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走之底

5、少年

　　天台。
　　少年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打诨聊天，有些在抽烟，有些两两做对打练习，蓝渊头枕着手臂环视着少年们，风吹过来，什么东西在哗哗地响。
　　蓝渊眼睛随意一扫，看见角落里有几本作业本被人随意丢弃在那里。可怜的被风吹着在地上挪动。
　　蓝渊走过去把作业捡起来，拿在手中翻看。认真好看的字迹，心里一想就知道是好学生被人恶作剧的戏码。蓝渊翻到封面，干干净净、带一点莫明温暖的名字，白曦。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小的男孩从门后探出脸。少年们停下手中要做的事，都看着男孩。
　　男孩似乎没料到天台上会有人，愣了一下，胆怯地咽了咽口水，兔子一样匆匆扫了一眼天台，发现自己的作业本都被拿在那个人的手里。
　　拿着作业本的少年，站在天台另一端，高挑挺拔，隐隐散发一种气势。
　　“喂！”少年中一个倒吊眼的不耐烦：“还站着干嘛？”
　　白曦听到这句话，低下脑袋，身体慢慢退到门里。
　　“等一下。”
　　并不比倒吊眼少年响亮的嗓音，却清晰地传进人的耳膜里。
　　蓝渊走到铁门那边，把作业本递给白曦：“这些，是你的吧。”
　　白曦点点头，接过作业本，匆匆跑走。
　　蓝渊看着男孩下楼的小小背影，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指尖好像还残留了那天被那个男孩紧紧握住的错觉。
　　阿龙在一边和阿零过招，口里念叨：“什么人都随便上来。”
　　阿零知道阿龙在想什么，格挡阿龙的攻势：“你忘了老大说的，我们不是流氓地痞。”
　　阿龙凶猛地连打两拳。
　　阿零闪身避过：“阿龙！”抬膝一下踢中阿龙胸口。
　　阿龙心口一闷，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我知道。”
　　“碰——”
　　铁门再次被打开，秦格气喘吁吁，环视天台，在天台边缘看见几天来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的那个身影，秦格调整好呼吸，朝那个人走去。
　　一只手拦住在他身前。
　　阿龙吊着眼睛，挡住秦格：“干什么？”
　　秦格看了一眼阿龙，远远看天台边缘已经转过身来的少年，咽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颤抖：“我要加入。”
　　阿龙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要加入！”
　　秦格已经缓了过来，大声喊出来，双拳紧握，压抑自己的紧张。
　　天台上的少年们都感兴趣地围过来，打量秦格。
　　秦格更坚定地看着向他走来的那个身影。
　　蓝渊淡淡打量少年，少年紧张得面部僵硬，眼睛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血气。
　　蓝渊不说一句，走回天台边缘。
　　秦格就要跟上去，阿龙的手却挡在身前，秦格急了，用力想隔开阿龙的手。无奈阿龙练过几年，秦格走不动，朝那个背影喊：“为什么？”
　　秦格用力挣扎，阿龙又吊起了眼：“蓝哥不收你，你走吧。”
　　秦格瞪着阿龙，猛地转回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