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暖》牧凉

8、Chapters 8 巧克力熔岩蛋糕

　　天色阴霾了三天后终于放晴，初冬的暖日被一层薄云笼罩，淡淡的挂在天边。小光骑着单车慢悠悠的穿街过巷来到afternoon咖啡店后门，面包师詹尼坐在橄榄树下的石台上和小光打了声招呼，小光笑着对他点点头走进厨房。
　　换完厨师服的小光经过柜台时被Rita拖走，Rita拉着她蹲在柜台后看了她一会开口：“Lilith，那位漂亮的先生好多天没来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小光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欧文：“他去英国了。”
　　“你竟然知道！你和他之间果然有什么！”Rita两眼发光的看着她。
　　小光扒开她的手站起身：“说什么有的没的，我也是听他说的。”不想再和她八卦，小光迅速转身走人。
　　“听他说的？那不就是他告诉你的吗，想撇清关系都不会找理由……”Rita看着小光的背影笑得很猥琐。
　　走回蛋糕房的小光突然惊觉今天就是欧文要回来的日期，她把手滑进裤袋捏了捏手机，有点紧张。
　　一个下午小光一边教伯特烤熔岩巧克力蛋糕一边准备明天早上的存货，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电话震动了，小光称量黄油的手僵了僵，定了一会才擦干净手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你好。”小光走到后院看着正在下落的太阳。
　　“小光，我到法国了。”欧文温和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上班吗？”
　　“嗯，快下班了。”
　　“那我一会去接你吃饭。”对方语气平静，但语速有点快。
　　“今天？你不是刚回来吗？”小光愣了一下，心想这人有点急性子。
　　“嗯，中国有句话不是叫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吗？就今天吧。”欧文在电话那头轻笑。
　　这句俗语可以这么用吗？小光有点郁闷：“好吧，那就今天吧。”
　　“嗯，等我，我一会就到。”急性子的欧文刚下飞机就给她打了电话，挂完电话后他坐上公司的车回家开车去接小光。
　　还站在后院的小光盯着挂掉的电话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刚才貌似在撒娇……
　　很早以前就熟悉小光上班与下班时间的欧文回家洗了个澡后准时开车到咖啡店后门对面等小光。
　　小光走出后门时看到他姿势闲雅的靠在车门上，两条修长均匀的腿闲适的交叠着。他微低着头，深色的风衣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性感的锁骨。路灯橙黄的光晕笼罩着他欣长的身躯，当欧文抬头时深邃的眼中流转的情绪像好像一张年份久远的旧照片，沉甸甸的，深刻的。
　　站在对面的小光看到这一幕有点失神，待欧文走至她面前时她才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惊艳……
　　他在小光面前半米处站定，腰身微弯轻轻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酥麻软嫩的触感自小光的手背直接袭上心头。
　　欧文直起身后直接牵着小光走过一地落黄的大街，车缓缓开出街道时欧文问小光：“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小光发觉自己从走出后门后就一直处于晃神的被动状态，她稳了稳心神平淡开口。
　　欧文带小光去了一家环境清幽的日本料理店，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寿司喝着茶。欧文时不时会和她聊几句，帮她添茶加菜，温柔体贴却也不敢再越据。
　　店里进来两个客人，他们经过小光这桌时突然站住脚，其中一个金发女子捂着嘴低喊：“奥特兰先生！”
　　欧文抬头看到来人，缓缓站起身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凯恩斯小姐，幸会。”
　　金发女子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后介绍了身边的另一个女子：“这是利兹，我们部门新来的职员。”
　　欧文对她欠欠身，指了指小光介绍道：“这是我朋友，Lilith。”
　　她们礼貌的和小光打了招呼后就走到后门的桌子坐，欧文喝了口茶对小光解释：“她们是我下属。”
　　“嗯”小光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
　　“……”欧文觉得自己总在她面前做多此一举的事。
　　一顿饭平平淡淡的吃了一个小时，欧文再三确认了小光是否吃饱，得到无数次肯定的答案后他说了一句你这么瘦要多吃点才招手让服务生结账。小光哭笑不得，难道要指望一顿饭就能把自己喂肥吗……
　　吃完饭欧文送小光回家，小光坐在车上时有点犯困，欧文看了她一眼说：“困了就睡吧，要一会才到。”
　　小光闻言提了提精神坐直了身体，欧文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到小光楼下时她看了眼房东太太灯火温暖的院子，回头对欧文道：“奥特兰先生……”
　　欧文截住她的话，温柔开口：“叫我欧文。”
　　“……欧文先生，谢谢你的晚餐，再见。”小光下车后对他摇了摇手。
　　“嗯，早点休息，晚安。”欧文笑着和她道别。
　　小光看着他的车开出查尔斯小巷消失在暮色里她才转身走回家，走到楼梯间门口遇到了她的楼下邻居李斯特，她有点惊讶，李斯特是一个身材消瘦脸色苍□□神很不好的电脑工程师，除了上下班小光几乎没看过他走出房间，可见他精神不好也是正常的。
　　她和他打招呼：“李斯特，晚上好。”
　　“晚上好Lilith，送你回来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吗？”李斯特面无表情睁着死鱼眼看着小光。
　　“不是，我回去了，晚安。”小光没兴趣留在这跟一个看起来很行尸走肉的人八卦，太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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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特端着一块轻乳酪蛋糕满脸期待的看着刚走进蛋糕房的小光，小光系好围裙走过来拿起蛋糕咬了一口，笑着评价道：“不错，比上次的口感好很多，下次记得在烤盘里多加点水，表皮会烤的更好看。”
　　“好，我下次会注意的！”被肯定的伯特兴奋得一脸火红，他放下盘子和小光道别就下班回去了。
　　小光站在流理台前翻着蛋糕存量表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橱窗外的桌子，殊不知这么一看吓得不轻。
　　橱窗外站着一个壮硕的大胡子男人，他捧着一大束蓝色的风信子露出雪白的牙齿朝着她笑。随之他把花轻轻的放在橱窗前的榆木柜上，对着小光眨了眨眼睛嘟起厚厚的嘴唇送了个飞吻。
　　小光傻站在那抖了抖身子，扭头看了眼身后，没人……那就是说他是对着自己……
　　大胡子男人满意的离开橱窗，露出被遮挡的桌子。欧文坐在沙发椅上，左手撑着下巴，神情有些慵懒。他看着橱窗内的小光，窗外的阳光洒进窗户铺盖在他的身上，深灰色的眼睛和着阳光栩栩生辉。
　　小光回过神瞄了一眼看热闹的欧文，默默地低头工作。
　　第二天大胡子男人又来了，轻轻的把手上的向日葵放在柜子上，小光埋头苦干不敢看他。
　　第三天小雏菊……
　　第四天香水百合……
　　第五天照样捧了一束……冰糖葫芦……！
　　小光愣在橱窗后，他又轻轻的放下那束冰糖葫芦刚要眨眼睛小光就迅速上前刷的一声打开橱窗：“先生！”
　　“噢！我美丽的小姐，你终于肯面对我了！听说中国人都喜欢这个东西，果然没错！”他两排大白牙笑得亮晃晃。
　　小光的眼睛被他的牙齿散发出的光芒刺得生疼，她眯了眯眼稳了稳思绪整理了一下语言：“先生，谢谢你的礼物，但你这么做会妨碍我工作的，请不要再送我东西了。”
　　大胡子男人嘴裂得更开了：“我美丽的小姐，那你愿意在下班后和我去看一场电影吗？”
　　“……”小光郁闷，她不是在拒绝他吗，看来要直白一点：“先生，我喜欢中国男人。”
　　大胡子男人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就是说我没机会了？”
　　“对。”
　　“那真是太遗憾了，晚上的这场电影可是首映呢……”大胡子男人放下手里的糖葫芦嘴里呢喃着转身落寞的离去。
　　小光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傻眼，感慨这人来得快去的也快，死心的速度更快，佩服。
　　走到蛋糕房门口想找小光聊天的罗杰听到那句话也在那僵了一会后落寞离去，看来小光在不经意间一箭双雕了……
　　而依旧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欧文此时低头摸着线条优美的下巴沉思，不知传自华裔母亲的那一半中国血统够不够呢……
　　几天后的傍晚，小光端着两大盘蓝莓蛋糕卷和巧克力熔岩蛋糕走至柜台时看到站在门口披着夕阳余晖的容天清，俊秀的脸，微挑的眼角，孤清的身影，好像在六年前就没有变过。
　　他缓缓走向小光，嘴角含笑：“小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