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归人》锦鲤池华

6、第六章 去路无以言说 当希望降临

　　当希望降临之时，很多人会错愕而后犹豫，因为不敢相信是否真实，抑或是绝望的圈套。有些人把握住了，于是那便叫做机遇；有些人错过了，于是便叫做未到时机。
　　秋薄姬第一反映是错愕，紧接着开始羞涩。当时女子为男子梳冠是只在婚后才会有的举动，她不明白知无涯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自己该如何去回答。
　　“会……”下意识地，秋薄姬回答了。在错愕之时，在脑筋还未转过弯之时。
　　于是白袍男子行至梳妆台，端正地坐下，噤声不动。他只问了一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后就不再言语了。没有要求薄姬为他梳冠，只是问她会不会，但他坐下了，所以他在等。
　　秋薄姬迟疑地走过去，拿起案台上的玉梳盯着知无涯的后脑勺。
　　男子透过铜镜看着她，并不催促。半响，秋薄姬还是为他理起了发。
　　“你习武多久了？”秋薄姬房内并没有男子用的冠与笄，只是隐约记得曾经为西芦寂买过一份还没有送出去，听得知无涯在问，她想了想，自五岁归来秋堡秋淑就让她学武了。
　　“十二年了。”虽然前面几年都只是在筑基，招数套路也是十三岁才开始学。
　　“哦，用过没？”
　　“……没有。”
　　知无涯看着她拿出的发冠，问：“礼物？”
　　“给四表哥的。”
　　秋薄姬觉得自己很失败，第一次对不是秋长风的人有问必答。
　　“昨天来的人是谁？”
　　“风雾纠家大公子、六小姐和纠小筑。”
　　知无涯问完便不再做声了，直到秋薄姬放下玉梳，他站起来正对着秋薄姬，盯着她的脸看。
　　烛光昏黄，天色微亮。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脸。剑眉飞扬，眼神柔和，薄唇上挑，他抬起手慢慢伸向薄姬。
　　这可能是薄姬最紧张的时刻了，她屏住呼吸，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最终，知无涯将手落在她的头顶，摸了两下，顺着发丝滑到耳朵。
　　“我要先走了，三天后来找你。”
　　然后就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