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美丽》雲开

3、第 3 章

　　杨桦开车回家时绕到老城看了眼苏墨的出租屋，昏黄的灯光从被报纸糊得厚厚的小木窗里透出来，他就站在拐角处，倚着电线杆，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了，杨桦才抿嘴笑了笑，转身走回车里。回到家后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是一本很厚很厚的笔记本，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地写写日记。落笔前杨桦双手抱着胸回想着今天和苏墨的所有对话，呵，那丫头的记性可真差呀，去年的今天自己明明提醒过她的，要记得12月3日是我杨桦的生日，还有，明明还说好的今年的生日要把去年的前年的生日礼物一并给补上的呀，可那丫头却再一次食言了。
　　第二天上午，温度虽低，太阳高照，空气干燥，微风，路边树枝上的残叶偶尔摇摆，随风飘落几片，今天是这几日来最暖和的一天，潘微微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卷的长发挽起，弯弯的柳眉，黑溜溜水润的双眼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此时看来越发白皙了，被太阳晒热的脸颊微微发热红红的霎时可人。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她一动都没动过，只是很安静地等待，早已料到要等那么长的时间，她微微抿着唇低头看了眼手表，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分钟。又过了半晌，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咖啡厅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隐，潘微微一眼就认出了是姚若凡，但下一秒，那人扫了眼大厅后又转身向外走了。潘微微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大喊了声：“若凡!”姚若凡错愕地望着她，再看座位号，正是相亲的对象，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落座了。
　　“小姐好眼力啊。”若凡翘着二郎腿，一幅痞子样，嘴里的话还尽带着味儿。
　　微微是激动的，这么多年不见，他长得比她想象中还要俊美，微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若凡最讨厌女孩子不害骚地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轻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微微脸红的低下头，说道：“我是潘微微。”
　　“潘小姐，我姚若凡对你这样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已经见过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已经起身打算走人了。
　　“你还想打算去见下一场相亲对象吗？不想的话就坐下来和我聊聊天吧。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
　　若凡鬼使神差地听了一个女人的话，重新坐了下来，再次审视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女人，说道：“你想要什么？如果是我爸的钱的话，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我爸。”
　　潘微微听了这话后倍觉好笑“噗”地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是说我图你们家的钱才会和你相亲？呵呵，我们潘家在本市也算是数得上的大户了，我想还没穷到要靠联姻来解决生计吧。”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呗。”
　　“哼，我姚若凡可高攀不上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再见。”说完起身走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么？”
　　姚若凡早已跨出咖啡厅了。潘微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关系，既然选择了回国，就要做好吃闭门羹的苦。
　　苏墨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埋头在做梁氏案子的修改工作，直到谢婷来提醒她吃午饭时才停了下来。
　　“苏墨姐，我们办公室里好像就你没有送礼给杨总了。”
　　“送礼？”苏墨从专心致志地扒饭中抬起头问谢婷。
　　“对呀，昨天是杨总生日，你不知道吗？”
　　苏墨木讷地摇摇头，怪不得他昨天冷不丁地问我是什么日子，难不成是上门讨礼物来着？
　　不待苏墨想完，谢婷自顾自地又说：“昨天和今天早上，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乘杨总不在的时候悄悄把礼物放到他办公桌上的，今早我瞄了一眼，他办公室都堆了一大堆了呢，估计别的部门也都送了，苏墨姐，你要不也送一个吧。”
　　还没待苏墨回答，曹阳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苏墨。”说完已经坐在了苏墨的身旁。苏墨朝他笑了笑，继续低头用餐。
　　“曹大哥，你给杨总送礼了么？”谢婷真是个不能消停的姑娘。
　　“恩，送了。”
　　“你看，曹大哥也送了，苏墨，你也赶快送一个吧。”
　　“苏墨你没有送么？”曹阳问。
　　“她连老板生日都不知道。”不待苏墨回答，谢婷抢话道。
　　曹阳听了这话心情大好，吃饭也倍儿香。
　　苏墨仍旧低头专心致志地吃饭，不用看也知道，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恨恨地盯着她。突然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杨桦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看见苏墨和曹阳坐在一块儿吃饭，从他这个角度看，两人挨得特别近，活像一对情侣。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就算了，还跟着别的人在员工餐厅里这么堂而皇之地亲密，杨桦想着实在是气不过，快步走到苏墨面前。餐厅里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只有苏墨，依旧在那低着头不快不慢地嚼着东西，连他走到她旁边了都毫无察觉。再看看苏墨的整个身体都已经移到桌沿上了，右手完全在过道上，左手则插在两腿间，凳子都只坐了小半张，看得出来，苏墨也不好受，杨桦见此心里的怒气已消了大半。“吃完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曹阳。”苏墨吓得抬头，吃惊地望着杨桦，杨桦看到她惊吓的眼神，眼角微微眯了眯便转身走了。
　　“唔，吓死我了，我刚刚明明看见杨总很生气很凶的样子走过来，可是走到苏墨姐身边时，我又好像看见他笑了，唔，老板还真是让人难猜懂啊。”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婷。
　　生气？又笑了？的确让人难猜懂。
　　“苏墨，待会下午茶时间在楼下咖啡店里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额？为什么不直接在办公室给？”
　　“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着时曹阳低着头快速收拾餐具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诶，苏墨姐，曹大哥是不是看上你了呀，嘿嘿。”谢婷一幅我就知道的样子，诡异地笑着。
　　“你想什么呢！”
　　“你不相信我？我看这方面一向很准的！你看他刚刚…” 谢婷据理力争。
　　“你快吃饭吧，我好了。”
　　回办公室时苏墨特意走过去瞄了眼杨桦的办公室，确实如谢婷所说，堆得满满的一大堆礼物。一整个下午，除了工作以外，苏墨都在琢磨着买什么礼物给杨桦，以及想找曹阳问话，只是曹阳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办公室里。
　　楼下咖啡店里，苏墨等了一会，曹阳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一下午怎么都不见你人影？”
　　“杨总让我把前两年的资料今天下午整理好给他。”曹阳喝了半大杯水后答道。
　　杨总怎么会让曹阳做这事？再说年关还没到呢。“你找我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曹阳从袋子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递给苏墨，“我前两天看你都在网上找这个，正好我大学时用的资料都还没扔，就顺便找来给你，我想对你应该有用。”
　　苏墨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毕竟自考的时间快到了，这些资料对自己而言就是雪中送炭，但是接受了……
　　“苏墨，你现在是否可以接受我，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很优秀，但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苏墨，从我第一天进入公司以来就开始喜欢你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墨这次坚决地把资料推了回去，“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还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了。”说完苏墨准备起身离开。
　　“你心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人了？”苏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答与不答有什么区别呢，反正结果都一样。
　　“我一直觉得你有很多心事是我不知道的，而且那个人在你心里好像已经住了很久很久，你都不愿意让任何人取代他，那个人是杨总吗？”苏墨准备离开，曹阳拉住她的手臂说道：“回答我。”
　　“我没有必要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呵，也是，他确实比我厉害，你看不上我，我也无话可说。”苏墨诧异地看着曹阳，想开口解释，曹阳却把资料塞到她手里说道：“不管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你。这些资料你拿去吧。”
　　苏墨刚要开口回绝，就见人早跑开了。她看着这些资料，心里满不是滋味。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对于曹阳来说，这样也许还算是个不错的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