详细讲解给他听。

      虽然莫颜也很担心莫尘的伤势,但见莫尘故意转移话题,是以顺势下去道:“我听父亲说,人一生想要齐开八门那是比登天还难,而且瞬间开八门那是对身体有很大伤害,甚者会倒毙而亡。这小尘才如此年纪,怎么就开了五门?”

      公孙强貘像个老顽童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待我来好好给你说说这里面的微妙。”

      莫颜又道:“公孙老先生,那我们就洗耳恭听,向您多多学习了!”

      公孙强貘摆摆手道:“什么公孙老先生、老前辈的,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你们就叫我爷爷吧,我这年纪做你们爷爷,也不吃你们便宜。”

      老小几人在一点烛火之下说起来,唯有一人无心说话,沉默地坐在篝火旁不说话,这人便是慕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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