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卓》图少

7、第六章 话说，凤娘

　　话说，凤娘从卓耀天那处回来再自己房间想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唤来青碧，低低吩咐了几句，青碧便匆匆的离开了。等凤娘梳洗完毕，一身红衣从房中踏出时，青碧已等在了门口，看了眼凤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一声，把手中一物交给了她。凤娘拿在手中的是一副圈起来来的画卷，边角已有些泛黄。凤娘低眸，轻轻地抚上画边，青碧以为她要展开，凤娘最后只是握紧了画卷，抬头将画卷交给了青碧，“就对掌门说‘故人之子’”说罢不等青碧回话，转身向小院深处走去。
　　等青碧退下，青云子打开画卷一看，不禁脑中轰鸣一声，撑着身旁的桌子慢慢坐下。
　　“故人之子，当真是故人之子”青云子细细描摹画中之人，斜飞入鬓的眉，微微上挑的眼，一管笔直的鼻梁，还有一张最是薄情的唇！这分明就是昨晚刚与凤娘见过的卓耀天。
　　楚傲，你这是来像师傅讨债吗？
　　等青云子回神过来，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时，才发现茶水早已凉透。青云子被这凉茶一激才正真清醒过来。
　　这卓耀天此时来蜀川之地揭露真容，到底是何目的？来寻找楚傲，还是已知楚傲。。。已死，来青云门看看。是的，这卓耀天如何不知楚傲已故，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迟迟不来，偏偏这时候前来青云门一露真颜？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偏偏在凤娘眼前露出真颜，他这是要来报仇啊，是的，他这是来喂楚傲报仇，来向青云门讨个公道啊。
　　青云子自问这辈子上不愧对天地，下不愧对天下众人，唯独自己的大徒弟，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自己那时还是执着名声，威望，竟是生生逼死了自己的徒弟啊。
　　青云子在烛前坐了整晚。
　　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来自楚傲血脉的直直挑衅。
　　青云门那晚其实很多人都没睡，卓耀天的要的就是青云门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
　　青云子最后还是把众人叫来，将事情细细说出，自己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拱手送与卓耀天，但是青云门却不是他一人的，他不知道卓耀天要得到底是什么，是要个公道，还是要他青云子青云门以命相陪。
　　青封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来看看，可是真站在门外却不知从何开口。还不等他整理好思绪，门内的人却先发话了，“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门内的卓耀天正坐在坐榻上自饮自啄。
　　青封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榻上的卓耀天，虽早有心理准备，可是那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时，还是不经让青封晃了晃神。竟是如此之像。卓耀天也不急着出声，细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封，青封一对上这双眼，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
　　“卓二当家，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青封踱步到卓耀天对面，掀袍坐下。

　　等青封离开，卓耀天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手上青筋暴起，静坐了片刻，叫柳相如准备好沐浴之物，坐进水中，才任由脸上的汗水肆意流淌下来。刚才青封进来没多久，卓耀天体内突暴疼痛，强行用内力压制，直到此刻才敢放松。卓耀天在水中，盘腿而坐，慢慢调息，直到疼痛渐止，才跨出水中，走过镜前，只见镜中之人，一头乌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从脖颈处一直遮到尾椎，凤眼薄唇，肩膀宽阔，蜂腰狭细，双臀挺翘，一双腿更是修长撩人。肌肉匀称的覆在修长的骨架之上，肌肤光滑紧致，白皙异常。镜中之人，宛如水妖。
　　卓耀天盯着镜中之人，眼神幽幽暗暗，情绪尽藏其中。
　　回身穿上里衣，坐在桌旁，铺上宣纸，提笔勾勾画画直到天明。
　　柳相如来敲门时，卓耀天刚穿上紫色大袍，推门走出房间，看了眼旁边的柳相如，“今日不用跟着”。柳相如有些惊诧的抬头，只看见卓耀天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慢慢走远。
　　卓耀天站在青石路上，轻拍小楼竹门，在寂静的小巷间只留几声敲门声。
　　没过多久，便迎来一女子，罗裙轻摆，看见卓耀天，也就开始惊诧了瞬，便见左右无人将其引入院中。小院不大，清静雅致，东南角一幢单层小楼，布帘飘飞，想是女子住所，其下一方石桌，四周放着数个石凳，石桌外沿一条鹅石小径弯弯曲曲绕过众多翠竹，初冬之际，这些主竹子只是叶尖略略泛黄。
　　“卓爷，今日怎么想到来找红竹”这前来开门的女子唤作红竹，眉间含情，若有人认得，此人正是红香阁的妈妈。卓耀天早上撇开柳相如，却是来找这女子。
　　“自是想红竹了”卓耀天嘴角带笑，温温的问着。
　　“能让卓爷惦记，红竹不知修了几生的福气”
　　“红竹莫要这样说，谁不知红竹一点朱唇，一双玉臂招去了多少人的魂”
　　这红竹是卓耀天前年送来蜀川的，数年前被江湖上的人称为红娘子，艳极一时，敢爱敢恨的性子，惹了不少麻烦，后被岐山上的山贼头看上，围追了几日将她擒住，关在了寨中当了众人的发泄之物。数月后有人经过岐山时闻见阵阵恶臭，寻味找到岐山寨时，也是遍地腐尸，一寨一百三十六人，无一幸免，唯独没有找到红娘子。
　　却说，红娘子在岐山寨众人喝了下了砒霜的井水后，手起刀落，将岐山寨血洗个遍，后下山途中，因无力晕倒路旁，被正好路过的卓耀天等人遇到，卓耀天见她一介女子屠了整个山寨，甚是赞赏，就带回了阁中庇护。
　　两人正说着，忽见小径上走来一人，是个清秀丫鬟，走到红竹身旁，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便退开了。红娘嘴角带笑，回身给卓耀天赔了个不是，说前面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要刚才的丫鬟把卓耀天领去红香阁头牌红尘处要红尘招待。
　　那名叫红尘的女子，一身薄纱红衣裹足玲珑身材，发髻高束，皮肤雪白，一副不是人间烟火的摸样，偏偏自己取名红尘。
　　红尘见妈妈的贴身丫鬟引来一人要自己好生招待，略带不耐抬头看去。只见一人一身紫衣大袍从外间走来，红尘不禁愣了愣，世间还真有这样的男子。那人讲话明明温柔动人，偏偏就是消除不了那高高在上，君临天下之感，红尘在旁小心的陪着，这人断不是红娘平时的恩客，也远非自己这样的人可以高攀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