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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亲大人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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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晚饭时间母亲大人又问起有没有属意的女孩子。
我说有了,那人姓岑名胜男。
于是母亲大人先是笑了出来然后拿筷子敲我的碗:“你这孩子怎么还拿妈妈开玩笑了?”
我嘿嘿笑了。
曾几何时和徐睿聊起“恋母情结”这个话题,其实现在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个问题,说得好听了叫“孝顺”,不好听叫“过分依赖”。徐睿非常坦白地承认在他小学三年级前,揪着妈妈的衣角生怕被拍花子的拍了去是他的日常之一,小时候也曾对老爹说过“我长大要和妈妈结婚”这种大逆不道有违伦理的混账话。我问他那是啥时候,徐睿抠抠脖子说“我妈给我包肉包子吃的时候”。
我听了笑而不语。
其实在我的整个青春期里,我都在暗恋像母亲一般的人,高中时的英语老师,就是一个笑得甜美但是又果断坚毅如男人般的漂亮老师,后来喜欢的是前桌的女生,模样虽然一般,但学习好的一塌糊涂,说话做事都靠谱的不行,让我是又崇拜又热爱。当然那时候还算是青头,等到如今回头想想,这些具有女强人潜质的女性基本都符合我家母亲大人的基本形态。
有时候觉得,母亲大人自身的存在就已经把我的女友选择范畴压缩的很小了,虽然她自己不自觉。
我没有父亲,出生就随了母亲的姓氏。
虽然儿时也纠缠着问过几次“爸爸在哪里”,但母亲大人始终只用一句话“你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来打发我。后来我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我的亲生父亲该是什么医疗界的大人物,还是有家室的,导致当年还是实习医生的我的母亲大人为了他而不得不隐藏着我这个私生子;二则是我的亲生父亲大人在我还未出世两人还未稳定就和我母亲分手另续情缘,以我母亲大人这个刚毅的个性,必须是把我生下来并且独自拉扯大才行的。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每去那家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的神经外科时,总是忍不住YY到底哪个才是我的亲爹。
可惜母亲大人如今已是副主任的职位,想来那些仪表堂堂正义凌然的医生叔叔们也不能高攀上我的母亲大人了。
白白便宜了离异无子的宋以朗。
去年过年回贵阳老家的时候我再次问起外婆关于我的亲爹的时候,外婆瞟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和外公以及小舅舅一起做饭的母亲大人,才眯着眼睛一脸遗憾的模样说了一个跟小说似的故事:母亲大人年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来看病的小军官,他们两个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却不幸地在一次仓库大火的抢险救灾的过程中去世了,悲痛欲绝的母亲是在三个月之后发现了我的存在,母亲找到那个小军官的老家,才得知对方的老父亲却也因悲痛而离开了人世,因而母亲只能一力来抚养我。
外婆摸着我的头说:“其实,我们(指她和外公二人)连你亲生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妈妈当时没有给我们介绍过,到头来连张照片都没有。”
说实话,我对于这个感人肺腑的故事先是热泪盈眶后来又觉得颇为蹊跷,为何这么励志而感人的故事母亲大人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要是换成别人家,或许小孩就是看着老爹的遗像接受着崇高的爱国主义思想长大的,哪里还有我这种不成熟的建筑系学生,肯定是个又红又专的小军人。
可惜时至今日,我还是没有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