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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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跟着您……蓝染队长，是指什么呢？”勇嶙用力甩掉刀刃上沾染的鲜血，不慌不忙地将刀收回刀鞘。
“那么越智君，希望我是指什么呢？” 棕发男人的嘴角轻轻扬起，半认真地向眼前的女孩发问。
“……”勇嶙沉默了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常常一句话让她语塞。
“我比较想知道，蓝染队长为何如此执着于我。”她微微低下头，笑得有些无奈。
“想知道吗？”眼前的男人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让勇嶙觉得有莫名的笑点。
“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一个部之于上司 ，无非是棋子和战友的作用。上司要起用一个部下，说到底是其对自己或是自己的工作有辅助或是促进作用，那便是作为一个部下的，利用价值了。
利用价值？这个女孩，真是有些冲呢。不过，他也赞同她的说法。相识数年，他知道，这个女孩与大多数同龄人不同，总是把一些事情剖析得很透彻。这份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难能可贵理性，正是他所欣赏的地方。这个女孩，跟自己，有那么一点相似。
“真是毫不留情的说法呢。当然优秀的部下可以使团队更加强大，而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实力与潜力，这便是，我执意要你的理由。” 男人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目光中藏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威压。
他真的是这样想么？勇嶙在心中小小地鄙视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明明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不是吗，接近她就是想从她身上知道些什么吧。
“既然蓝染队长这样坚持，我也不好再继续为难您。”事到如今，逃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所以越智君是答应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总会答应的。
“那么蓝染队长，能够让我变得更强么？”言下之意，她不是能够白白为他工作的。他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代价，或者说是报酬。
“当然。让自己的队士变得更强是队长的义务。”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就是，给予她“力量”上的帮助。无可厚非。严格来说，他本就是她的老师，只是极少在传统四项的练习上予以指导。
“那么蓝染队长，可以让我做三席么？”三席这个职位，和队长副队长关系比较亲近，但又和队长有着一定的距离，不会过多接触。这样的职位对于现在的她，再适合不过。
“三席？”蓝染挑起嘴角，“为什么不想做副队长呢，越智君。”
勇嶙撇了撇嘴角，半调侃地说：“我哪里敢和市丸副队长争职位啊。而且，蓝染队长您根本没有想过让其他人做副队吧。”
看来，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本来他也是决定让她出任三席的。越智勇嶙，这个女孩，让他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手中供学生练习用的稻草人被瞬间腾起的火焰烧成灰烬，少女看着手中那团魆黑的残渣，有些失神。
如果那些记忆，也可以像这个稻草人一样，被烧成灰烬，该有多好。
自己真的很没用，明明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偶尔还是会回想起以前的那些事。
像个傻瓜一样。少女摇摇头，轻叹一声，强行甩掉心中那些消极的情绪。
“勇嶙姐。”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沮丧。
“恋次？”勇嶙转过身，她看到红发少年的神情有些怪异。
恋次是露琪亚的发小兼同级生，而露琪亚又经常缠着她，要她指导自己练习或是和她聊天，就算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愿意，但还是跟他们熟络了起来。
平常总是干劲十足元气万分的少年，今天却看起来有些失落。他眉头紧锁，拼命压抑着自己难过的心情。
“怎么了，恋次？”她觉得有些奇怪，平常他和露琪亚总是一起出现的，今天却……
“露琪亚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难道是又和露琪亚吵架，被嫌弃了？
“露琪亚她，不会来了。以后都不会了。”少年低下头看着脚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露琪亚怎么了？”难道露琪亚出了什么事么？
“今天……四大贵族其中一个的族长来了学校，说要收养露琪亚……还要把她带走……”
四大贵族！收养？又为什么偏偏是露琪亚？心中开始像有虫子在慢慢地爬，慌乱的感觉越发清晰。她感到十分不安，也不敢去理清，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
“她……现在呢？已经走了吗？”
“还没有……离开学校。”红发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勇嶙，“请勇嶙姐，也和我一起，去见露琪亚最后一面吧！”
要她一起去？不知那位大贵族，肯不肯让他们见露琪亚呢。不过，为了安慰这位可爱的学弟，就算是碰壁她也跟着一起去。
“一定不是最后一面。相信我。”
她举手摸了摸这位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学弟的头，“走吧。”
恋次像发了疯一样，拉着她一路狂奔，就连她的手腕，都被攥得有些生疼。最终，他们停在了走真央主教学楼走廊尽头的会客室门外。
会客室的门口，和所在的走廊，整齐地排着几列家族护卫。每一个护卫的制服上，都印有仙鹤的家徽图案。
这是……！！脑海中许多零星的图像不停地浮现出来，勇嶙站在原地，吃惊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这熟悉的图案……还有熟悉的场景……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勇嶙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恋次向护卫沟通求见露琪亚。脑中各种各样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般，一幕一幕，越发地清晰。她的肩微微地发抖，背脊一阵冰凉。
“勇嶙姐？”恋次已经争取到进入会客室见露琪亚的机会，准备叫上勇嶙一起进去，可他发现她呆立在原地，样子有些奇怪。
“啊？怎么？”多亏恋次及时的叫她，把她从记忆的漩涡中拉了出来，她终于回过神。
“跟我一起进去吧！”
勇嶙点头答应，刚想动身，却发现自己的脚无比沉重，像是被黏在地板上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你先进去吧。恋次。你应该会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讲吧。”可恶。为什么她会害怕。
恋次有些纳闷。勇嶙姐今天，有些奇怪啊。他从来没看到过勇嶙姐这么惊慌的样子，她是，在害怕什么吗？难不成……是怕进去了以后，会见到谁？
当恋次独自进入会议室以后，站在原地的勇嶙握紧了双手，长出一口气。
不要让他看见自己这么懦弱的样子。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觉得害怕了不是么，自己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对方只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还是四大贵族，今后都不会有交集了。重要的是，她是来见露琪亚的，不是见其他人。
这样想着，勇嶙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打起精神，努力挤出最自然的微笑，准备进入会客室。
在她刚刚跨入会客室大门的那一刻，与飞奔而出的恋次擦身而过。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她看不清他脸上是怎样的神情。很难过么？还是不要追上去了，让那孩子一个人静一静吧。
跨入会客室大门的那一刻，她便看见了。那人佩戴于颈上银白的风花纱，还有那同样价值连城的牵星箝，贵族专属的白披风……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露琪亚的身后，依然是强大，却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平常活泼开朗英气十足的露琪亚，在他面前也显得娇小胆怯。
那个人，没怎么变呢。只是，经历了丧妻之痛的他，相比以前，多了一份清冷孤独的感觉呢。
勇嶙迈开脚向站在不远处的他们走去，这短短的七八米，却让她觉得无比的漫长，像是永远都走不到终点。
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是许多年前他带着那个容貌和露琪亚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了。没有以前了。抛弃脑中所想，勇嶙在露琪亚和那位大贵族面前站定。
“见过朽木队长，愿您安好。”向眼前的男人微微鞠躬，以示尊敬。她虽是来见露琪亚的，但应该先向身份地位最高的人问好。
露琪亚看到她所崇拜并且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学姐来到这里，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缓和了些许。
“勇嶙姐，你怎么来了。”露琪亚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本是有些留恋真央的。
“我来看看你。”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进了这扇门。
“你是何人？”清冷的男声在前方响起，勇嶙转过视线，发现那个男人此刻正看着她，深灰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暖，只是冷冷地，审视。
“我是越智勇嶙，真央三回生，露琪亚的学姐。忘记自我介绍，请朽木队长见谅。”
被叫做“朽木队长”黑发男人对上了面前这个女孩的目光。那个眼神，那双碧色的眸子，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太像了。这双眼睛，让他想起了，那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女子。就在自己婚礼的当晚……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不是她。只有那一双，相似的眼睛。
她已经不在了啊。绯真也是，父亲也是。即便已经找到了绯真的妹妹，即便这个妹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绯真。逝者已去，如今再想些什么，都没有意义。
现世的冬天总是那样寒冷。整个空座町是一片耀眼的纯白，被大雪覆盖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平时热闹的街区，也显得颇为冷清。也许是因为雪下得太大，也许是因为，大战过后，百废待兴。
浦原商店的客厅中，带着绿白条纹毡帽一脸胡茬不修边幅的店长大叔正与一只黑猫和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子围坐在被炉前。桌上茶杯中的红茶，正一缕缕冒着热气。轻盈的白色气雾，慢慢地升腾着，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你想通了？朽叶？”带着毡帽的男人收起了挡着自己脸的小折扇，对于面前这女孩的决定有些意外。
之前他和夜一希望说服朽叶回到尸魂界，回到她本该身处的地方。可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一直在逃避。如今她来到现世已经五年，也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只是，他明白的，她始终没有完全放下那个人。所以她依然在犹豫，依然不知道，回到尸魂界，如果遇到那个人，她该如何去面对。
“我想通了。”被叫做朽叶的女子慢慢端起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的时候却停住了。
“我已经……想通了。一切都……过去了。”平静的语气，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她轻轻吹着杯子中温度过高的红茶，被吹散的热气向脸上扑来，有些迷蒙了她的视线。
“绯真刚去世不久。白哉小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黑猫夜一看了看朽叶，想要确定她在听到自己的话后是什么反应，然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朽叶，回到尸魂界以后，你如果……如果还愿意的话，就帮帮白哉小弟……”很好，朽叶似乎已经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了。
朽叶有些意外。她没有想过，夜一会对她说这些。她当然知道，夜一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的她，又该以什么立场去安慰那个人？
“我……没有理由再去接近他了。而朽叶，也已经死了。”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你能明白吗？夜一姐。这世间有一种距离，是你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企及的。”
夜一有些失望，也有些生气。她失望，是因为当初见证着白哉亲手将朽叶推离；生气，是因为看到朽叶就此绝望和放弃，是因为看到绯真死后，白哉从此封闭自己，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真是无药可救的人啊。朽叶是，白哉也是。
“我会回到尸魂界的，夜一姐。感谢二位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与教导。”朽叶挺了挺背脊，使自己跪坐得更端正些。
“最后……喜助哥，我有一个请求。”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