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节过了，张 ...
-
节过了，张还得开。吴邪第二天早上起来，身边被铺是凉的，他躺着呆愣了半天，又伸头往地上看，隐约记得昨晚床单被丢了下去，现在也不见了。他差点以为有狐妖作祟。
鼓了半天劲才坐起来，坐起来便腰酸背痛，腿往地上一伸，脚踝周围一圈涩涩的撕扯感，吴邪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后一躺，心想今天不然还是别开门了。
也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最后还是收拾停当一跳一跳地出了房门。脚上确实是扭伤，这部分倒是没有记错。
天井中间坐了个人，大冷天的，偏坐在露天，风吹得刘海都在飘，倒是有几分沧桑的味道。
狐妖怕是都不惧寒。吴邪自嘲地笑了笑。他蹦蹦跳跳的动静太大，那人早已转过头来，避也避不掉，他干脆狠下心走近了过去。
“小哥，那个，昨晚谢谢你了。”
张起灵点点头，视线自然而然地滑到他脚上，打量了几眼。他淡定的反应衬得吴邪尴尬得要命，虽说他本就是希望不提。
本就是希望不发生。
“坐这里冷吧？咱们去把铺子开了呗？”吴邪说。
“也好。”张起灵站起来，朝院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正往前蹦跶的吴邪恰好撞进他怀里，所幸他似乎是个练武的底子，无论何时都站得稳当，只是为冲着鼻子来的乱蓬蓬的头发皱了皱眉，然后扶住他，又面无表情地想了想，顺手把吴邪打横抱了起来。
吴邪垂着睫毛看自己的指尖，一瞬间的表情相当温良恭俭让。
随后大惊，拼命敲打张起灵的肩：“哎哎哎，我慢慢走就好！”可是晚了，说话的当儿人家已经走进了外堂，把他撩在待客的太师椅上，还不知什么时候摸走了他身上的钥匙去开店门。
锁落了之后木板被搬开了几块，吴邪等了半天，不见有什么接下来的动静，不由得伸长脖子去看屏风外。
“怎么了？”
“小三爷，何时新收的‘入室’伙计啊？”
这声音熟悉得很，却让他始料未及。又想到张起灵，脸色一茬一茬地变。
解雨臣走进来之前，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颇有几分心虚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起灵。
“哎，小花，别乱说，这位是我朋友。”
“咦，那真是失礼了。”解雨臣转过身，朝张起灵揖了一揖，“在下解语花，是个……”
张起灵正要回礼，却听到一句千回百转的“小——花？”
吴邪怔了怔，别说外人，解雨臣以前来玩的时候从来孤身一人，连秀秀都从未同行，这次竟然会同那个假洋鬼子一起，实在是让人感慨。
画舫的力量真大。
张起灵面色不改地回了一揖：“张起灵。”
解雨臣径直往吴邪身前走，那黑眼镜却跟张起灵打起招呼来：“哎呀，张先生，幸会幸会……”聒噪了一阵。
吴邪正要站起来，解雨臣按住了他的肩，倾身往他耳边凑：“这人怎么在你这里？”
“啊？”
吴邪怔住了，心想我还没问你那个黑眼镜怎么在这里呢。但看他的脸色又很是严肃，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想起三叔听到这名字时，也是如此反应，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自己错过了的。
“小花是个好名字啊。”黑眼镜在他们身后意兴满满地感慨了一句，“哟，怎么我一不注意，小花你就跟小三爷好上了？这不成不成，哎瞎子我可是排上了号的。”
吴邪推了一把解雨臣，才看到他身后黑眼镜噙了一脸笑意，他身边的张起灵完全是面无表情，两人站一起颇有几分黑白无常之感。
“小花这名号只有小三爷会叫，瞎子你也要抢么？”解雨臣按着太师椅的扶手悠悠转身。
“啊既然是小三爷的东西，鄙人是不敢多话的。”黑眼镜说，“不过花儿爷除外，这个不能让。”
吴邪只觉得这人脸皮够厚，心里有些怕小花一个不注意就发飙，连忙摆摆手：“哎小花，我们什么交情了，你来找我还要先唱一段双簧么？”
解雨臣挑着他那双精细无比的眉毛看了他一眼，又轮番扫了一下另外两人，自顾自地往茶几上一坐。
“我家一个伙计昨儿被杀了。”他说，“你帮我去问问你三叔，有什么事不好放明面上来说？”
吴邪没想到他一开口就笔直的火药味：“你说三叔？”
解雨臣看他严肃地瞪着眼睛，忽然就笑开了：“哎呦你还当真了，还真是从小就好骗。”
“小花你——”
“真是让我心寒，路过想拜访一下好友，还要被逼问为什么来。”
“哎我没——”
“我还是帮花儿爷直说了吧。”黑眼镜手抄在西服口袋里，话带三分笑，“解家昨天确实死了个伙计，不过这是不是你三叔那边干的，还真不好说。”
吴邪这一个疑问还没完呢，黑眼镜又给他加了一条。三叔和解家是做什么的，明着这大少爷没道理知道。
不过，如果这少爷其实正是为解家做事的，那小花这些天的态度倒也解释得通了。
至于三叔——
吴解两家，再加上早些年洗手不干的霍家，本是同气连枝的关系，至少他以为如此。之前从未听闻有内斗，据说几年前两家还合伙做了笔大的，但三叔从不肯提，当时解家还是老当家二月红主事，小花也不说，许是不甚清楚。
但他现在一想，确实觉得两家的关系是从那时候微妙起来的。甚至到了现在，解家出了事，竟头一个怀疑到吴家身上。
小花说是开玩笑，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太为难而已吧。
“这样……”
解雨臣向黑眼镜肩窝击了一肘：“有你多嘴么？”然后又转向吴邪：“小三爷，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倒是不用多想，本就与你无关。”
“再说今天本就恰好路过而已，走走走，进里面去，老板在外面跟一帮狐朋狗友聊天像什么话。”
“这……还是算了吧。”吴邪苦笑着指指自己的脚，“昨天弄伤了，今天招待不周，失礼了。”
话音刚落，方才一直无声无息的张起灵突然走出来，指了指内堂对众人道：“茶沏好了。”然后走到吴邪身边去扶他，解雨臣连忙接了手：“让我们哥儿俩说说话。”黑眼镜有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拉了拉张起灵：“得得，那两位爷不稀罕咱，咱俩就在外边吹吹西北风算了。”
吴邪看不到张起灵什么表情，只被解雨臣架着肩，小心翼翼地引着。
过了个门槛，他微微挣开：“好啦，也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不是？小花你有话要说？”一边单脚往桌边跳。
解雨臣双手抱胸跟在他后面。
“那个张起灵，什么来头？”
“铺子的老主顾，当的东西多了，就熟了呗。”吴邪不轻不重地说。他不知为何每个人都很介意张起灵，甚至已经对这种讳莫如深的口气有些厌烦。
不防小花调侃地一笑：“我看他对你相当在意嘛。”
吴邪便也跟着笑：“这么说，那个黑眼镜是怎么回事？”
“听秀秀说你们都挺烦他的？”
“神神叨叨的。”
“是啊，就不像个好人。”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互相看着。良久，解雨臣叹口气。
“年关事情多，二爷留下的东西也杂。有时候真羡慕你啊，小三爷。”
吴邪摇摇头：“何必。”
自从解雨臣当了家，他们再也不会像以前无话不说。
有时候，吴邪会因此觉得心里闷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