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莫大人？ 一场乞丐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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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原本一直在讲那个北静王的故事，众人也都兴致勃勃的，却突然见外面的街上一片骚动，人们往一个方向跑去。嘴里说着：“莫将军回京了，被一个乞丐堵住啦！”之类的话。
“哇，是莫将军！”“莫将军……”
宝玉觉得莫名其妙，这个莫将军又是谁，竟比北静王的吸引力还大？
秦钟似乎早看出了宝玉在疑惑什么，笑眯眯地。宝玉探询的眼光看过去时，他才道：“莫将军也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哦……刚我跟你说了，北静王深受皇上‘重视’，大家私下里猜测，就跟这莫将军有关。莫将军其实不算将军，只是北静王的家将，统领的军队是历来的北静王府一直有的那一支。不过才三千人，却骁勇善战。莫将军曾多次带领他们充当战场先锋，让那群嚣张的草原人已三年不敢进犯我中原！”
秦钟说着，声量都慢慢大了起来。贾宝玉听着也有了见见莫将军的冲动。
莫将军只是个家将还好，竟然上过战场还能抢正经将军们的风头，还不被皇帝忌惮，这真是件怪事。再看这百姓们，都一副十分崇拜他的样子……
宝玉慢慢琢磨着，也不急着问，跟着站了起来，拉了秦钟道：“我们也去瞧瞧！”
等茗烟他们玩得挺满足之后，想起自家主子，回去找，不见人。之后着急的不行，终于在人堆里发现宝玉才放心些。可是他们是爬上酒楼前挂旗子的架子上才看到宝玉的，不由疑惑：这里人这么多，他家主子到底是怎么挤进去的，竟然看着么精彩的“戏”能跑到场中央！还是在没有他们帮助的情况下。
其实真的是茗烟想复杂了。宝玉带着秦钟来的时候，人围了不知道多少圈，他年纪小，身材比不上别人。于是就发挥了八卦精神，跟身边的哥哥们聊天，聊着聊着，好心人们都觉得这小子实在太可怜了，才这么高又不挡眼，就由着他们站自己前面。一个个下来，他们不知不觉就站在了最好的位置。
事发现场离茶楼大约两百步的样子，这里的地势相对空旷，早晚会有人在这里卖菜卖小吃表演杂耍什么的。这时小摊也收干净了，之间满广场的人。
场地中间一个面具男，后面还站着四五个也带着面具的人。他们都穿着同样式的黑色衣服，上面绣着奇诡的暗纹。不过面具男的衣服花纹更加复杂。宝玉没想到他是个面具男，疑惑地侧头看秦钟，秦钟却笑眯眯地依旧看着场中。看来这位就是莫将军了。
中间靠墙边还有一个大约三年十岁的男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破陶盆，边上放着一个很久的包裹，手边一个小孩。小孩大概是看人太多，吓着了，跪坐在地上，两只手被大人捏着，看着人群，啜泣着默默流泪。
宝玉站在这里一开始只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这会儿感觉提起兴致抱着胳膊。
周围的人是围观了比较久了，大概知道些内情，在场内主角们沉默地时候便越来越大声地讨论起来，渐渐就能听到对该男子的指责了。
“这乞丐什么时候惹上莫将军的啊？莫将军向来不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事情的啊……”
“哪知道，可能是最近边疆和平，莫将军也转向管管了吧。”
“我觉得不是，刚刚还听人说这个乞丐不是好人。好有人听莫将军喊他是人贩子。”
“人贩子啊，我觉得这个可能挺大。你来看他跟他儿子的长相，哪有像的地方。”
“……”人群继续热闹着，讨论越发火热。靠墙的男子在与莫将军的对峙之下，显得有些吃力，还瑟瑟发抖起来。
这个样子，让人群中宝玉这样不知前情的人生了恻隐之心，有些怀疑莫将军以强欺弱。
却只见这男子一咬牙，双目圆睁，朝莫将军大吼道：“你是谁，干什么管我这样的可怜人。我只是家里遭遇饥荒，过不下去了来金陵求口饭吃。大人为何不给小人一条活路！”
这话有理有据，把自己的弱小悲哀与莫将军的优越蛮横之间的差距放大了数倍，人群都安静了，纷纷看向莫将军的表情。
莫将军面具遮了脸，大家只能从他的眼神判断他的情绪。却见他丝毫不显慌乱，甚至抱起了胳膊：“还有呢？”
这个时候，安静的广场里却响起了极平常又极不和谐的一个声音。“哦——”这只是一声感叹，表达着恍然大悟。
但在这时太过突兀！
所有人的视线紧盯着贾宝玉，宝玉一回神就涨红了脸。秦钟迅速地在大家眼刀到来前退后一步站到了宝玉后面……
莫将军冷厉的眼睛盯住宝玉：“喂，你！”
宝玉傻眼，“什、什么？”
他被莫将军指着。刚刚还只让场面有些严肃的莫将军此时却像个战神，给他莫大的压迫感，身体变得僵硬，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你笑什么？请你说说你的想法。”莫将军朝宝玉走了一步道。
宝玉心情稍缓，竟觉得眼前这人的声音莫名的好听。浑厚的低音，但不低沉却显得很有活力，非常有磁性的男声，跟宝玉自己清朗纯净的声音很不一样。
不过稍一沉吟，宝玉就平静许多，仰头与莫将军对视，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惶恐。他曲起一只手放在腹部，整个人向前一步，朗声道：“莫大人，请恕不才无礼。刚刚发声只因为突然想通了这件事。这个大叔为什么要被抓，这个孩子从哪来，以及莫大人为什么说他是人贩子。”
莫将军似乎笑弯了眼睛：“请继续。”
“好。第一，我们都知道莫大人是紧跟北静王大人脚步的，北静王我刚听说书的说前些日子正是去了南方。由此知北静王不管是在那边游玩还是治灾，都会对南方情况知道一清二楚，同理莫大人。第二，假如大叔所言属实，那么他一家必然非常饥饿，乞讨只为了填饱肚子而已。那么他们应该多收衣物吃食少收财务，与现在他们面前的钱罐子相反。而且我看这位大叔，一身衣服只是稍微有些破，细看布料却是上佳。而且衣服上的污渍很不自然，很像是放在泥地里踩几脚再拿出来的样子。第三，这个小孩的确像是灾荒地区过来的，衣不蔽体，脸色蜡黄，眼睛也有些涣散。他面黄肌瘦的样子差大叔太多了。如果他们是真父子，大叔应该不舍得把孩子饿成这样。加上莫大人曾说他是‘人贩子’……”
这莫大人听了，表现出认同的神色，似乎同时吐出了一口气。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大家狠狠地盯着那乞丐，或比照宝玉所言，或试图扒出更多骗人的手段。还有人干脆隔着老远赞扬宝玉：“小兄弟不错啊，眼光挺准的。”“分析的真有道理。”
那男人眼见局势不利，怨恨地瞪了宝玉一眼。接着四下张望，大概不想再纠缠，也觉得自己蒙混不过去了，准备找准机会逃跑。
莫大人一抬手，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人就迅速转身，用场中所有人都没看清的速度讲那群人制服。他重重咳了一声，等人群安静些后，说道：“这个人就是人贩子。我莫某办事素来有理有据，没百分把握不轻易出手。我说他们是人贩子他就是。今天闹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没有想到，现在也只是继续办案而已。大家各自散了吧。还有这位小哥，你的分析很让我意外，谢谢你，我想我们会再见的，后会有期。”他朝人群拱拱手，又看了宝玉两眼，便回身带着一堆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宝玉看着他们离去，当视线转移到那个小孩子身上时，才注意到这孩子不过五六岁。小小的孩子，不知道遇到太多的变故还是被这么多人吓到，此时被一个黑衣人牵着，走着路踉跄着十分艰难。
宝玉忍不住追上去，问面具男：“莫大人，请问这小孩你们要怎么处置？”
那人目不斜视：“找到父母就送回去，找不到就送到难民安置点去，小公子不必担心。”
宝玉没有说话，却固执地跟着。面具男终于停下，无奈道：“好吧，我记得你，你给我个地址，孩子安置好后我派人去找你。”
宝玉道：“那你可要记住了。我叫贾宝玉，住在城南荣国府。”
那人微微点头，大步离开。
秦钟等人这时匆忙赶过来追上宝玉，松了一口气。李贵焦急地拉着他道：“我的好二爷，你这么乱来可急死我了，还有刚刚你不是想带这个小孩回去吧？老太太老爷和夫人都不会答应的，我娘要知道我没拦着你，会打死我的！”
宝玉稍觉内疚，他刚刚真没考虑到身边这几人。连说对不起。
这是散去的人群中有一个人逆向走过来，大着嗓门儿喊着：“哦，宝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宝玉微微晃神，很快也认出了对方，迎过去道：“薛兄，别来无恙啊！”
此人正是薛蟠，一张脸挺喜庆不难看，就是太胖了点。
薛蟠过来拍着宝玉的肩膀道：“宝兄弟，你可是大忙人啊，每次去见你你都是在温书。今日怎么也有空出来玩啊。还有，宝兄弟对莫大人的事也感兴趣吗？”
宝玉连忙摇头，嬉笑道：“自然感兴趣的。只是薛兄知道，我不常有机会出来玩。薛兄看起来很了解的样子，能否给我讲讲这个人物。”
薛蟠抚掌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我们经商的，还有做官的，都会知道他。他们是北静王直接管辖的人，主要任务，就是在民间暗访，抓贪官污吏和掌握各地民情。这两年就有很多做过杀人放火勾当的被他们揪出来了。”
宝玉脸抽了抽：“那薛兄你呢，那次那件事，没被他们抓住吗？”说的是当年强抢人家未婚妻的事。
薛蟠略显尴尬，红了脸：“那件事，也是我认错的态度好。不然我们家产业都要遭殃，我可能已经没命了。”宝玉暗叹，这薛呆子也不是什么傻子。
宝玉跟着问薛蟠：“不知薛兄最近生意怎么样？薛兄掌权有一年多了，收效不错吧？”这话似乎戳到了薛蟠的痛处，他一脸苦闷：“天啊，这个问题别问我。我哪里懂那么多啊？我家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交给管事的。我也曾做了几个小生意，可是做什么赔什么！都没赚着啊。”说着拍拍宝玉的肩：“我现在也明白了，靠我自己的一些想法还是挣不到钱的。我决定跟着我那些管事学学，把家里的生意接手过来。不容易啊！”
宝玉心道这人是胡作非为了一些，某些性子倒也天真。两人闲聊了一会，薛蟠又要请宝玉吃饭，宝玉和秦钟都觉得累，就谢绝了。
而另一边，面具男交代了下属后，单独窜进了一个酒楼，上到顶楼。摘下面具，除去伪装，换了一套浅色的衣服，长出一口气。探头看向窗外，看到刚刚那个挺有意思的少年，还站在那个地方。不由笑笑，眼里显出一些兴味。
又等了一会儿，出现在酒楼的大厅，引起一阵混乱。他温柔地微笑，摆摆手，上了一辆特殊符号的马车，沿路许多姑娘忘情的往他的车上扔荷包和手帕，但大多被他的亲卫不留情的扔了回去。
到了府门，上面赫然写着“北静王府”。一个中年管家摸样的人笑着迎了出来：“王爷回来了，一路平安吧。”北静王微笑颔首：“还好，刚刚倒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又有一个男子从屋里走出来，来人一身灰色的布衣，左脸一道长长的疤痕，但不怎么恐怖，倒让这人多了些沧桑的感觉。他的嘴微微勾起一些，猜得出是在笑：“老大，你又顶着我的身份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北静王走过去揽了他的肩：“哪有，不过是惩罚了一个人贩子而已！”
灰衣男子一掌劈过去，北静王敏捷地闪开。
灰衣男子严厉的看着他，眼里还是带着笑：“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北静王摆手：“没什么，真没什么！”
管家看他们闹够了，对着北静王道：“王爷，西苑的公子小姐们都嚷着要回去。”
北静王欢快的一笑：“哦，是吗？那就放他们出去。”
管家脸上现出一些难色：“可是王爷，你至今还没娶妃，留下几个做小妾……也不错啊！”
北静王摸摸下巴：“这个嘛，还没我看得上的。如果是那个小子吗……”最后一句说得十分小声，旁边两人狐疑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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