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若初》云照溪来

19、旅途小插曲

　　第二天清晨，展欣带着一身的酸痛醒来，有些不太真实的恍惚感，半饷都没有动。方梓墨昨晚已经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但枕边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想起昨晚的冲动和激烈，展欣羞得把头埋进了枕头。
　　磨蹭了半天，展欣总算起床收拾了一番。洗漱之后方梓墨也起来了，趁四下无人一把拉过展欣索要早安吻。展欣正别扭呢，扭捏了半天也没让梓墨得逞，正好方妈妈从外院进来，梓墨只好放开展欣。吃过早餐，方妈妈要照看铺子的生意就交待梓墨一会儿送展欣去火车站的事，并与展欣道了别。梓墨家里开了个小作坊生产白酒，平时都是方妈妈看铺子方爸爸管酿造生产的事。
　　之前展欣还觉得火车站是一个浪漫文艺的地方，而今站在月台上又觉得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可爱。昨晚的抵死缠绵和现在的浓浓离愁形成鲜明对比。展欣是一个很感性的人，看个电视剧都会为了悲伤或感人情节而哭，这时候更是很快就掉了泪珠子。
　　方梓墨最受不了展欣的眼泪，他紧紧地抱了抱展欣在展欣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火车站。展欣泪眼婆娑地望着梓墨的背影，有点吃惊他那么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心道：梓墨，如果我是你，恨不得待到火车驶离的最后一秒钟。你怎么就走了呢？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就是在争分夺秒吗？
　　然而，展欣并没有看到方梓墨转身离开时眼睛里的泛红。
　　展欣此时还是一名穷学生，她舍不得买卧铺，坐的是硬座。火车在经过L市时正是凌晨，她在座位上打着盹。突然车厢一阵嘈杂，展欣睁开迷蒙的眼睛，听到邻座的中年妇女和对面座位的大叔的对话。
　　“刚才那对姐弟来乞讨的时候我看她可怜，就掏了5块钱给他们，没想到刚想眯一会儿姐弟俩就回来摸我的钱包。”
　　“这个世界真是好人没好报咧！我跟你说，那姐弟俩在车厢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仗着年纪小大人不好拿他们怎样，趁旅客睡着就去掏人家口袋。”
　　车厢里的乘客都被这对姐弟折磨得没法睡觉，大家都在气愤得抱怨。而那对姐弟却始终赖着不走，似乎吃定了大人们没辙。展欣昨晚就没有睡好，再加上她平时起床气就很重，这会儿被打搅到很是生气，看到一帮大老爷们儿束手无策只知抱怨也没个挑头的人，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大声喊：“乘务员！”
　　“小姑娘没用的，乘务员早知道这车厢里发生了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咧！”邻座的中年妇女好心提醒。
　　“可我们要休息呀！难不成今儿晚上都得这么耗着啦？！”
　　展欣又大声地喊乘务员，契而不舍。
　　“什么事？”乘务员被人在车厢里一直不停地大声喊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跑出来了，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很不耐烦的样子。
　　“车厢里有小偷，还请管一管。”
　　“你有证据吗？”乘务员态度很蛮横。
　　“我们都是证人。”对面座位的大叔忍不住站起来说道，有了展欣这个挑头的，众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向乘务员举证。展欣心里觉得很好笑，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就是这么谨小慎微，面对一个小小的乘务员都不敢主动跳出来理论，还让她这个没出校园的小姑娘做了出头鸟。
　　估计是平时乘务员蛮横惯了，面对众人的议论，丝毫不为所动：“你们没有真凭实据，我不好赶人。”说完就准备往自己的值班室走。
　　“站住！你这什么态度？身为乘务员不知道为乘客的财务安全着想吗？”展欣火了。
　　“我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乘务员转过身来，对着展欣很不屑地说。
　　“把你的工号告诉我！我不跟你说，回头找你们列车长沟通。”展欣怒道。
　　乘务员一听，立马歇菜了，说道：“我去叫列车长和乘警来。”
　　“对！找你们列车长来！”众人开始起哄。
　　“我看呀，这个女人也是个怕事的。”邻座中年妇女悄悄对展欣说，“她肯定是觉得这种乞讨和偷窃的人，背后有人操纵，不敢得罪。可又怕引起咱们车厢的众怒。”
　　展欣那个时候还是校园里的天之骄子，不懂得什么危险不危险，只觉得需要站出来声张正义就那么做了，多年以后回想这段往事，也是感叹：“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而且现在想来，如果真如那位中年妇女所说，姐弟俩背后有操纵的人的话，这俩孩子也是可怜人，自己把他们赶走，不知道这对姐弟会不会受到伤害？
　　不过当时展欣没想那么多也想不到那么远，所以当列车长和乘警来了展欣和他们交涉过后，那对姐弟在一个小站被赶下了火车，而展欣他们也得以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安然睡下。
　　到了W市之后，展欣在给方梓墨的电话里提到这件事时，梓墨也略微地责怪了她两句：“丫头，你这是孤身一人出远门，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是首位。那么多大老爷们儿，都是吃干饭的呀？让你一个小姑娘出头，真是世风日下。”
　　展欣吐吐舌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