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墨婧

1、楔子

　　春寒料峭，冷的我打了个寒颤，手不自觉的拢了拢衣袖，不愿让冷风灌入。
　　近年写的文章毫无感情和灵头，所写的文材题章不过太枯倦乏味了。生活也异常难维持下去。
　　连夜赶到这金城，只为寻求文章的“劲头”，听说这金城从前是最繁华的商城，里面藏匿着一个传奇。可却这个传奇只因尘封太久，且由无缘由的原因已经鲜有人知，我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知的。念近日生计的窘困，决定来拜会一下，想是个好题材。
　　那个传奇，似乎是一个赌坊，不过现在落寞了，找也难找。
　　正在思索中，便听见婢女小玲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公子，还在想呢？我们到了，现在天快黑了，还要不要找呢？”小玲巧笑嫣然，蓦然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再找找吧，如果再找不到，我们再去投宿。”我颓靡的摇了摇头，说道。
　　小玲听到后欢快的应了一句，她从不反对我的任何观点和要求，几乎算是视我为她的神袛。
　　小玲是我从强盗手上救来的女孩，当时她的父母被强盗杀害了。孤苦伶仃的，本想要她回到她的亲属家，无奈这个倔强的女孩，硬要跟着我，做我这个落魄书人的婢女。自她跟我以来，对我保持着十二分的忠诚和服从。其实，她就像我妹妹一样，宛如我的亲人。
　　这么冷的初春，任谁也不愿在外游荡太久，只是无奈，再写不出好篇章来，只怕今后就只能和着西北风啃糟糠了。
　　夜寒风里，无不显着凄凉，再持续的苦寻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灯火阑珊处，那三个苍凉的的字迹“今日昔”。
　　虽说我为找到“今日昔”赌坊很是激动，但却还是保持着读书人的礼节，有条不絮的敲了敲“今日昔”的门。
　　良久，终于有个老者打开了门。我不禁的打量起他了：看起来像是八旬老人，但精神很好，而且老者眉间有一条很深的刀疤，眉头皱出一个“川”字。看起来像江湖中人，又没有江湖中人身上阴煞的戾气，走到大街上很难想到他真正的身份。
　　“你是……”他也在打量着我，但长时间的的沉默毕竟太诡异，他还是问出声了。
　　“额……晚生章雨墨，初到贵地，现在天近黑了，想问可否借宿一宿？”我并没有，因为现在天的确黑了，而且附近也的确没有客栈。
　　那老者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让我和小玲进来。为此，我的心中还是不禁窃喜的。
　　当我进来时，我终于得知他为什么那么轻易让我进来，这赌坊实在是萧条，除了一些日常必需品和大堆的酒，就什么也没有了。很难想像这个赌坊以前居然是富甲一方的首富。我心中不甚暗暗揣摩着，估计这个老者是觉得我就算是歹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才来让我进来的吧。
　　后来，他居然拉着我喝了酒，我们也就熟识了。
　　他叫老阎，是这个赌坊的管事，（也就是管家）现在赌坊落寞了，可他不愿放弃自己主人的心血，勉强开了下去，只是最多维持生计，无法回复以前的辉煌。
　　听完他的自诉，就发现，他最多只是说一点有关于从前的事，不似寻常老人，爱聒唠从前的旧事。
　　可是，我此行目的只为传奇而来，见他如此缄默不语。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提上一提。
　　“老阎，我跟你说过吧？我是说书人，想这赌坊应该有个传奇，你知道吗？”我还是不识羞耻的点了一点。
　　老阎愣了一愣，目光有些散漫，继而又明亮起来，且坚定。
　　他先是轻叹了一口气，将嘴里污浊的酒气与郁气一齐倾吐出来，才说：“这件事都过了四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说着老阎回头转向我，异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你是想把它写成书吧？”
　　我哑口无言，我的确想把它写成书。只是，看得出这个传奇对老阎的伤害，以致他不愿忆起这件事，如今我为一己私利让他面对血淋淋的过往。未免太无耻了。
　　老阎看得出我的窘迫，叹了叹口气，说道：“无需自责，想你是来帮助我的，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老阎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追问，就连小玲也不动声色，我们都耐心的等他的下文。
　　过了半晌，他没有接着上面的那句话，说道“我的主人，是个传奇女子。至今她消失了四十年。四十年呐，我一直盼望她回来，回来和我痛饮三天三夜。”
　　他说这话时，双眼炯炯有神，不似八旬的老者，眼里溢满的是对他口中女子的忠诚和崇拜，就像小玲对我的感情一样。他们都视自己的主人为神袛。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我等着老阎从他苍薄的嘴唇里诉讼着一个传奇。
　　老阎痛快的猛灌下一盅烈酒，待到辛辣呛鼻的液体滑过喉结，他才神采奕奕的说着。
　　“那是像今天一样寒冷刺骨的初春，不一样的是……”
　　赌坊外初春的寒风寂寂，房内火炉温如软江春水，伴随着老阎醇厚盈亮的嗓音，一个不为人知却跌宕起伏的传奇，为人们析毫剖厘般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此章为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