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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平安夜,圣诞节。有人是真心温暖的,有人是真心寒冷的。一首来直西班牙歌手Enrique Bunbury的‘Frente a frente‘,让彼此面对面的真挚,送给冬季里的寒冷者。”
      "Queda que poco queda ,de nuestro amor apenas queda nada , apenas ni palabras Quedan... Queda solo es silencio que hace , esta llar la noche fría y larga , la noche que no acaba Solo eso queda... "
      收音机里播放着夏凌熟悉的悲伤旋律,‘呲呲’声有些迷糊了歌词。她开始后悔把它踹下床,现在的心情真的和当前嘈杂的歌曲一样混乱。这首歌她很熟悉,因为我有一度很沉迷西语,这首就是我的最爱。那时候夏凌刚搬进来,跟宁初还处在热恋期,我每天按三餐给她导入这首歌曲,被她嫌弃为怨妇,拿我的悲伤主义开尽玩笑。我几乎恼羞成怒想驱赶她,她为了得到我的原谅,换她的安眠,翻译并抄写了3遍歌词给我。
      “这也就是对我们的爱情的方式,什么话也没有,只是沉默,离开。这只是一场沉默爆长寒冷的夜晚,仅此而已。”夏凌趴在床上扑腾着她的玉腿嘴里念着歌词,“啧啧,宁檬,你的前任到底害的你多惨,让你每天听这样的歌洗脑。”
      那时候的夏凌调侃着歌词,调侃着我。现在的夏凌,自嘲地笑笑,心口发疼。宁初没有如约出现,宁初丢下她一个人,宁初来了,宁初迟到了,宁初冷漠的转身,宁初走了,丢下最宝贵的画板丢下小方盒丢下她,是哪个沉默爆长寒冷的平安夜送给她的圣诞节礼物。
      "Solo quedan las ganas de llorar a ver que nuestro amor se aleja . Frente a frente bajamos la mirada , pues ya no queda nada de que hablar ,nada... "
      “夏凌,这句怎么没有翻译?”我拿着她偷懒的草稿纸质问她。
      夏凌满脸笑容地叠着宁初丢弃的未完成的那些画纸,应付着我:“这句就是,两个人没感情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连翻几个白眼,不再搭理她。那时候幸福入迷的夏凌怎么理解的了“只有哀恸地发现,我们的爱情已经走了,面对面降低我们的目光,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真的没了....”。
      起风了,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窗帘被轻轻吹起,一阵刺骨的冷风灌进来。不知是夏凌懒得起身去关还是就想由着风随意侵袭自己,让自己清醒。她只是微微卷起身子,抱着棉被安静的躺着。

      当我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因为看账单看睡着了,脸上印着一份份账单的红色痕迹,眼睛还有点充血。我心想如果能用这副鬼样子把林东炜吓跑也是一件好事。
      郊区的晚上一直都是安静的,尽管今天是个节日,也丝毫没有多热闹温暖,反而空气里笼罩着一层莫明的凄凉。
      已经两年的圣诞节没有下雪了,或者说,离那年唯一的一场雪越来越远了。我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微弱灯光失神。秦离下班回家了吗?是不是在抱怨这鬼天气半天憋不出个什么来。若影今天会回家和她们一起过节吗,还是依旧无影无踪?夏凌和宁初还好吗?这个日子会让夏凌不知所措吧,两年的时间里,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之间的话题。有几个夜里我是被夏凌的抽泣声惊醒,或者她如果半夜钻到我被窝里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天的夜晚让她多害怕,多煎熬。无形中两个人形成了一种默契,我做到了永不相问。反看宁初,他释然很多。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盯着夏凌看,他会轻易流露出对夏凌的担心和心疼,他会没有掩饰的显示出他对她的了解,他们之间有着旁人看不清的透明连接。
      我揉着脸上的痕印走到林东炜的桌前,桌上摆着大半杯凉透的咖啡和安静亮着的电脑屏幕。我蹑手蹑脚的靠近,望着那张趴在桌上睡着的脸。虽说每天都能见到,但这么仔细这么近观察还是第一次。本以为睡着后会温和一点,可爱一些,但还是一张臭脸,眉头紧皱,比平日里还严肃了几分。
      我刚想起身走开,突然他的椅子挪了一下,刺耳的声音让我回头。我近看了下,他的手越发握紧,冷冰冰的店里,他的额头却布满细小的汗珠,眉宇之间更是捻紧。
      “林东炜?”我轻轻地摇了一下他的身体,见他没反应,并喊出声来。林东炜依然靠着桌子,只是艰难的举手示意我不必大惊小怪。我一时慌乱了阵脚,不知所措的围着他团团转,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也不见是发烧,反而冻的让我缩回了手。
      “林东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四下无人,又是这个时间点,公交车早就下班离开。如果真出什么事,怎么办?我越想越害怕,紧张地不断拉他推他,想让他清醒起来:”林东炜!“

      休息室里,林东炜悠闲自得地靠着沙发,手里握着冒起的牛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无视他诡异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好多了。“林东炜放下杯子往窗外走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他一副泰然自若地站在窗口吹冷风,应该也无大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沐的春风,眼里尽是享受。
      “那你现在还能开车吗?”我走近他小声开口,与他并排站在窗口,一股冷风灌进我的鼻腔,连打了三个喷嚏,尴尬地只好回到沙发上窝着。
      林东炜关上窗户踱步回来,苦笑着脸说:“不能。”
      我失望的低头,回想刚刚他胃痛的直不起腰的样子,刚要再争取下,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也有胃病,那种难受还是能体会的。
      于是,他便很安心的住下了.....
      换我独自走到窗口,无言的望着此时此刻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人。我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没有底气,好对付。当看到他那张小委屈的脸和他说出‘不能’的时候,我就无怨无悔的拍拍沙发,来一句温柔的‘那就先在这将就一晚吧’。谁让我这么善良。
      林东炜恢复了木头本色,全身僵直坐着,只有两只手在迅速地敲打着键盘,又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仿佛刚才那个胃痛地狗一样卷着身体的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我并没有侮辱他和狗的意思。
      “给我一杯咖啡。”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没表情的脸,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今天算是领教到了。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又或者是被我怒视的眼神望不自在了,林东炜转头看向我,我们就这么干瞪了一分钟,他终于像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笑,转而继续工作。
      十分钟后,他的手开始在旁边的柜子上摸索着什么,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看见柜子上摆着的牛奶,一把夺过来。早已冰凉:“如果你想胃出血的话那你就喝吧。”
      林东炜合上电脑,伸展了下手臂,眯眼笑道“我饿了。”
      他用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一脸委屈样,。除了刚才胃病犯了的时候塞了几块苏打饼干,确实一晚上没吃饭了。我又心软了,转身进了厨房。用冰箱里剩下的一点食材,马马虎虎端出了一盘三明治放在他的面前:“没办法,只有这个了。”他看着三明治迟疑了一会,还是拿起来吃了,我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时不时地给他递水,看着他乖乖吃着就有种满足感。
      “我姐做的比你好吃。”他努力咽下最后一口,抬头直视我手里的水杯。我此刻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点关于母爱的线索,拿起水杯咕噜噜一口干了。
      电话响起来,我有些惊讶的接起电话:“宁初?”看了下撇嘴出去找水的林东炜,走到窗口。
      电话那头传来宁初发嗲的粗犷声音:“宁檬~我什么时候回来嘛~我不舒服,我肚子好饿!”我拿开电话白了一眼屏幕上宁初穿着围裙的脸,没好气的说:“身为一个厨师,你好意思说饿?”
      “我的头好晕,你们都不在家,只有夏凌在,我好无助~”说完还不忘咳咳几声。听着确实很可怜。
      “那你睡觉吧。”说完后毅然决然挂了电话,不然他再有撒娇的机会。
      林东炜端着开水站在我身后一声不吭,我一回头差点叫出声来。他越过我走到沙发那躺下,双手环胸闭上眼睛说:“我睡了。”我瞠目结舌地咽下一口水,紧紧外套,认命地窝进对面的小沙发椅里。

      宁初失落的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背部慢慢下滑,潜入被窝。不料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撞击墙壁的巨声,活生生让宁初抖了两下。他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到门口站着没有表情的夏凌,他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怎么,怎么来了?”
      夏凌’哐当‘一声甩上门,走到宁初床前:“来看你死了没有。”
      宁初反应过来,坐起身细细打量她。夏凌不自然地扭开脑袋,责备的说:“我一个大好人在家里,你有事不找我,还打电话给宁檬,你什么意思?”扭回头瞪着他,“你故意的吧。”没错,就是我这个小人给夏凌发了短信。
      宁初一脸歉意的去拉夏凌的衣袖,被她无情甩开。他说:“我怕你不想面对我。”夏凌身体一僵,即刻走到窗边,边关窗边转嘀咕着:“大冬天开着窗户想做冷冻鲜肉啊!”
      “不是我不关,是没力气去关。”宁初望着夏凌拉窗帘的背影,嘴角一丝浅笑。正好撞上夏凌回头的眼神,笑意更浓。夏凌怎么可能轻易被他融化,给了宁初一记白眼,丢下一句“矫情!”直径走出房间。
      如果是我不会做饭,那夏凌就是不认识锅的人。她一个人在厨房乒乒乓乓不到五分钟,宁初就按耐不住,‘虚弱’地走出房,瘫在沙发上,头靠一个枕头,脚垫一个枕头,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利用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矫情,为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意味深长地看着夏凌凌乱的身影。
      “宁初,火怎么变大啊?”
      “按那个黄色的按钮。”宁初笑了。
      “宁初,家里有什么可以方便快捷的食物吗?”
      “.........方便面。”他很无奈,但还是笑着。
      “宁初,要不要给你加个鸡蛋?”
      “好呀!”宁初不要脸地笑出了声。
      “宁初,为什么我们家连鸡蛋这种普通的东西都没有?”
      宁初的笑容冻在脸上,强压住心底窜起的火苗,咬牙切齿的吼回去:“你们四个到底用了多少鸡蛋敷脸敷大腿!”
      夏凌没有看着宁初把那碗五颜六色,七荤八素的面条吃完就回了房间。她不想让宁初觉得太幸福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宁初吃了药已经回房了。客厅茶几上放着被他吃的一滴不剩的碗,夏凌看着空碗心里打翻了各种瓶瓶罐罐,五味杂陈。她收拾好碗筷并没有马上回房间,就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宁初房里的动静,担心他地感冒在夜里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这个平安夜,没有人开心,没有人伤心。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只有两个脆弱的像个孩子的男人调剂着墨色夜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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