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Abby

14、朋友的眼泪

　　14 朋友的眼泪

　　Hermione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她已经盯着壁炉里那些噼啪作响的树枝很久，久到咖啡冷了三次。

　　她喜欢这里，虽然战略室也不错，但只有这金红相间的温暖屋子才能给予真正的安宁。

　　随着熟悉的情况不停走样，Hermione渐渐发现世界上大多数事情是不能被决策的，学识再丰富也毫无作用。从11岁时她就试图扭转自己朋友的做事原则，结果呢？她什么也没做到，两个男孩一个永远离开了自己，另一个把心绞进荆棘里。Hermione现在觉得最恶心的就是她只能看着一切就这么发生。

　　……Harry现在谁都不喜欢，他甚至不能再接受拥抱。事实上，她也不了解他真正喜欢什么，是说具体的喜欢，某种糖果？哪种咒语？逝去的父母？消失的Black？这个世界？Oh———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注意过？Hermione把衣角揪做一团，再次克制着冲进地窖的欲望。也许Snape教授都比自己受欢迎。不是么？比起一个成天唠叨指手画脚的女性友人，满身是刺的魔药教授可能更易相处些，他惜言如金。

　　女孩不断调整着衣摆，直到它们被揪得满是褶子。

　　“Hermione？真高兴你在这儿。要知道感冒的我可对找人不擅长。”Remus Lupin微笑着钻进Gryffindor暖红的休息室。

　　突然冒进来的男人吓了Hermione一跳，她瞪了下眼睛然后也微笑着。

　　“哦，晚上好，Remus。来点咖啡？”

　　“Oh，谢谢。真好，你现在看上去不那么像Severus。”Lupin的灰眼睛调皮地眨着。女孩被逗得掩嘴：“Remus，你是又来帮‘Potter’吗？！”。

　　“唔，现在像Lily和Severus的古怪混合。”

　　Hermione嘴咧得更大了，她笑着加了杯咖啡：“你这么说，‘Potter’会觉得被侮辱。喔，请坐，Lupin教授。”。

　　带着笑意，Lupin坐进Hermione对面的沙发。

　　“唔——这是我20年前最喜欢的位置。”狼人满足地闭了下眼，又往里面缩了缩。Hermione也闭了下眼：这里，Ron也是。

　　不再出声，Hermione等着Lupin。

　　“……Hermione，刚才我在Albus那里。”他向前倾了倾身，“现在有些事必须告诉你，我被认为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我在等，原以为会是个猫头鹰口信。”Hermione耸肩，“这一个星期Harry已经要让我到极限了，他应该对他避而不见的举动给个解释。”

　　“仅仅是猫头鹰？Oh，那不公平，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凤凰社里最聪明的女巫。”

　　“但你是来‘通知’结果的不是么，Remus。”

　　Lupin看着Hermione的眼睛，用几乎是带了哀伤的语气回答：
　　“相信我，Hermione，刚才的过程不让人愉快。而且事实上Albus也仅仅是转达Harry的‘通知’而已，并没太多可改变结果的讨论。即使我们都不想他那样。”

　　“校长同意Harry了？”Hermione避开狼人的注视，看向炉火。

　　“是的，他总是可以找到机会出去。我想即使被关进Severus恐怖地窖的隔壁他也能跑掉。”

　　“的确。”Hermione无力地抬了下嘴角，“至少现在我们能知道他将在哪儿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所以……Albus没再阻止。他甚至解释了Harry的一些想法…以堵住我的抗议…。而Severus则默许了一切，事实上这更让我吃惊。”

　　“Remus——你相信有谁能彻底让Harry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么？”Hermione忽然大声，“我可以理解他对自己的质疑，理解他的压力，理解他对一切的不确定。我同样不敢更多地设想将来！我同样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同样时刻怕得要命！每晚瑟瑟发抖！可怎么能，他怎么能就丢下一切？难道我们不是他的朋友吗？不是同盟吗？不是所有人都在努力克服恐惧吗？他怎么可以放弃自己？即使现在没有找到方法，但他为什么就不相信会找到黑魔王的弱点？”

　　Hermione看上去哭了，但她拒绝去抹眼角。

　　“还是……Malfoy已经重要到足以带走他的一切？”女孩低头，脸最终掩进手里，“这很好笑不是么？我亲眼看着不怕神秘人的Harry Potter天天为一个Malfoy失魂落魄。噢——见鬼！”

　　“Hermione……”

　　Lupin没试图安慰她，而是把脸转向一侧。“Harry……一直很寂寞，我们都知道。只有和Sirius在一起时才好些。”

　　Hermione抬头。

　　“Harry会保护所有他的朋友，极具牺牲精神。可这和对Sirius的感情不一样。Sirius让Harry觉得自己拥有一个家，一个可回去，无条件接纳他的地方。当然Weasley家也很温暖，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Harry的家’。”
　　Lupin停下，直到Hermione缓和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为两个人都添了些咖啡。

　　“显然，Harry把这种亲人的爱也给了Malfoy。事实是他从Sirius离开后就一直在找这样一个人。他需要一个支柱才能从对自己教父的愧疚里走出来，至少暂时遗忘。”

　　“可那是Malfoy……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Remus。”

　　“不，Hermione。也许就是因为他曾经的立场以及对反感事物的明确态度让Harry相信Draco是真正从内心接受了自己。”Lupin喝了口咖啡，“Draco Malfoy是个自私到不能忍受自身感受有任何不适的人。他一切依个人喜好行事的做事方式让Harry有了被认同感。内心的认同。”

　　“可我们也……”

　　“是的，Hermione。我们一直在支持他。但就因为我们是他的朋友，所以他觉得我们会在任何时候都为他说话，即使他做错了。比如Sirius的死，我们只会袒护他，说‘不是你的错’。”

　　“……荒谬，Harry。”

　　“是的，荒谬。但人就是这样，会被自己的情绪蒙蔽。尤其对一个认为是自己毁了‘家’和唯一亲人的孩子而言。”

　　Hermione向后靠，让自己陷进沙发里。
　　“吁——结论也就是，”她悲哀地总结着，“Harry爱Malfoy，那就是一切。别的都不重要了。”

　　“不，Hermione，不全因为Draco。你明白———”Lupin转而看着Hermione右手上的戒指，保持了后面的沉默。

　　Hermione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她艰难地将视线保持在上面：“Ron死了，所以Harry的内疚与自我厌恶又回来了。”

　　“而这次再没人帮Harry推开它们。”Lupin用很轻的声音补充，“现在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给他时间。”

　　Hermione的眼睛再次变得闪动起来，但她尽力克制着。

　　“那会需要很久，Remus。如果一直放任他去的话，他会一直把自己往死亡脚下推！”

　　“……你真的认为Harry留在Hogwarts就不会死么？”Remus站了起来，“接受，然后继续给他支持，像以往那样。”

　　Hermione回想起Harry消瘦的脸、歇斯底里的头疼和那些可怕的呕吐，然后从心底无奈地接受了Lupin的建议。

　　“你说的对，Remus。看来，我也对情绪处理得不太好。”

　　Lupin放松地微笑。“Hermione，真的，我为Harry有像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你给了他我见过最棒的友谊。”

　　“哦，Remus！听上去简直像Sirius，你们连夸奖都统一用词。”Hermione脸红了，但立刻反应到她可能说错了什么，“Sorry！我……喔，不该…”

　　“没什么，Hermione，那不是禁句——他的名字不应得到被规避的待遇。”Lupin温和地阻止了女孩的不断道歉，笑了笑，走向门口，“睡个好觉，这样交谈让我想起了20年前，很愉快。”

　　“那……晚安，Remus。”

　　“晚安。”

　　Hermione看着钻出画像的消瘦背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失去亲人般挚爱的人，Remus Lupin比谁都清楚那感受。

　　Ron，也许当时我在后面才是正确的。……我们的朋友现在就不会如此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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