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峨眉小尼姑

3、《三》

　　想得而得不到的烦躁让从生变得开始叛逆。她被开除。而且还没有通知顾朝颜。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想。顾朝颜今晚或许又在某个女人的床上。是那个叫明微的女人？她不知道。但一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就酸涩的厉害。
　　她身上并没有带钱。可还是走进一间酒吧。无乱如何，她不想回去。再一次面对那种近乎残酷折磨着她的心的妥协。在顾朝颜面前。与理智妥协。一次又一次。令她崩溃。顾朝颜。她默念这个名字。再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不顾一切的告诉他。她喜欢他。甚至，爱他。
　　在酒吧里。喝了一杯又一杯。从生的眼神已经迷离。她看到了顾朝颜。不。不是他。他怎么能那么稚嫩。从她看到他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成熟的如同大漠的落日，盛大的将她淹没。不。是他。那样幽深的眼。怎么能不是他？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跌入他的怀里。她说，我们回家。然后她便和他回了“家”。
　　从生倒在陌生的床上。她在与他接吻。一遍又一遍。她呢喃着。朝颜。我要和你相爱。
　　男孩顿住说。我叫顾峦生。
　　她迟疑一秒。但很快又迅速的拉着他重新跌入大床。
　　从生在这一晚失去童贞。给了那个叫顾峦生的男孩。一个眼睛极其幽深的像顾朝颜的男孩。像是完成某种仪式般的。她成为一个女人。华从生。她在快速长大，以一种她看得见的，扭曲的姿势长大。

　　她看着顾朝颜脸上无奈的神情。他说。从生，新学校我已经给你安排好。是寄宿制的。每周礼拜六回家。你明天就去报道。
　　他昨晚果然没回家。想到这个。从生忽然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全无恐惧了。但，顾朝颜这是不要她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她说。神情镇定却言语轻颤。
　　顾朝颜点起一根。吸了一口。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烟。从生与他相处七年。也只是看见过短短几次。然后他说。从生。我会照顾你。直到你长大。我也不会不要你。而你要学会独立。以后你若是愿意，也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你要结婚了？！声音不可自抑的拔高。
　　他看着逐渐长大的女孩。青春，美丽。也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坚定，偏执。他又深吸一口手中的烟。抬起头来对她说。是，我要结婚。不过是在你上大学之后。说完，起身出去了。
　　顾朝颜一离开。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毫无底气。无力感又再次向她袭来。从生意识到。她从未拥有过他。也丝毫没有强占他的勇气。而她有的。不过是这几年的回忆。对于十七岁的她来说这些是珍贵的，足足占去了她现在人生的一半时间。她所呼吸的空气无时无刻不在与一个叫顾朝颜的男子相纠缠。直到先是她的身体，再到她的内心都沾染上他的味道。此时的她一无所有，顾朝颜于她而言是一无所有中仅想抓住的全部。是这样的存在啊。感觉永远也不会实现的存在。而对于三十七岁的顾朝颜。这些怕都是无足轻重的吧。没有血缘，不是爱人。他何苦承担她以后的人生。男人。真是理智的男人。
　　从生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身体，尽量让自己睡的安心，舒适些。她却不知道，在她睡去之后。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又恢复蜷缩的姿势。小心翼翼。容易惊醒。这里，就算有顾朝颜。但到底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