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的葬礼》苏竹墨

2、第二章 回归 热泪盈眶，

　　虽已是十月里，但是这座滨海小城依旧气候温暖。苏幼薇呆呆地站在二中对面的马路边上，想着离下午放学还有些时间，便去周围的店里转转，但随着店主迷惑、怀疑的目光，苏幼薇灰溜溜地走出了店门，她明白，无非又是那几个问题“同学，怎么不去学校啊？”“同学，今天不上课么？”......
　　苏幼薇心烦地甩了甩头，她晃到了一家咖啡小站，点了杯芦荟茶，有一口没有一口地吸着。眼睛瞥了瞥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分钟就下课了，她便起身理了理衣服，闭上双眼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随即走出了店门。
　　看着成群的高中生从学校大门涌了出来，苏幼薇下意识地把头埋得越来越低，但又不甘心地寻找着她所熟悉的那么身影。其实，当苏幼薇说要来看宋含清的时候，父母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父亲更是硬要送她来，她好声好气地拒绝了，因为她不想和含清的见面都伴随着那心痛的叹息声......终于，远远的，苏幼薇望见了那清秀的脸庞，和许久不曾看见的温暖笑容。含清远远地便兴奋地向她招手，苏幼薇也回应似的向她挥乐挥手。她还是穿得那么素净，里头贴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披着一件淡黄色的毛线外套，一条牛仔裤，一双布鞋，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着，发丝有意无意地轻抚过含清的脸庞，更是显得清秀可人。其实苏幼薇一直不明白，含清是个外貌不错的人，但又是个极其内向的人，在学校也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朋友也没几个，导致许多属意于她的男生都望而却步，可唯独对他们这帮舞团从小长大的朋友是十分关心爱护的，或许从小长大的情分毕竟是不同的吧......苏幼薇静静地想着，不知何时含清已经笑容灿烂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朝含清淡淡一笑。待含清走近，眉头突然间皱了起来，捧起苏幼薇的脸，心疼地说：“你都瘦了......”苏幼薇无言以对，苦笑了一下，便习惯性地拉起含清的手，说：“吃饭去吧。”含清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即使只有一下，但是苏幼薇还是察觉到了。果然，含清故作神秘地说：“嗯嗯，吃饭，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嘻嘻...”

　　看着锅里冒出来的热气，似乎看着含清的脸也跟着红润了起来。她们思来想去，也懒得跑去远的地方，就近去了家火锅店。含清拼命地夹着菜给苏幼薇，原本她的胃口就不是很好，但是看着含清迫切想看她把这些东西全都下肚的神情，苏幼薇便硬着头皮吃了起来，即使她隐隐地想吐！在她实在吃不下的时候，她就会和含清有的没的闲聊几句，说着便问了起来：“你要和我说什么？那么神秘。”含清听苏幼薇已经开口了，便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老师想让我叫你回舞团，你的情况我大致和她讲了一下，她说你闲着也是闲着，整天呆在家里也闷得慌，不如回舞团，而且今年比赛大家都很卖力，有你回去，大家会很高兴的，你可是我们的主力啊！”苏幼薇随即愣了一下，比赛么，她都有两年没有跳过舞了呢，正思考间，含清又接着说：“我们练舞的地方换了，就在学校的高一学生教学楼的六楼，和教室隔着两层，挺好的，大家可都盼着你回去呢！”苏幼薇的脸抽了一下，含清所讲的学校自然是指二中，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含清，含清无奈地说：“原本老师也不想换地方的，可是房租太贵了，可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舞蹈教室，而且在这种小城市能有什么好的舞蹈教室啊，后来是托学校的亲戚才能租学校的舞蹈教室的......”苏幼薇的脸上布满了恐惧，二中...那个鬼地方她死也不想再踏进去。但是看着含清期待的眼神，她想了想还是说：“我考虑一下吧......”含清也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笑呵呵地给她夹菜。
　　吃完了饭，含清便环着苏幼薇那消瘦不少的手臂缓缓地步行在学校周边的绿化道上，含清有的没的和苏幼薇说着学校里的趣闻、笑话，她也静静地听着，有时也会被含清逗得淡淡一笑。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苏幼薇叹息着，一想起一会儿就要回家心不不自觉地揪了起来，她苦笑着，又要看着那些令她心痛不已的画面了么，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想起母亲欲哭却又故作坚强的表情，她无言以对，只能用沉默来安慰无法接受事实的父母......
　　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含清无奈地说：“你要发呆发到什么时候啊，公车来了！”苏幼薇赶忙从口袋里找零钱，急急忙忙地上了车，含清往最后排走去，向苏幼薇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她们俩不禁相视一笑，还是老习惯——搭公车总会坐在最后一排。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幼薇脑子里一直都是含清的话，她不是不想回舞团，但是近乡情更怯吧，想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好朋友，她以这样的身份回去，大家会怎么看她，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听别人的议论了......

　　“咯吱——”家门被打开了，苏幼薇低垂着脑袋，正在脱鞋子，父亲便有些担忧地过来问：“和含清玩得好么？”苏幼薇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再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心思却不知道已经飞到那里去的母亲，苏幼薇轻轻叫了声：“妈咪？！...”母亲便像被雷击似的抖了抖身子，随即回过神来，强扯起嘴角的笑容，走上跟前来抱了抱她，便低着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母亲又该哭了......苏幼薇声音有些沙哑地对父亲说：“我去洗澡......”父亲也不再多说些什么，默默地向小阳台走去。
　　这就是苏幼薇的家，没有笑声，没有欢乐，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洗完澡正在床上看着小说的苏幼薇被开门声吓了一跳，父亲强笑着对她说：“明天要去见吴叔叔了，有什么话记得要和他说啊，嗯？”苏幼薇点点头，父亲便又垂下眼眸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苏幼薇好笑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一天......好在吴叔叔倒也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和她前面见过的心理医生都不相同，吴叔叔的眼睛里闪着光，那似乎就是苏幼薇要紧紧抓住的希望......
　　和吴叔叔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其实也就是心理治疗室，吴叔叔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质问她：“你才是个15岁的孩子，你不去学校能干嘛？难道就天天呆在家里？”这就是苏幼薇喜欢吴叔叔的唯一原因，虽然当初她有一丝惊讶，但转念又想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吴叔叔能得到那么多病人好评的原因吧，苏幼薇静静地想着。突然，苏幼薇感觉一口气没有接上来，随即而来的就是胃里的恶心感，苏幼薇急急忙忙地冲进卫生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苏幼薇蹲在马桶边狂吐了起来，看来火锅里的那些东西还是被吐了出来了，苏幼薇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含清。父母闻声赶来，看着已经被呕吐抽干全身力气的苏幼薇喘着粗气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母亲赶紧去找药，而父亲则是帮着她收拾残局。一番折腾，苏幼薇才终于回到床上躺了下来，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呕吐习惯了，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吃了药也就安心了。其实苏幼薇知道，如果这个心结不解开，她吃多少止吐药也是枉然，因为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母亲替她掖好被子后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苏幼薇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帘，她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拉开窗帘，而且窗帘必须完完全全地合回来，一点缝隙也不能有，即使是平时也是基本是这种状态，因为她总觉得拉开窗帘就让别人看到自己的隐私了，而现在跃过窗帘微微透进眼眸的一丝光亮却让她倍感安心......

　　“啊——不要，我不要进去——”苏幼薇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噩梦！苏幼薇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头发因为汗水而无条理地粘在苏幼薇惊恐的脸上，透出一丝丝惨白......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苏幼薇两眼无神地坐在车上听着那些她已经有些厌烦的歌曲，双眼下浓浓的乌青更让人觉得没精神，苏幼薇转头像窗外望去，顿时觉得心情似乎有些好转，便换了首抒情的英文歌来应应景。父亲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无非是什么“你想好和吴叔叔说什么了没啊？”“他布置你的‘家庭作业’要记得完成。”之类的话，在苏幼薇的家从来都不是母亲担任唠叨的角色，反而是父亲总是会没完没了跟她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在苏幼薇机械地应了无数声“嗯，知道了”之后一切才又归于平静。因为吴叔叔是在大城的，所以每周的一个下午父母就会带苏幼薇去见吴叔叔，说白了就是接受心理治疗。车子里静得出奇，母亲更是以沉默表示一切，即使她很想鼓励她的女儿振作起来。苏幼薇在车子里打起了瞌睡，昨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苏幼薇感叹道，便微微闭起眼睛，随着歌曲旋律在耳边打转，她也渐渐进入朦朦胧胧地睡眠状态。
　　待到苏幼薇意识清醒之时，已经到达区医院的楼下，“认知睡眠中心”几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帘。苏幼薇浑浑噩噩地下了车，直到护士姐姐叫了她的名时才算是基本清醒。她有些忐忑地走进了治疗室，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一如往昔地在位子上，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开。吴叔叔按照往例询问了这周的病情后，便开始了心理治疗，习惯性地拿起那本薄薄的草稿本开始记录苏幼薇所说的话，有时还被苏幼薇那些奇奇怪怪的回答逗得前仰后合的，苏幼薇微微红了脸，心想着在吴叔叔心目中的形象算是毁了......过了半个小时，吴叔叔一停笔便问：“还有什么问题要和我说的么？”苏幼薇先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吴叔叔好笑地看着她，说：“你可别耍我啊！”苏幼薇开始尴尬地笑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铁定难看到让吴叔叔可以终身不忘。苏幼薇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和吴叔叔想回去跳舞的想法，原本以为吴叔叔还是建议她在家里学习的好，没想到吴叔叔思考了一会儿便又挂起温暖的笑容对她说：“行，去吧，只要你喜欢就可以，现在也是时候让你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苏幼薇的心怦怦地跳着，那意思就是说她可以回去了？！可苏幼薇又担心起来：“可是教室在学校，而且别人如果问起来，我......”她讪讪地讲着。吴叔叔释然一笑：“每个学校都有后门的，去找找，至于别人问起来嘛，你就说不知道或者不理他就行了，啊，不用害怕。”苏幼薇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肯定地向吴叔叔点了点头。有了心理医生的首肯父母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嘱咐苏幼薇注意安全之类的。
　　当苏幼薇打电话给含清说她要回去的时候含清几乎在电话那一头尖叫了起来，兴奋地跟她打起保票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什么都帮你搞定！！”苏幼薇道了声谢谢后便与含清商量着该什么时候回去比较合适，因为舞团的那帮朋友碰巧都是二中的学生，大家下午一下课就会去练习，所以在那里租教室也顺便，含清便说：“下午放学时大家都在，要不就那时候吧。”苏幼薇刚想说好，但是她的担忧让她生生把这个字给咽了下去。含清似乎明白了什么，便理解地说：“如果你担心下午放学太多人见到你的话，那你就提前一些到校门口，我到时候想办法带你进去，这样行吗？”苏幼薇感激地说：“好。”随即含清便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苏幼薇挂了电话还在愣愣地想，如今还有这样一个朋友能对她这么好，她也该知足了......

　　阳光慵懒地洒在苏幼薇的身上，她的心忐忑着，不停地看着手表。今天是周三，含清特意选了这个日子，似乎是因为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所以可以出来接她。还有十分钟，苏幼薇喃喃自语着，胡乱地哼着些话，远远的，她便望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似乎看到了救星似的兴奋起来。待苏幼薇走近校门口，只看见警卫出来拦着含清不让她出去，含清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理直气壮地递给警卫，警卫谨慎地瞧了瞧这两个清秀的女孩，没多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她们进去。含清便笑呵呵地拉着苏幼薇走进校门，苏幼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些可怕的记忆随之而来，虽然她明白讨厌五班无非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承受不了时的借口，但还是不可救药地厌恶起这个地方......含清似乎察觉到什么，脸上写着担心，苏幼薇随而抓紧了含清的手，含清先是一愣，随即也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向苏幼薇莞尔一笑，便拉着她往高一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五楼便已经听见悠悠的音乐声，苏幼薇悬着的心似乎顿时放宽了，紧接着的是无尽的紧张。含清从口袋里拿出卡，“嘀——”的一声，门顿时就开了，原来这里还要刷卡才能进来的啊......苏幼薇虽有疑惑但也不愿去想那么多，这段时间她的脑子已经到达极限了。还没到门口便看见五颜六色的鞋子乱七八糟地丢在教室门口，苏幼薇感叹道：“他们还是老样子啊......”含清见她吱了声，也无奈地说：“是啊，一会儿见到了，更不知是什么样子呢，我可是要给大家惊喜还没告诉他们的呢，也就老师一个人知道而已。”说着便已经走到了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欧阳梅，欧阳梅那特有的大嗓门随即落入苏幼薇的耳朵，她还是一头干练的短发，戴着俏皮的发饰。看见了含清原本就想扑上去抱着的，但随即看到了在一旁的苏幼薇，举在半空中的手就僵硬地停在了那里，接着就是一声犀利地尖叫，整个舞蹈教室的人都向门口望了过来。苏幼薇受不了地捂住了耳朵，心想着让阿梅那么一闹就算想低调也不太可能了，含清似乎一早料到是这个情形，一脸平静地看着欧阳梅接下来的举动。欧阳梅不可置信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苏幼薇，随即脱口而出：“嘟嘟！！！！我好想你啊！！！”苏幼薇听到“嘟嘟”这个称呼快要摔倒，原本她以为时隔两年的见面会很美好，却被欧阳梅这个称呼被拉回了回忆中。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了，因为苏幼薇听了欧阳梅讲的一个笑话，大笑着合不拢嘴，就被欧阳梅调侃说苏幼薇的笑声像她家养的小猪嘟嘟，然后苏幼薇就被冠上了“嘟嘟”的名号。欧阳梅兴奋得紧紧地将苏幼薇抱在怀中，不肯松手，含清在一旁笑着说：“阿梅，你要是再不放开小薇，她就快死在你面前啦。”欧阳梅听到这句话才猛地松了手，忙拍着着苏幼薇的背，帮她顺气。当苏幼薇认认真真地抬起头看着这群两年没见的伙伴时，一层水汽笼罩了她的双眼......曹胜、林峰、徐婷、阿梅、含清，还有陈老师。陈老师站在镜子前欣慰地看着苏幼薇笑着，曹胜更是一脸惊讶地低呼道：“妹妹？！”林峰见到苏幼薇也是一愣，但是看着陈老师的笑容随即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但随即看着站在一旁的含清脸色又沉了下去。徐婷见了苏幼薇先是怔怔地瞧着她，当她反映过来的时候，苏幼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俩便相视一笑，有默契地拥抱了一下。徐婷在苏幼薇耳际悄声问：“你还好吗......”苏幼薇的眼泪似乎控制不住地在泛滥，强忍着哭意，哽咽地说：“我很好......”接着便是欧阳梅又蹦又跳地提议着要去好好吃一顿来欢迎苏幼薇回来，曹胜竟在一旁附和着欧阳梅也大声嚷着要去吃一顿，苏幼薇的双手被含清和徐婷温暖地牵着，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来来来，干杯啊！”曹胜几乎是玩儿疯了的状态，揪住欧阳梅一个劲儿地喊干杯，虽然手上拿的只是一瓶果汁。突然，喧闹的大排档被一阵手机铃声给震得鸦雀无声，“谁的手机铃声那么大声啊！”欧阳梅不满地喊起来，待到大家面面相觑时，才见曹胜装傻充愣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讲：“喂？菲菲呀~我也想你啊~......”说着就转着圈儿走到了走廊去听电话，苏幼薇和含清听到这么肉麻的对话，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徐婷则是见怪不怪的表情，林峰倒是一直在自己玩儿着手机。她这个叔叔的儿子啊，说好听了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其实说白了就是一花心大萝卜，欠下的桃花债数都数不清，不知粉碎了多少美少女的放心额......苏幼薇看着曹胜自己感叹着，突然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瞬间放大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把头重重地往后倒，砰地一声苏幼薇的脑袋冷不防地砸到了椅子的靠背上，这是她才看清了是阿梅的脸。见着苏幼薇被自己吓了一跳，欧阳梅达到目的似的又蹦又跳地去逗徐婷。苏幼薇无奈地瞧着徐婷被欧阳梅捉弄得生不如死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徐婷这两年不见倒是成熟了许多，而欧阳梅貌似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林峰对谁都是好声好气、笑容灿烂的，唯独对含清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有敌意的。看着陈老师拼命地吃着菜，似乎已经几辈子没吃过肉似的，含清偷偷拉过苏幼薇说：“老师已经结婚了，但是婚礼都不让他们这群人参加，可能是怕他们捣乱吧，哈哈......”苏幼薇还是挺感慨的，记得以前刚见到陈老师时她还和渔哥谈着恋爱，想不到现在都结婚了，而且陈老师可是芭蕾专业的，后来是认识了渔哥才改学了街舞。苏幼薇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欧阳梅推了推她的碗，苏幼薇差点没叫出声来，碗里堆着小山似的肉，她有想逃跑的冲动。倒是含清帮她说了话，盛了碗清米粥给她，才勉强吃下去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