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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殷氏安凝侯 小侯爷你好 ...

  •   李公公端着圣旨在门口竟被冷了一会,他假装咳了一声,挤出一脸笑意直接走到了长公主面前道:“殿下恭喜!”殷天绫随即不着痕迹的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楚景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妻子扶到丫鬟手中,抖了抖水蓝长衣的下摆跪了下来:“臣接旨。”臣接旨,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也许是喝的已经有点多了,心中纷纷暗骂自己怠慢圣意,也随着楚景天向圣旨跪拜。

      李公公仍旧是满脸神秘的笑意,展开了圣旨朗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府麟儿乃皇妹越凝所出,殷氏天家血脉,特封此子殷氏安凝侯,望楚卿上体朕意。钦此。”

      天家血脉?安凝侯?

      众人的震惊自然不必细说,商庭轩作为文臣之首直接站起了身大喊道:“不合祖制啊!”礼部侍郎穆柯工部侍郎风戈也都暗暗的点了点头,且不说这一句天家血脉,只有皇子才有资格称天家血脉,如若皇上硬说公主的孩子也是天家血脉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殷氏安凝侯的封号,未免有些逾越礼数。

      固伦长公主和楚侍郎的亲事,在当年来说还是下嫁,所以第一个女儿楚玉满月之时不过赏赐厚重了些,并没有皇上亲笔的封赐。

      但是这个是儿子啊,也正因为是儿子,才透出几分诡异来。

      作为驸马本来是不能在朝中官居要职的,当然楚景天作为左相门生也是颇有能力的,皇上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宠爱也是无可厚非,可是在驸马的第一赏赐选择上,也应该是封个闲散侯爷,保证公主出了皇宫能够衣食无忧的生活。

      楚景天却进了兵部。当时门下中书也有不少学士提出异议,希望皇上能收回此意,还是左相力荐自己的学生,皇上也执意的堵住了那帮学士的嘴。

      父亲做了官,儿子封了侯。这早已不是一般的不合祖制了。右相有些酒意上头,站起来后身子还有些虚晃,感觉到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胳膊,便知道那应该是楚景天了。

      商庭轩有些生气了,他怒视着楚景天,却在那人脸上看到了八分漠然,只有两分的似乎是早已料到了般的无奈。商庭轩立刻去寻长公主的身影,却清晰的看到了那丝凄然蔓延至了嘴角的微笑。

      风戈穆柯二人也站了起来,他俩同为年轻一派里位及侍郎的权贵,风戈原是左相的学生,年轻时家境贫寒,所幸不凡的谈吐吸引住了当时还是大学士的左相慕容祈,便将其收入门下,他自然是认识楚景天很久了。穆柯的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穆清,却是难得的谦逊有礼,侍郎之位也是凭着能力提拔上来的。

      这俩人与楚景天素来交好,心里清楚楚景天不是个恋栈权位的下作之徒,但是当年驸马入朝的事本就令二人大感疑惑,今天这一出婴儿封侯的戏码,更是勾起了二人当初对楚景天做官举动的好奇。

      而商庭轩则盯着长公主好一会,他虽然是个直肠子,但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负已经能有九分把握住皇帝的心思。然此时的场面他确实有些看不懂了,皇室如今除了几位刚学会走路的皇子之外只得皇帝与长公主两人,连亲王都没有的殷氏皇族并没有像前朝那般污秽不堪。

      那长公主忧从何来,商庭轩突然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安凝侯!越凝的凝字不用多说,这个安字倒颇有几分值得琢磨的地方。

      安的是左丞相,还是兵部侍郎?商庭轩顿感无力,上体帝心,哪是四个字就可以体会的清楚的。亦或是自己想多了吧,一个安凝侯,也许只是皇帝一时高兴,也没有实际的地位就是了。商庭轩这么想着,却觉得愈发心寒起来。

      李公公再次假意咳嗽起来,他仍然记得一个时辰前的御书房里。

      殷氏王朝的主人殷天正端坐在椅子上,提着笔盯着眼前空白的圣旨,忽然笑了起来,随即笔下生风的快速写了几行字。李公公本就在一旁伺候着皇上遂赶紧上前收了旨意,殷天正搁下笔说道:“安凝侯真是个不错的封号,让中书太学那帮老骨头听到了,会不会称赞朕赐了这么一个雅名。”李公公离得近看的真切,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阴寒的甚至能结上一层霜,他是奴才,自然不会猜测主子为什么要赐驸马的儿子这么一个侯爷,但是御前伺候久了,看着皇上这么一道圣旨也不免有些担心。李公公是先帝身边的小太监,也算是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先帝尚在时,殷家兄妹二人相处和睦,公主单纯好动,陛下凛然沉着,经常照顾这个闯祸的幼妹。

      是什么时候变了。公主安静的就像一件事物,身体也因为愈发虚弱显少出府。而继承了皇位的长兄甚至在提到妹妹的时候脸上也没了当年淡淡的宠溺。

      送了一个尚书位,却用一个安凝侯将楚景天推向了文臣口中的贪权慕势。

      所以李公公对眼前再次的冷场并未生气,他耐心的等商庭轩和楚景天无声的交流之后将圣旨递了上去:“楚大人也恭喜了。”

      楚景天收回投向右相有些歉意的目光,小意的接过了圣旨做了个请的动作:“李公公,既然来了,不如喝杯水酒再回。”手下微动,一张银票便递了过去。

      李公公表情未变,只是恭敬的向长公主行了个礼便静静站在其身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道贺,文臣之首的右相都并未再说一句,想必是明白了皇命难收,至于明天早朝会不会有学士上书反对,那也是老学究的事了。

      商庭轩此时只得艰难的下咽了一口浊气,他确实是明白了,祖制是什么,不过是皇帝想遵守便是祖宗规矩的东西,皇帝既然说了封公主的儿子为安凝侯,便根本不会再想什么儿子只能承袭父亲的爵位,而父亲压根没有爵位的事了。

      作为楚景天多年好友的风戈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穆柯也只是愣了愣,随即想到大概自己回去要找父亲聊些什么,但也不至于会上书劝皇帝收回成命。

      酒席像是只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不知是谁又提起了华妃的白马图,趁着酒意大喊让右相下笔,商庭轩早已清醒过来,却只能推脱说自己有些不胜酒力怕写出什么也难以配得上这幅画。

      相持不下之时,丫鬟抱来了刚刚还被众人腹诽数次的安凝侯本人。

      楚言甫一入席就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作为这场酒席的主角理应在出现时受到众人的注视,可楚言总觉得这一道道目光中夹杂的情绪各有千秋。

      他当然还不知道自己被封了个什么古怪侯爷,从里厅来的丫鬟将自己托付到了母亲的怀中后,楚言才猛的心中一悸。

      殷天绫侧身抱着他轻靠在楚景天怀中,楚景天半搂着她边和一旁一个楚言不认识的叔叔指着一幅画说些什么,楚言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却注意到了母亲的眼睛。

      母亲的眼睛里有湿气,楚言感觉母亲只是避开楚景天看着自己时才有了这种泫然欲泣的模样。母亲哭什么?虽然他说不出他进来这里时那份怪异,却也不认为自己的满月宴有任何不愉快的因素。

      大概是被儿子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了,殷天绫凄然一笑,眼睛一阖之后便恢复了长公主应有的仪态。楚言皱了皱眉,又说不了话,只能放过此节。

      眼见长公主是要让自家儿子见过众人了,李公公只一个步伐便凑了上来:“哎呦,小侯爷眉宇轩昂,当真人中龙凤。”小侯爷?楚言敏感的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随即又听到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有福。”公主?

      楚言这才惊觉母亲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为何了,母亲是公主,而刚才说话那货,就指定是宫里来的太监了。

      太监的声音真难听,长得也够惊世骇俗。

      楚言厌恶的躲闪着李公公的目光,略有些钦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脸上的表情很淡,始终不如母亲的笑意盛,楚言只当父亲宠辱不惊张弛有度,娶了当朝公主做妻子,倒是颇有本事,而自己美好的母亲,也确实是姿态纤然。

      最后楚言才想到了自己的小侯爷称呼,虽然有拜读过不少古籍,却也只是在翻看药理和寻求佐证时简单带过那些所谓朝廷制度,皇室称谓。心里想着,既然是公主的儿子,那赐个小侯爷做做也是不为过的吧。

      简单了见过了几个官员,殷天绫复又将楚言交给了丫鬟水夏,自己略有些感染风寒的咳嗽了几声,楚景天向另一名丫鬟吩咐了晚上的膳食便让殷天绫回了卧房。

      水夏抱着楚言进了内堂放回了内堂早已备好的摇椅中,与一旁看着大小姐的褐衣男子点头示意便又退了出去。

      楚玉见弟弟回来才笑了起来,楚言却是满脸惊恐的看着小姐姐,他即刻向一旁的男子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褐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少爷的目光,仅仅是一愣。

      楚言欲哭无泪了。不愧是父亲府上的下人,也是一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他见过几次这名仆人,跟着府上的大管家做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罢了,除了几个基本的表情之外从来没有情绪的表露,甚至是在大小姐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下,也是淡然的照做。

      楚言还有些好奇的是,这个下人的名字叫楚月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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