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卓》图少

6、第五章

　　青雷子听见师兄的话，只得稍稍压住怒火，深吸口气，退到青云子身后，两条浓眉紧皱着。
　　青云子左右两边坐着分别坐着三人，左边为首是一少妇，云髻高耸，插着一对金色朝凤簪，其上的凤凰栩栩如生，眉间一点朱红，越发显的那女子眉目如画。她下首是个中年男子，一身深墨长衫，面容平凡，一对弯弯的狐狸眼，总带着笑。最后端坐着的是个弱冠的少年，不言不语。右边分别是三个接近上百老人，都是白发白胡，一副仙风鹤骨。为首的老者开口问道“门主，不知落花冢冢主是何时到蜀川的？”
　　“据暗堂上报，两日前。”
　　“可知是什么目的？”
　　“暗堂还没查出，不过，其弟好像也在蜀川。”中间老者听完青云子的话，微微皱，“追杀？竟是亲自前来？”
　　“应该不止如此”为首老者想来片刻。一个冢主淘汰者，还不用现任冢主亲自追杀！
　　“不错，南边的天渊阁也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谁？”还不等智老出声，在青云子后面的青雷子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两个都当青云门是摆设啊，想来就来。
　　青云子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青雷子，“天渊阁一把手，卓耀天”。
　　“竟是他，天渊阁的老怪竟舍得放他出来，也不怕我们让他有来无回？”这次说话的是最后的那位老者。
　　青云门是知道这个人的，一直被天渊阁的那个老怪埋的深深的，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只知道老怪一出来就带着的，老怪的得意门生，手段、心机、计谋，都是不输于那个老怪，最近几年老怪几乎将天渊阁的事务都交给他接手的，少阁主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主。
　　对于这人，江湖上的人说法很多，真真假假的故事不知多少，但是能信的恐怕没有几句。
　　这人虽然常在江南走动，探子们却不曾见过他的真容，每每他出来时，脸上总是覆着一块紫纱。原因，据说江湖百晓生是知道的，却不能说出来，他道这个消息是他自己一颗项上人头，万万说不得的。
　　“那可要去会会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青雷子一听要让卓耀天有来无回就隐隐有些摩拳擦掌了。
　　“掌门的意思是。。。”为首老者转头看向青云子，想听听青云子的想法。
　　“的确应该去看看了”青云子笑着看着他，青雷子眼神微亮，一个半百的老人，眉眼间竟是隐隐带些童真。
　　“凤娘，你去看看天渊阁的一把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至于，落花冢冢主”青雷子瞪大了双眼，伸长了脖子，频频给青云子使眼色，青云子笑意更深“就由封儿去会会吧”
　　“是，掌门”
　　“是，师傅”
　　左边为首的女子和那中年男子一起起身施了个礼，这两人就是青云子嘴里的凤娘和封儿。只见那凤娘一脸冷色，无半点喜怒，青封却是眯了一双狐狸眼，满脸带笑。青雷子瞪大眼睛看向青云子，敢怒不敢言。
　　“既然落花冢和天渊阁都来做客了，我们在蜀川作为东家定然不能不知礼数，怠慢贵客们”青云子摸了一把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徒弟“去吧，替我好好招待招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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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议事厅右侧走廊下侧，凤娘刚准备抬脚上轿时，青封总后面赶了上来，笑眯了一双狐狸眼，“师姐，等一下”
　　凤娘顿住脚步，把抬起的脚又放下，转身对着青封，等他说话。
　　“不知师姐何时去会会天渊阁的那位？”
　　“今晚”
　　“师姐果然好效率，师弟本来想过个几天的，现在不免觉得自己懒散，要好好向师姐学习”
　　“嗯”凤娘见青封没什么事后，转身上了轿子。
　　青封弯了弯腰，开口道了声，“师姐慢走”。回过身，见自家徒弟已经牵了马在身后了。笑眯眯的跨上马，慢悠悠地说青石，回西郊小院。那被叫做青石的少年看了一眼远去的轿子，就回身跨上另一匹马，跟在青封后面慢悠悠的。。。回西郊小院去了。
　　凤娘掀开帘子，要帘下的徒儿青碧去暗堂要卓耀天的位置，不经意间向后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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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耀天蒙着面纱坐在桌旁，看《山海经》，眼神流转间，风华尽收。
　　“阁下既然来了，不出来见见吗？”，卓耀天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走至窗口，推开窗户。
　　窗外站着一个眉间一点朱砂的风韵女子，头上的两叉凤钗上的凤凰栩栩如生
　　“原来是青云门的凤仙子，幸会幸会”卓耀天紫色面纱上的双眼满满的笑意。
　　“外面夜深露寒，不知可否有幸请凤仙子移步房中？”卓耀天将内力注入袖袍，朝旁边大门一挥，大门应声打开。
　　凤娘轻挪脚步，转眼间已到了大门口，“天渊阁一把手的邀请岂敢回绝”
　　卓耀天把她引至桌前，弯腰做了个请姿。等凤娘落座后，翻开她面前的茶碗，倒上一杯壶中温热的茶水，自己在桌子另一旁坐下。
　　凤娘看着卓耀天的动作，茶杯，热茶，还有。。。山海经！这人知道今晚自己要来，“原来堂堂卓耀天爱看的是这类书”
　　卓耀天也不看自己丢在桌上的《山海经》，淡淡笑道，“坐等友人，闲来无事，随意翻翻，让凤仙子见笑了”
　　“坐等友人？凤娘来的不是时候”
　　“岂敢，等的正是凤娘这位友人”
　　“凤娘又岂敢当得上你天渊阁二当家的友人，何况”凤娘微一低首，“卓二当家难道就是这样面带紫纱见有人的？”
　　卓耀天抬手抚上自己脸上的面纱，“凤仙子误会了，其实在下是怕凤娘不想见到，今夜才特地在私下还覆上”
　　“凤娘从未再过什么亏心事，也断不是什么胆小之人，卓二当家的脸应是难吓到凤娘的”
　　“既然凤娘都如此说了，再覆着就是我的造作了”凤娘看见卓耀天抬起右手往左耳边探去时，露出的眼睛慢慢都是笑意，恶意的，嘲讽的，等再细细看去时，只见一张风华无两的，绝世无双的脸庞。
　　“凤娘，可还满意？”
　　等里面的人走了后，柳相如才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看见卓耀天正回身重新坐下，拿起《山海经》，嘴角轻勾。
　　“爷，心情很好”
　　“的确”说完竟是像再也忍不住笑意，眼角眉梢都笑了起来。柳相如还没见过他这么高兴，“可是爷，计划还未开始，您为何今夜就已真容示凤仙子”
　　“这个啊”卓耀天抚上自己的脸“相如，这个是一种姿态”
　　柳相如回到自己房中，还在想着卓耀天的话“相如，这个是一种姿态，一种态度，我要的就是这种对青云门、青云子的宣战的挑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