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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他们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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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来,在他们相处又过了一个月后,白菲突然很少和他一起走了,总是推推拖拖,陶无倒也没觉得少什么,人家没空理咱,咱就好好用那恩赐的时间干点正经事儿。
终于,在一次他去干正经事儿的途中看到了白菲和校篮球队队长拉着手走在一起。
“他妈的”陶无在心里骂着,倒也没觉得特伤心,就是有点受侮辱的感觉。
当天晚上他去找了白菲,两个人谈了谈,就好聚好散了。
陶无倒没觉得什么,也没想讨个说法,本来就淡了,其实散是迟早的事,好聚好散,挺好。末了陶无还向白菲说了句“那,祝你们幸福”然后留下原地“咀嚼”的女孩诡笑着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和顺子说起这事儿,倒也觉得已经过去了。
“就这么完了?”
“不然呢?”陶无瞥了顺子一眼。
“她没说为什么分?”
“她嫌我太闷”
“靠,这女的还挺奇葩,那她你打算找个收音机,24小时循环无间歇?”
“不是,你想错了,我和她在一起没那么多话”
“你小子能消停住?”显然,王一很难想象安静的陶无。
似乎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和陶无认识了,两人相差2个多月,在他印象中,陶无是聒噪的耍宝的有点小孩还有点多动,安静的陶无,多半是病了。
其实陶无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是安静的,似乎融在空气中一样,其实他喜欢挺多安静的运动,比如散步,比如静坐,再比如睡觉!但是和顺子在一起他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现欲,好像从小就想拼命地闹腾,然后弄出烂摊子等着收尾。
“明儿给你安静个吓吓你”
“得,我心脏不好”
…… ……
于是陶无又回归了单身又开始和大伙一样的两点一线,周而复始。
一晃他和女友分手也三个月了,是不是有必要弄个三月纪念什么的,陶无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想。但是马上就将计划胎死腹中了,“不成,要是顺子哥在以为我还没走出来又要开始天天烦扰了。”
就在陶无闲极无聊的四处打量的时候,突然一怔,他突然想起来了,卓扬就是那天他在河堤看到的白衣少年呀,啧啧,这角度,和那天一样一样的。
卓扬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他和班级里的同学相处的不是特别好,因为他似乎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平时上课下课倒也不活跃,一副孤家寡人的吊样,都说运动场上是男孩子们最快结交的地方,可这位世外仙人却是个与一切运动绝缘,体育课都不上的家伙,自然就没有快速结交到任何人。但是他似乎并不介意被孤立,似乎这正是他喜闻乐见的。本来卓扬在女生里人气还是很高的,但是大家看着他一副冰山的样子,还真没人敢做泰坦尼克,不过班上依然有人不怕死宣称的说:“冷,才是魅力的最高体现!”
卓扬很帅,但整体上还是有点桀骜,有点羸弱,有点孤僻,有点高贵的小孩样。
他这么想着,倒觉得卓扬是个挺好玩儿的人,一个人在河堤上画画,不错嘛。
这么想着的陶无就于课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会晤”。
“嗨,你好,我是陶无。”
“哦,我知道。”
尴尬了几秒后,陶无试图再次打破寂静,目光四下扫了扫瞥见了卓扬面前摊开的语文课本,便顺嘴说了句“哎,咱今天课上讲的那篇故都的秋真带味,特别是最后那句:’秋天,这北国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
卓扬浅笑着随手一指“我倒是喜欢这段”。
陶无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段文字:扫街的在树影下一阵扫后,灰土上留下来的一条条扫帚的丝纹,看起来既觉得细腻,又觉得清闲,潜意识下并且还觉得有点儿落寞,古人所说的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的遥想,大约也就在这些深沉的地方。
“这段也是极好的,特别是那扫街留下的丝纹,真是妙绝。”
卓扬莞尔道:“倒是将禽兽掳了去?”说着轻轻挑眉看着陶无。
“那倒是好,就不知这是扫街的是不是还在动物保护协会兼职?”
语毕,二人皆笑了起来。
话一旦谈开了似乎就不那么生分了,两个人又一起吐槽某节老师的课,陶无笑的哈哈作响,倒是卓扬还是一般的人淡如菊,只不过,嘴角也添了一丝笑。陶无觉得卓扬似乎并不是大家讲的那样外人勿进,可能他只是不善于交谈并且也不在意。
两人相谈甚欢,说着说着便也快到下午上课时间了。
快要走时陶无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打球吧?”
“对不起”
陶无怔了怔,以前他以为卓扬不喜欢打球是因为有距离感,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嗯?”
“我打得不好,不太会”
“我们也都是瞎打,要是真会的话早就进国家队了,还跟这儿闹腾。”
“别这么说,你打的挺好的。我不太能做剧烈运动”
陶无先是想问真的么,你怎么知道,又觉得不合适,听到后一句,第一反应是大姨妈来了,想想不对呀,卓扬是男的,那就是什么心脏间歇停跳,装个心脏起搏器什么的?那也太巧了吧,这概率都让我撞见了是不是该买个彩票什么的刮刮?
正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一句“以后吧,看情况再陪你。”
这还需要预约,陶无腹谤了句。不过倒觉得卓扬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很是可爱。可能他是有什么原因吧,陶无有些困惑的思索。
“哎,你今天又打兴奋剂了?”
“恩?”
“别以为没人看见,嘴角都咧到腮帮子了。”
“这不和小卓讲话投机了么”
“别乱扯,还小卓,人知道你是谁么,叫的这么亲热。再一个投机那是俩人的事儿,你一个人乐的昏天黑地叫哪门子投机”
其实是这样的,卓扬的座位在前排,陶无过去聊天就正好捡了卓扬前排的位置面朝后坐下,在王一的角度,正好看到咧嘴笑的陶无,而那个安静的笑着的卓扬则完全不在王一视线范围。况且卓扬说话声音是王一熟悉的,再加上卓扬的声音大些,就在王一那里呈现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面对一个恬静如画的男孩,陶无笑的毫无形象可言。其实陶无笑起来很好看,女生都说他笑起来很阳光这句话让陶无在王一面前灿烂了半天,于是,为了避免这家伙恬不知耻,只好打击报复以绝后患。
“说你也不信,您这种人怎么能理解高山流水 ,管鲍之交,庄子惠施,桃园结义……”
“得得,你这刚和人说几句话就和人称兄道弟,义结金兰,然后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眉来眼去,不怀好意”
“得,成语书叔叔,您别搞宣传了成不?”
“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靠,人家招你惹你了,还得挨你骂。”
“得,我喝马尿了口无遮拦成不。”
“哥哥,我也要喝。”
“边儿去”说着嫌弃的甩了陶无一拐子。“唉,那小子不是挺冷的吗,挺多人和他讲话他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上次我和他说了句话也吃了闭门羹。”
“敢情您这是…哈哈,您王大帅哥也有不灵的时候。”说完就似乎很好笑一样笑个不停。
“别没正行!”
见王一认真的看着自己,一副饱含求知欲的样子,陶无遂正色道:“开始是还有点冷,但马上谈开了就好了,他可能不太…恩,我说不上”
“上课了,上课了。”王一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