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花[赤黑]》刀把上的苦释迦

2、第 2 章 黑

　　黑子看着眼前空白的画布发呆。弗洛朗画廊的画室很宽敞，却不会给人空荡的感觉，阳光顺着窗户洒进室内，铺满恬适。右面的墙壁上挂着以前在这画室工作过的主人的画像，墙角的三层壁橱里整齐的放好了各种作画用的工具，一旁的书柜里还摞放着种类繁杂的资料书，听赤司说这些书都是以前画室的使用者买来参考的。而自己就是新一任的画室准使用者。说是准试用者是因为赤司为了最后确认黑子到底有没有实力做弗洛朗画室的使用者享有相应的权利而出了一个考题：一周内画出一幅让他满意的画。赤司告诉黑子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事情他都会帮黑子打理好，需要什么东西就告诉他，他自会一并送到黑子手上，黑子现在的全部任务就是安心作画。这种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可以全身心去画画的生活不正是自己这24年来一直追求的生活么，可是当梦想就摆在面前的时候，黑子迷茫了。他已经在房间里对着画布发呆整整3天了，脑子里空空如也，一点想法都没有。不知道画什么，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更别说让赤司满意的画了，黑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喜欢画画么这类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只剩下4天时间了，”黑子平静地低语着，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是心情却烦躁到极点，黑子站起身，抓了抓头发，索性出门走走。想着，黑子推门来到楼下。弗洛朗画廊是一间双层的公寓楼，一层都被打通用来做画廊，陈放画廊里的知名画作，二层是画室和卧室，公寓的后院有一座小花园，弗洛朗这名字就是因这座花园得名的吧，黑子想着。
　　弗洛朗，源自拉丁语florens，“鲜花绽放”。
　　黑子推开画廊的后门，就看到午后阳光下的小花园。初秋的清爽空气充满肺部，黑子舒服的眯起眼睛，迈步向花园走去，黑子流连在各式的植物间，有的已经带上了金黄，有的还郁郁葱葱，一个见方的小花圃里各色的菊花点缀着秋日里的喧闹，黑子回身才发现花园深处的长椅上坐着的赤司征十郎，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黑子好奇的走过去，来到赤司身边，发现他正一脸专注的研读着一本摊在膝盖上的书，好像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误闯者。黑子拢了拢目光想凑近看看赤司在看什么书。
　　“哲也么，来散步的？”赤司边说着边合上了书，抬起头，看着刚要迈进一步的黑子。
　　“嗯。”黑子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一种打算做坏事却被现场抓包的微妙感。
　　“过来坐吧，哲也。”赤司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黑子。黑子略显拘谨的坐在赤司身旁。本来两个人做绰绰有余的长椅，因为之前赤司很享受的一个人坐在正中间，所以黑子蜷在剩下的三分之一不到的空间里动也不敢动。“性格恶劣。”黑子暗自腹诽。赤司侧过头看着黑子一脸舒爽，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对，是性格非常恶劣。”黑子更正到，不过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能留下来的话，身边的红发恶人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也就淡然了。
　　“赤司君在看书么？”
　　“嗯。”
　　“介意我看下么？”
　　“哲也会觉得无聊吧。”说着赤司拿起腿上放地端正的茶色封皮的书，递给了黑子。黑子双手接过书，封面上写着“养花，赏花，咏花”。黑子顺手翻开书的内页大致浏览过一遍还给赤司，“赤司君还真的很喜欢花呢，”黑子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这些都是赤司君自己种的么？”“是我种下的，不过日常的修剪和浇水是工人来做的。”说这话的时候赤司也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阳光下的开的正盛的绿牡丹，'喜欢...么...’。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享受着秋日的温暖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下午。
　　这之后的第二天下午黑子又跑来花园里晒太阳，却没有看到赤司，于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要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啊，不过要先把赤司君留的考题通过，画什么呢’。黑子脑中胡思乱想边着，看着花草上跳动的斑驳光点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第6天黑子再次来到花园里，发现了赤司又坐在那里看书，不过好像是不同的一本了，估计又是什么养花之类的东西吧，黑子想着坐在赤司身侧，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在脸上缓缓流动，黑子很好奇为什么赤司不问他画的进度，难道是他不在乎么，也是吧，反正自己不行的话还会有新的人选。不过黑子意外的并没有感到沮丧或者慌张，‘是因为赤司君吧，’黑子昏昏沉沉地想着，呆在赤司的身边就会有种从内向外的平静感。这一下午又是一个酣畅的小憩。
　　第7天黑子没有下楼，而是站在画室的窗边拄着脑袋向下张望着，他看着赤司从画廊后门的方向出现在视野里，从容地走到那个黑子熟悉的长椅上坐下，拿出腋下夹着的一本书，开始了阅读。黑子就这么注视着阳光下看书的红发男人，四周的葱绿和澄黄映的那一头红发更加耀眼，黑子甚至想到长的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做画廊的老板不是太可惜了，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赤司那双一红一金的眼睛，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的话谁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吧。‘好想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这么美丽的造物啊，’黑子出神的长时间的注视着长椅上的人，‘他身上那种平静沉稳的从容会是什么颜色的，’一阵秋风吹过，掀动着黑子额上的发，‘好想画出来啊’。

　　“画完了么，哲也？”赤司推开门，问道。没有人应声，赤司走过画室里的一小段走廊，闯进视线的就是那淡蓝色的身影在画布前忙碌着，浑身散发出一种带着亢奋的极喜。赤司悄声走近黑子，转到他面前，窗外的光阳照在黑子身上显出一种温暖的光晕，而有些惨白的脸孔和双眼下的暗色又无一不昭示着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但那镜片后的淡蓝色的双眸却闪动着熠熠的神采，这种奇妙的视觉冲击让赤司不自觉的轻笑，‘这次好像无意间捡到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