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宝玉重生》南采

3、02裁员行动

　　齐林随袭人走向宝玉的院子，路上不发一言。袭人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转头看了齐林的脸色几次，便加快脚步在前面低头带路。
　　她感觉十分委屈。跟在宝玉身边这么些年，可谓尽心尽力，宝玉平时也挺看重她的。怎么只是睡了个午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自己不冷不热。要是以后一直这样……袭人都不敢往下想了。要是宝玉变得跟琏二爷、环二爷那样，自己留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意思？眼看自己也到了快出府的年纪，不如抓住机会出去。
　　想着已经到了院门口，袭人推开门，就退到门里等宝玉先进去。没想到宝玉真就那么进去了，目光都没有落到她身上过。不觉抬头哀怨地看了宝玉一眼，跟着进去。

　　和往常一样，院子里的人很多，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齐林往那边看了一眼，停住了步子。
　　袭人暗道糟糕。
　　宝玉一向待下人和善，对丫鬟们更是从不舍得呵斥。于是跟着他的丫头们在一处，做完了日常的事情，就在一起玩闹。打牌踢毽子不说，连屋里的瓜果蜜饯也能随便拿来吃。这会儿那些女孩儿就是聚在一起，打牌的打牌，踢毽子的踢毽子，还吐了一地的瓜子壳。袭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有个没眼色的，看到宝玉往那边看，还笑说：“二爷回来了啊！”依旧坐在那里玩牌，其他人更是看都不看。
　　袭人心里着急，生怕宝玉发脾气。却见宝玉转过头继续往屋里走，忙追上去。
　　齐林也没有回头，问了一句：“我这里有多少服侍的人？”
　　袭人不明所以，当真计算了一番：“回二爷，嬷嬷四个，小厮四个，贴身丫头两个，大丫头四个，粗使丫头六个，一共二十人。”
　　齐林哦了一声，道：“实在太多了些。”
　　袭人心里一咯噔，齐林已经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贾母差人送来晚膳，袭人小心地叫宝玉到厅里用饭。宝玉坐到桌边就径自拿过缮盒，把饭菜取出来放桌上，袭人只来得及把筷子递到他的手上。
　　袭人不觉有些担心，这么一来，自己这个当丫头倒什么事都没有了。刚宝玉问过院里的人数，难道说想赶一部分人出去？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

　　齐林吃完饭，在屋里逛了一圈，这里碰碰，那里摸摸。到了书房，将架子上的书逐一拿下来看两眼，不过是些圣贤经典。又翻了翻宝玉以前的字画，觉得还能入眼。
　　胃里消化的差不多了，就喊袭人带自己簌了口，再帮忙打来洗脚水。看外面夜色晚了，便进房脱了外衣睡下。袭人帮他掖好被角放下帐子。
　　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齐林很快闭眼睡去。

　　袭人又在宝玉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看到晴雯麝月都等在门口看着她，冲她们点点头。再看其他人还在打闹。不觉有些生气。冲到那堆丫头面前训斥道：“看看你们！都是一副什么样子！每天才做多少事，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吵！”
　　小丫头们很少见袭人发火，都有些被吓住，倒有个叫茜雪的往前走了两步：“袭人姐姐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对着我们发火？”
　　袭人更火了，脸涨得通红：“我们做丫头的，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都只顾着玩自己的，还有谁把主子放在了眼里。你们都想着玩，刚刚二爷进来不高兴了都不知道！现在二爷生气了，等着受惩罚吧！”
　　小丫头们这才明白过来。茜雪拉着袭人道：“好姐姐，二爷为什么生气了啊？”
　　袭人想到觉得自己发火也没用，便拂下茜雪的手。转过身，突然觉得无力。声音也有些疲惫：“你们回去吧，二爷已经睡下了。明天都早些过来。这里有我和晴雯麝月守着就好了。”
　　小丫头们又叽叽喳喳地在一起议论了很久，看袭人再没有开口的意思，才都不甘不愿地离去。
　　晴雯和麝月一人拉了袭人的一边胳膊，问道：“袭人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袭人叹了一口气，看向宝玉的卧室：“二爷今天中午在小蓉奶奶那儿睡过一觉，醒来就性情大变，脾气也不一样了。我很害怕。”
　　晴雯和麝月对视一眼，面带忧色地和袭人紧紧抱在一起。

　　而这厢，齐林睡得并不安稳。
　　属于贾宝玉的记忆潮水般涌进来，漫漫无边。自己就像是他身后的影子，亦步亦趋，跟着他长大。他的爱，他的厌，他的喜，他的悲，清晰地带动着情绪，仿佛两人本是一体。
　　曾经那厌恶的、看不起的感觉，也被理解代替。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小男孩，他给心造了一个城堡，限制别人的进入，也不愿意走出来。让时间永远停在了纯净的五岁之前。
　　所以他的思维很简单，考虑的事情很少，拒绝尘世的喧嚣。并且，逃避成长以及男人的责任。
　　虽然痴傻无能，却可以活得简单，也活得轻松。
　　齐林竟觉得有一点点喜欢他。
　　镜头一转，齐林发现已经不由自主地到了一个云雾环绕的仙山一般的地方。一个头戴花冠的美貌佳人站起来迎接他，许多仙女在一边捂嘴偷笑或窃窃私语。根据贾宝玉的记忆，齐林知道这是太虚幻境。于是对走来的仙姑躬身行礼：“见过仙姑。”

　　警幻仙姑微微一笑，围着他走了一圈，道：“宝玉，你怎么又来了？白天和可卿在一起还不尽兴吗？”
　　齐林想到她说的事情，不禁有些赧然。也不打算瞒下去了，直接说道：“仙姑，你难道没看出我不是上午来的那个宝玉吗？”
　　警幻有些错愕，认真看了齐林一会儿，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拜倒：“小仙警幻，见过上仙！”周围的仙女们见状，也都面带敬重地跑过来跪在警幻后面，齐声说道：“见过上仙。”
　　齐林有些纳闷，道：“在下听不懂仙姑说什么。”
　　警幻抬头，坚定地与他对视，道：“上仙不需要懂，，这是很久前已经注定的。”神情很严肃，接着一笑：“恭喜上仙灵魂归一，看来以后我们这些小仙不用担心了。”

　　齐林一头雾水，但也大概弄懂了自己和贾宝玉的渊源。原来的贾宝玉是因为灵魂不全才会痴傻，现代齐林大概是宝玉另一半灵魂的载体，大概那样才不懂爱……现在灵魂完整了，就有了两人的记忆。
　　又是一个非科学能解释的事实，齐林不得不接受。
　　警幻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缓缓出手，道：“既然上仙都想清楚了，那就请早些回去吧，不要让外面的人担心了。”
　　齐林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警幻一腿，身不由己地离她越来越远。然后脑中一阵清明，睁眼，看到屋里透进的一些月光，才知不过是经历了梦境。

　　重新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刚刚警幻那些人，按书上的说法从不会说假话。这么说来……心下释然。既然自己就是贾宝玉本人，只要按着自己的本心行事就行了。

　　早上起得挺早，估计是现代六点多的样子。贾宝玉看一眼床脚昨天换下的脏裤子，有些不好意思。穿好衣服，回来叠被子的时候把那条裤子塞到了最下面。
　　这时袭人和麝月端了洗脸水和帕子进来，麝月湿了帕子，要给宝玉擦脸。宝玉自己接过来，动作豪迈地擦了。再沾湿帕子又洗了一次。麝月只好等在一边直到最后接过宝玉手上的帕子。
　　那边袭人走到了床边，一看里面，就对宝玉说道：“二爷啊，这整理床铺之类的事情，交给我们办就好了。你看你把被子都叠整齐了，要我们当丫头的靠什么讨生活啊？”
　　宝玉一想也是，可看袭人的动作，赶紧过去阻止，不想袭人已经抖开了被子，现出里面白色的沾了硬块的中裤……
　　三个人都看到了，愣在当场。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时跟着贾母的丫鬟鸳鸯来了，外面的人都不敢挡着。她一直走到房里，马上察觉气氛不对，找到了源头正是袭人拿的东西，就凑过去看。袭人忙躲，她就伸手去抢。
　　宝玉轻咳一声：“咳，没什么，只是我现在长大了而已。”
　　鸳鸯看到了裤子，半天反应过来，也有些害臊。袭人倒平静下来，问她是不是贾母有什么吩咐。鸳鸯回说只是让她来看看宝玉，就飞快地跑出去。
　　三人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各自行动起来。宝玉看了袭人手上的裤子一眼，想到了现在最头痛的性格大变问题，似乎有了解释的理由。

　　洗漱完了，又让袭人麝月帮忙挂上配饰，整理下衣着，宝玉就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院子里的丫头们昨天被袭人教训了一顿，都变得乖巧多了。但还是有些人动作懒散或找不到事干。宝玉想了想，把袭人叫过来。
　　“花姐姐，你也知道从今天起我是个大男人了，今后院子里女孩子太多不怎么好。所以，我想遣了一些人。这样吧，我看我这院子也不大，我以后大半时间都不会在院子里待着。嬷嬷有两个就好了，贴身丫鬟还是你和麝月，大丫头留两个，小丫头也留两个。其他的男仆就不变了。你到祖母那儿跟她说一下，以后看情况可能会再遣一批。”
　　袭人看这猜测真的应验了，倒也平静。依言往贾母那里去。
　　宝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穿梭来往的满院子人，蓦地有些烦躁。干脆进到书房，抽出《庄子》试着用原来宝玉的笔迹写字。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早膳被送过来了。宝玉到厅里坐下，想着吃完就去给祖母、娘亲请安，这次跪拜的礼数再不会少了。却听见门口吵吵闹闹，不一会儿袭人带着几个婆子到了门口。
　　宝玉不解地看过去，袭人红着脸解释：“这是老太太派过来的人。大家都说二爷是被鬼怪附身了才脾性大变，让我带着马道婆过来给二爷看看。等会儿就去清虚观请那边的道士们过来……”
　　“什么？”贾宝玉被种神逻辑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要见到林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