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沉舟之畔

54、暗战 “不过我还

　　灵韵辞职了，公司的暗流却涌动的越发激烈起来
　　很快，总部就发下调函，袁野离开人力资源经理的职位被派到国外进修，这再一次证明谣言的可信度是多么令人担忧，人力资源经理助理的选拔也被搁浅下来，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总裁助理的人选却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
　　总裁助理的选拔程序复杂且冗长，与赵静一样的普通职员所能做的就是配合配合再配合，时不时有总部相关人员来调查走访，借这个机会，他们倒是见到了许多只有在年会上才能偶尔见到的面孔，相较于选拔助理，也许更可以说成是一次声势浩大的上下级直线沟通与交流的契机，体察民情总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何况马上就是年关，许多走访就会变得越发名正言顺，队伍也逐渐扩大，对于此种现象，赵静偶尔与同事闲聊的时候他们总结出的经验就是尽量将自己透明化，以免不小心得罪某位素未谋面的贵人
　　话虽如此，赵静在长长的一队领导中间看见乔御风时还是吓了一跳，以至于她没有依照上述经验谨言慎行，乔御风见到她最初只是投过来淡淡一瞥，等赵静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收回目光时，乔御风突然扯起嘴角朝她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牙齿，甚至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赵静慌忙低下头，心中诧异极了，他还真是无孔不入，将触角伸到她们公司，可是如果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为难灵韵呢？
　　想不明白她也就不多想了，沈芳悄悄的伸过头来
　　“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和做贼似的，这么不经吓呀？”
　　赵静将她推开笑道“微服私访又不会妨碍我，我担什么心”
　　“唉，你看见刚刚那个朝我们看过来的那个人没？我怎么觉得他在看你，还朝你笑呢”
　　沈芳压下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赵静见她精致的妆容下一双疲惫的眼，转移话题
　　“昨天你们家祖宗是不是又闹了半夜？一准是你没休息好，眼花没看清楚，我怎么没看见”
　　上次的事好不容易缓和了，她可经不起再来上一次，到时候她就真臭名远播，想呆也呆不下去了
　　说道自己的烦心事，沈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可要引以为戒，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原则，我算是没机会了，现在我和我们家那位慈禧彻底闹翻了，正在冷战中，孩子她也不帮忙管，我这几天累的和陀螺似的，打算过两天将她送回老家，把我妈接过来，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妈贴心”
　　赵静突然想到顾云生这几天和自己说的话，心里不免一沉，按他的意思现在关系也定了，年龄也不小了，眼看就要过年了，干脆就来个双喜临门，但他们真正接触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么心急以后可不是要后悔才好！
　　越想她就不由得开始后悔那么快就和顾云生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否则顾云生也不会逼的那么急，甚至这几次都不想做安全措施，让她很是头疼，拒绝起来又理屈词穷，毕竟自己也是看着就要奔三的年龄了，先上车后补票也情有可原
　　“你老公不帮忙？”
　　赵静犹豫问道，沈芳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没让我抽空照顾他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坐下来喝了口水颇为感慨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经不住他们家的哄劝早早的就要了小孩，要就要吧反正是迟早的事，可小孩要了事就来了，鸡毛蒜皮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可是小孩的教育那是能马虎的吗？都四岁半快五岁了，一点也不讲道理，挨骂就找奶奶，简直被惯的不成样子，我说严着点来，他妈就说我狠心，几乎每件事都要和我辩，不争个输赢不罢休，我每天和斗鸡公似的，一进家门就要准备好战斗”
　　赵静看着她满脸的憔悴，哪里还有之前的光鲜亮丽，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老公什么态度？”
　　“他要是有个态度还好，当时我们一致同意不那么早要小孩，最后他还不是倒戈相向了，睁只眼闭只眼呗，只要不是太过火他就当没看见”
　　赵静忍不住开始在脑海里幻想那副画面，还没结婚顾云生就想早早的用小孩困住她，以后可就更不能指望他能替自己说上几句话，何况他们家的人那么多，想着那些七姑八婆她就冷汗直流，忧心忡忡的问道
　　“你老公不喜欢小孩？”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高兴的时候就逗两下，想要他帮忙那简直是天荒夜谈，想着他以前说过的话我就觉得心寒，男人的话还真是信不得”
　　……
　　赵静如霜打的茄子般一蹶不振，脑海中思量着沈芳的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既然没有全然的信心信誓旦旦的说顾云生会和别的男人不同，就只能坚守阵地，坚定不被甜言蜜语腐蚀的决心了，好在顾云生这两天去外省出差了，她暂时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上班时间也敢偷懒？”
　　略带戏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赵静回过头来，乔御风端了杯水站在她身边
　　自己没看错，沈芳也没眼花，果然是乔御风，他现在不就端着那种笑容看着她么，赵静放下水杯
　　“这就去工作”
　　乔御风收起笑意
　　“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还是你不愿意和我说话？”
　　看来老毛病又犯了，赵静想解释一下，毕竟他也算是上司之一，可是在这四处都是隐形针眼的办公室里，麻烦是最让她避之不及的事
　　“您说笑了，我先走了”
　　乔御风见她就这样走了，在后面追问道
　　“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
　　他们本就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原本被机器纸张脚步等噪声遮盖的谈话经
　　他这样毫无预兆的扩大，赵静几乎都能听见一墙之隔以内不由自主的吸气声，人比形势强，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好吧，下班给你打电话”
　　乔御风见她这么配合满意的朝她点头，看着赵静的背影，突然灵机一动，转身上了电梯
　　回去工作还真没什么心情，赵静扭头看看其他人要不在交头接耳，要不在一边看着网页，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格局未定人心不稳的时候谁还有心情工作！
　　袁野的调令虽说下来了，可是接班的人选是否真正的确定还未可知，这个敏感的时期员工情绪波动是必然的，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他悠闲的坐在转椅上抬头看着赵静,眼里闪过一丝狐疑随即又似恍然大悟，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她
　　“你将这个送到总裁办公室吧”
　　他的眼神让赵静揣着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将原本准备说的话憋在肚子里，拿着档案袋里装着的薄薄一层资料转身出去
　　看着电梯上不断增加的数字，赵静透过薄薄的纸袋不着痕迹的摸着里面的纸片，忍不住想低头看看，一眼扫过角落里的那个圆球悻悻然收回手，眼观鼻，鼻观口的站好
　　秘书没有让她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将她带到那个大会议室里等着，赵静也没多问，随手拿起报纸开始浏览起来，好在这次没有让她多等，Jason进来看见她笑道
　　“第一次来你倒一点也不陌生？”
　　赵静心里一咯噔，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含糊的接上话
　　“还好，这里比你办公室让人轻松”
　　“哦？看来我的办公室还是太小了！”
　　Jason点头应道，赵静没再多说，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他，果然不出她意料，他拿起袋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狡黠的望着她笑道
　　“你倒是生疏了”
　　赵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Jason为了表示对她的照顾也会经常让她送些东西上来，虽然最后适得其反，让她置于众矢之的，但却从来没有直接通过她的直属上级来传达的，这种明显越级沟通的行为，公司上下都是极为敏感的
　　见她一脸忧郁Jason丝毫不以为意，眼里透出一丝阴鹜
　　“我不喜欢将简单的事变复杂，也不喜欢让别有居心的人钻空子，这个方法两全其美，再说袁野马上不就走了？”
　　赵静幡然醒悟，内心虽十分肯定，面上还是略带迟疑的问道
　　“那你知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有些话说出来可不就没意思了？”
　　Jason看着她，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滑出的却是刺骨的冰冷，虽不是争对她，赵静仍然觉得周围阴风阵阵，忍不住一阵哆嗦
　　好一招借刀杀人
　　“那您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么客气做什么？”
　　Jason爽朗的笑道“我不说你大致能够猜到，我不过是帮个忙，你要是有事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强留”
　　赵静一直以来就没想通过他们对她所谓的照顾价值何在，犹豫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来，虽然Jason待她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今天却尤其让她觉得不自在，看着面前的人笑着她不自在，听着他说话她也不自在，想到乔御风她更觉得不是滋味，灵韵说他们蛇鼠一窝，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她可没有灵韵那种资本和他们周旋，只怕被人卖了还感恩戴德！
　　她刚要抬步，Jason一脸春风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顺便问问”
　　赵静只好停下来，整瑕以待
　　“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理？”
　　似乎稍不留意总有馅饼往自己身上砸，他说话的口气和势在必得的底气让她也生出信心，仿佛只要自己一松口，那个职位必定唾手可得，可是此时他的行为在赵静看来却是说不出的讽刺，在他眼里自己和被猫戏耍的老鼠应该是没什么分别的吧，是生是死不过随他所愿罢了
　　赵静用手撑着桌子打起精神勉强笑道
　　“我没那么大的志向也没那个能力，您还是找更有能力的人吧”
　　Jason漫不经心的旋转着手里的笔抬眼看着她，像是盯着什么让他感兴趣的物件，若有所思的说道
　　“员工这么不思进取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你觉得有什么方法可以改进一下吗？”
　　赵静愣愣的看着他硬着头皮答非所问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转身顿觉如锋芒在后，刺的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