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花[赤黑]》刀把上的苦释迦

4、第 4 章 黑

　　黑子拄着下巴望向窗外，赤司还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书。花园里一周前还开得一片烂漫的各式菊花已经开始慢慢凋谢，掉落的花瓣一片片的叠落在泥土上，石子路上，秋风一起，扑扑簌簌的翻腾着，好像在做着短暂生命里最后的呼吸。有了赤司的默许，黑子也就不再着急赶着画完这幅他还没有想好名字和主题的画了，黑子也不知道自己想在这幅画里表达什么，情感和欲望混杂在一起还没法好好的理清思路，黑子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画出来，或许真的就是单纯的出于绘画最原始的功能：记录。“反正有一天总会知道的，也许就在下次抬笔的时候吧。”黑子自我安慰道。长椅上的赤司这时合上书抬起头，与黑子的视线不期而遇，黑子一愣，看不太清楚，不过他感觉赤司好像在叫他下去，双腿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黑子跑下楼梯推开玻璃门，心里的一点点躁动越涨越饱满，当他喘着气停在花园的长椅前看清楚那从下午就一直痴痴注视的红发男人时，黑子知道他已经无可救药的迷恋上了赤司。
　　“哲也，明天你先放放手里的那张画。”
　　“有别的事情么，赤司君？”
　　“嗯，要你画一张人像，模特明天下午来。”
　　“诶...嗯，好的。”

　　看着画板对面坐着的男人，黑子有点好奇为什么赤司还要让自己腾出一下午的时间画这个人，‘选好了角度和光线拍下来自己慢慢画不是也可以的，为什么非要这个人来呢，虽然亲自看一下也没什么不好。’黑子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边试着在脑海中打着草稿，光线慢慢的爬行，不久窗外的光线就变成了橙红。
　　“不动笔画么，”男人突然开口，狭长的双眼盯着黑子，让黑子有点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先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基本的礼节吧，先生。”
　　“嘿，看样子赤司应该会很中意你。”男人说话的时候扬了扬嘴角，“灰崎祥吾，上一任弗洛朗画室的主人。”
　　黑子有点吃惊的微微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个谈吐有点轻浮的男人，‘上一任...灰崎祥吾...不是新晋的知名画家么...’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不过也没什么，我当时和你一样也吓了一跳，给他画像的时候，”黑子顺着男人视线的看去，男人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正对面墙壁上最右的一张画，黑子知道画上的这个男人，‘他也是从弗洛朗画室出身的？....’男人好像很满意黑子脸上隐藏不住的吃惊，“弗洛朗画室的奇怪规矩，新一任使用者给前任主人画肖像，然后挂在那墙上。不久后你的画像也会挂上去的。不过我画完他人像的第二天他就自杀了。就像外界传言的一样，昙花一现的传奇画家，成名之作也是遗作。怎么样，不想知道更多么？关于他死因的事情，和这个画室，或者说和你迷恋的赤司征十郎有关呦。”黑子一时间没法好好消化完这些话，不过还是在心中腾起了淡淡的不适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请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灰崎君，”黑子的声音高了几分，“我在弗洛朗画室是为好好画画的。”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好，我不说了。”黑子看着男人又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脑中却不断的回放着刚才的对话，‘我迷恋的赤司征十郎，他是...’“知道啊，我当然知道，”男人好像看透了黑子一样，有点狂放地开口，“因为他当时也是这个表情，和你一样。好了，快点好好记好本大爷的样子，好好画，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画像挂在这个充满一团腐烂气息，让人作呕的画室...”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脸颊上一阵热辣辣的灼痛，男人有点呆愣的扶了扶脸侧，抬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发青年一脸怒气的注视着自己，透过他白皙的皮肤甚至能看到他额上微微跳动的青筋，“灰崎请收回你刚才的话，我不知道你和赤司君发生过什么，至少没有赤司君，没有弗洛朗画室，你不会这么快就有现在的成绩，请不要诋毁弗洛朗画廊和赤司君！”
　　“哈哈，”男人听到黑子的话突然笑了起来，激动的甚至眼角流出了眼泪，“哈哈哈哈，这回赤司一定开心死了吧！找到你这么听话这么好摆布的人！哈哈哈！这次他又能大赚一笔了吧啊哈哈哈！”男人渐渐平复了自己夸张的反应，猛的站起身，身高上的压迫感让黑子想后退一步，但是灰崎没给黑子这个机会，一把提起黑子的衣领，强迫黑子和自己的距离拉的更近，灰崎故意呼出一口气打在黑子脸上，感到黑子浑身一僵，满意地开口，“小子，别太把画画当一回事，小心把命搭上。”末了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黑子的下巴，“要是感到无聊了去我的画室吧，就在...”
　　“祥吾，放手。”
　　灰崎动作一顿，看到画室的门廊处站着的赤司，红发男人难得褪去了常日里平和的表情，眉宇间带着阴沉的怒气。“切。”说着灰崎一放开了黑子，扭了扭脖子，“那他看也看了，没事我就先走了。”灰崎说着向赤司站定的门廊处走去，经过赤司身边的时候灰崎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怎么，原来不是说了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么，赤司。”
　　黑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下巴上粘腻的水渍让他胃部一阵阵抽疼。
　　“哲也。”
　　黑子双眼有点失焦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赤司伸过来的手，猛的一个激灵，灰崎的话突然瞬清晰的钻入脑中。“啪”一声，黑子打开了赤司的手。黑子看着赤司有些错愕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日的作画不顺和这一下午的情绪起伏终于让黑子承受不住脑中纷乱的情感，“对...对不起，赤..赤司君..我..”
　　赤司轻轻环抱住黑子，抚摸着黑子压抑着颤抖的后背，“没事的，哲也。”赤司安抚着啜泣的黑子，抬起头就看到墙上一排的人像，相框里的人都注视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赤司感到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冰冷，‘哲也有一天也会这么看着自己吧’想到这赤司不觉收紧了环住黑子的双臂，把黑子圈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