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天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苏言锦

2、烟，那个谜一样的女人

　　烟的家里很整洁，墙体全是纯白的，窗帘一律淡蓝色。我想，烟一定是一个内心很安静的女人。
　　她家里的阳台上有一个吧台，烟就是经常坐在吧台上抽Mild seven。
　　是的，那是烟的家。
　　不是夏禾和她共同的，我知道烟一定讨厌我极了，因为我对她也总是冷冷的。
　　烟只允许我在家里叫她妈妈，她说，在外面必须叫她小姨。
　　但是我从来没叫过她小姨，也没叫过她妈妈，我没有和她主动说过话，没有和她一起外出过。
　　我的心里有颗执拗的种子。

　　烟的生活很乱很乱，她经常半夜才回家，回家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一身酒气。
　　我总是会担心她半夜酒醉会回不了家，那个时候我始终不承认我的心里是爱她的，我以为我只是害怕她离开我，我会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她也不会知道，那些夜晚，夏禾是怎样度过的。
　　烟好像忘记了夏禾那个时候才十一岁。

　　我不知道烟是不是真的爱我。
　　有时候她对我很好，会买许多那个年龄独爱的花裙子给我，会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会在每天出门前留给我足够的零花钱，她有时候会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会冲我发脾气，会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烟有许多的秘密，尽管她不会向我提起，但是我从她身体里深藏的忧郁而感觉到她有许多的秘密。

　　烟从来不知道深夜里我是怎样躲在门缝边看她坐在吧台边看她吐出一圈一圈淡蓝色的烟雾。

　　我猜想我是烟的一个秘密，带着伤疤的秘密，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忧郁而隐忍的。
　　而烟因为这个秘密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