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宝玉重生》南采

30、29 春风得意（下）

　　会试毫无意外，宝玉中了贡士第五名。荣府上下为此喜气洋洋，据说贾家私塾都因为这个新进了不少孩童。
　　“会元是御史大夫夏大人的嫡子，名夏清歌，今年十七。那孩子我在夏大人家里见过，长得不错，就是没什么表情。他以前的诗作在京中就很有名，还是跟你齐名的呢。”
　　贾政说到这里，眼角有些抽。宝玉站在地下，见此一笑。
　　“这名头，只怕也不是什么好名吧。”
　　贾政怒道：“你还知道啊！你以前叫做混世魔王，是最不知礼法人事的。那位夏公子可是芝兰公子，以谦和知进退著称。”
　　宝玉忙给他递过桌上的一盏茶：“爹爹！不要动气了。宝玉这次只是想入朝为官，又没想中状元。何必忙着跟夏公子拼高低。”
　　贾政接过茶，语气缓和了一些：“哎……这些我也只是说说，以前夏公子面前我都要退让三分。现在你跟他平级，也算给为父长脸了。嗯，殿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宝玉随意地在一边椅子上坐下：“书每天晚上都有看，白天会出去看看民情，前天还跟聂青云他们骑马到郊外看了看呢。”
　　“哦，他们几个这个考的如何……”

　　谈话持续到了掌灯时分。不久前，像这样贾政抛下一帮清客和所谓的学术研究跟宝玉说话，哪怕是一句，都像是多余的。如此根本不可想象。
　　宝玉整整衣领，从贾政房间里走出来。
　　会试和殿试相隔不过半月，即使家里人再兴奋，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庆贺。只为了让宝玉能安心参加殿试。
　　回到院子里，见黛玉的小丫头紫鹃往外探头。看到他直招手：“宝二爷！让我们等的好苦，我家姑娘可等久了呢。”宝玉忙作揖：“紫娟姐姐，我刚在父亲那边耽搁了一会儿，这就进去。饶了我吧！”
　　紫鹃捂嘴一笑：“快去吧！”

　　“哥哥！”回头就见黛玉快步从门下跑过来。宝玉伸手去扶：“妹妹慢些！”
　　黛玉被他牵着，到了里屋，两人并排坐在榻上。
　　“妹妹，怎么自己出来了，园子里不好玩吗？”宝玉有些饿，说话时还不住吃着桌上的点心，好不畅快。黛玉却一直是怏怏的样子。
　　“都是些女孩子的玩法，哪里会好玩。只是在一块说说话，作诗弹曲下棋，日日如此，都有些厌了。”宝玉不觉一笑，“妹妹可是最最女孩子的女子，怎么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了呢？”
　　林妹妹跟着吃一块栗子糕，慢悠悠地进口，不知怎么还是被呛着，宝玉手忙脚乱地又是递水又是帮她拍背。林妹妹带嗔看着他，显然是很羞愤，却趁机道：“你以前那么喜欢跟我们姐妹在一起，现在怎么就喜欢自己住了呢？其实有些事我早就想说了！”
　　宝玉坐下来，笑看着她：“想说什么？”
　　林妹妹有些脸红，别过脸，但语气中的气势不减：“在家跟爹爹一起的时候，我可不是被当女孩子养的。要说诗文，我可未见比你差。”
　　宝玉心下一惊，万万没想到林妹妹是这个意思。但随即一笑，虽然林妹妹才学出众，情商上却称不上好。就算时男儿，也不能适应官场的。于是道：“这个真是我疏忽了，还说要做林妹妹的哥哥呢，连林妹妹这个都没懂。好吧，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妹妹换上男装，跟我一起，丫头什么都不要带了。”
　　这么说，黛玉却有些吃惊了，似乎没想到宝玉会这么安排。但是不服输的心情作祟，她一挺胸，道：“去就去，明天等着我！”

　　第二天，紫鹃穿了身小厮服千求万求要跟着黛玉，宝玉一口回绝。
　　本来这次是跟聂青云他们正常的会面，骑马就好了，考虑到黛玉在，换了一辆马车。事情很好的瞒过了贾府其他人。
　　男式的衣服穿在黛玉身上，衬得她相当瘦小，似乎是小宝玉两岁的弟弟。为了掩盖没有喉结，她穿了件领子高的衣服，也在胸前挂了一个项圈。第一次这个样子出门，她缩在宝玉身边，有些害怕。
　　“没事，今天是见我的几个朋友，都是才学很高的年轻人，你不用紧张。名字，就叫林岱吧。”说着把黛玉的手拉在手心。“谁怕了？”黛玉不服气地道，宝玉看着她那亮晶晶的双眼，顿时没了争论的想法。只好信她了。

　　“这是什么地方？”黛玉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酒楼问道。
　　赶考期间，书生们都穿着一色的白衣，连宝玉都穿着宽大的白袍，除了胸前那块玉。
　　宝玉带着黛玉下车，一前一后进楼。走了几步没见黛玉跟着，回头，心里直道糟糕。
　　“你这小孩子，走路就不长眼吗？撞着我们家公子你赔得起吗？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还有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个半大孩子能来的？”黛玉低着头，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朝她大声叫嚷。
　　“哎……”“喂，阿树，说过不要这么冲动，也就被撞了一下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快退后，在这样我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公子，你就是太好脾气了，不要我们跟着被人欺负你都不知道打回去。”“退后！”“是……”
　　宝玉正要出口阻止，年轻人后面出现一个白面公子，穿的衣服是平常的衣服而非白衣，脸长得非常好看，只是没什么表情。声音却非常柔和。
　　“谢了……这是鄙人兄弟，年纪小带他出来长见识，没想到冲撞了公子，真对不起。”宝玉上千，朝那人作揖。
　　“不谢。把令弟带好吧。”白面公子深深看了宝玉一眼，转身离去。只听他身边的年轻人再说：“少爷，那块玉，那是今年排名比较前的，贾府小公子贾宝玉吧……老爷说他是最小的……”
　　“宝玉——啊！听说夏公子刚从楼里出去！去那边了？”里面几个人冲出来，正是谢景。
　　夏公子，夏清歌吗？

　　三月初一，三年一次的殿试开考，鸣钟后，300贡士鱼贯走进宫城，进入金銮殿前面的广场。
　　“当今皇帝，对北静王甚是信任，两人一起长大……”
　　跟水溶很亲的朋友吗，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带着这份雀跃，宝玉排在第五个，在公公的引导下走进去，直到坐下早已布下的案前。
　　不一会，金銮殿白玉台阶上站着的侍卫们吹着号角，敲起锣鼓，听到公公稍尖的声音叫着：“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要见到了！宝玉随大家低着头，却恨不得快些抬起来。
　　“平身。”“平身——”
　　宝玉抬起头，有些呆愣：
　　“今日正直万物重获生机，大地回春，众有识之士汇集于此，朕甚感欣慰！期待各位一展才学，成长成我朝栋梁之臣。这次取士，前十名中的两位贡士让朕非常高兴。夏清歌，贾宝玉，请上前来！”
　　宝玉转头看看夏清歌，他也同时看向他。视线相接，空气中多了说不清是火花还是电光的东西。再抬头，看着台上的男人——
　　早知道你不是寻常人物，却不知是九五至尊。如此遇见，算是命中注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