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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演我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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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丽的酒店大堂,白荷守着一堆行李百般聊赖地翻杂志,脸上挎了个大大的墨镜,顾不上考虑别人是否会认为她装B,实在是为了跟皇甫大少爷减少眼神接触,进而减少没必要的废话。
此刻,皇甫的私人助理正在前台办入住,而他悠闲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打电话,V领米色羊绒衫,咖啡色的长裤,一副标准的度假装扮,中和那股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
忽然,迎面走来一对男女,女的bingbing得跟圣诞树似的,耳环项链手镯戒指脚环,凡是能带首饰的肉上一处也不放过,走路扶风摆柳,浑身的金光也跟着一片颤抖,简直闪瞎了观众的眼睛。旁边的男人倒是简单清爽,无需金银傍身,那股出身优越的傲气从眉宇间就能显露出来,只是……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白荷正调动所有记忆拼命思索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家伙,忽然一把从沙发里被捞了起来,没来得及反应,皇甫敬已经搂上了她的腰,顺手扒拉下她脸上的墨镜,目不斜视地微笑着,小声说,“现在你是我女朋友。”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白荷恨不得拿十公分的鞋跟痛踩他一脚,再大喊一声,“臭流氓!”
那对男女此时已经到达他们的面前,两人的表情都是万分惊讶,只是女人的惊讶中带着熊熊妒火,男人的惊讶中则满是幸灾乐祸。
“哥,这是怎么回事?”蒋丽莎气鼓鼓地责问同行的男人,金色的流苏耳环跟着脑袋愤怒地一甩,十分有气势。
蒋心旷挠挠头,很无奈地辩解,“我可只跟你保证了他没带章因或者蓝绡来!”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而暧昧地朝皇甫挑挑眉毛,在白荷身上来回打量,嘟囔,“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瞎啊,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赶紧叫嫂子,”皇甫懒懒地说。
“我不是……”白荷刚要发表异议,妈B的,腰上被狠狠捏了一下,她立刻知趣地闭嘴。
皇甫的助理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示意老板已经办妥了入住手续。
“我累了,先回房间了,”皇甫用话堵住两人疑惑的眼神,把白荷搂得更紧了,“晚饭的时候再正式给你们介绍。”
刚进电梯,白荷就一把推开他,嗖地窜进离他最远的斜对角里,周身拉出一道无形的红色警戒线。
“哎,在杭州期间假装我女朋友,怎么样?”皇甫敬一副玩心大起的模样。
“滚犊子!”
“反了你了?!老子是你老板兼大客户……”
“士可杀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是我老板就能压迫我么?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人最讲究的就是气节……”
“演得好给你发五万块钱奖金。”
“好吧。”
沉默一阵后,白荷小心翼翼地问,“老板,要是演得不好呢?”
“你往好了演不就行了,”皇甫敬不耐烦地说。
“我是说万一……”
“没万一。”皇甫敬闭目养神,懒得跟她再废话。
又沉默了一阵,白荷再次吞吞吐吐道,“老板,我们事先说好,这个戏里可不包括拥抱、接吻和那啥哈……”
“那啥……是啥?”皇甫敬咻地睁开眼,亮晶晶地望着白荷。
“就是,”白荷词穷,“就是……”
“噢,”皇甫敬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白总监真是羞涩腼腆,跟小姑娘似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是离过婚的。”
“这破电梯,怎么还不到啊?”白荷一脸黑线,跟这人渣在一起再多待一秒钟,估计就会被气到吐血。
“白痴,你不按楼层,它能到么?!”
晚上,皇甫敬因为要赶着看华宇的起诉材料,就把原本约好的饭局推了,叫白荷去餐厅给他打包了几样菜品上来。
“那等你忙完了一起唱歌吧,”蒋心旷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打电话过来,特八卦地补充,“把新嫂子带上。”
“行啊,”皇甫笑着应道,看看不远处正在布菜的白荷。
她很适合白衬衫,那种薄如蝉翼的料子,如烟般裹着她的身体,像冬日里寒浸浸的晨雾——冷,却让人欣然。她还总是带着两个珍珠耳坠子,脖子上用细细的链子坠一枚冰块般的透明水晶……皇甫看着看着,觉得很好看,嘴角又不由得往上翘。
“喂喂”
蒋心旷在那边聒噪的吼声把他拉回理性世界,不由得没好气道,“嚷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说前几天怎么旁敲侧击地问我带谁过来,敢情是给你妹当间谍啊,算计到本少爷头上来,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我妹都喜欢你多少年了,从你结婚望眼欲穿地等到你离婚,你就逢场作戏让她开心下嘛,”蒋心旷声音又压低了点,“谁不知道她是我家的慈禧老佛爷啊,就当帮兄弟一个忙,你不配合她又该来闹我了。”
“滚蛋!”皇甫草草结束了和心旷的通话。
看完材料以后,拍醒昏昏欲睡的白荷,“喂,你该进入角色工作了。”
白荷朦朦胧胧地揉着眼睛,“钱真难赚。”
两人携手来到底层豪华的会所包房前,皇甫深情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娘子,要时刻记得那五万块钱啊。”
白荷一身鸡皮疙瘩,毫不客气地恶心回去,“夫君,瞧好了您嘞!”
推门进去,蒋大小姐已经醉得歪七扭八,扶着个桌角,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正深情演绎,“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
一见了皇甫,便“咚”地丢了话筒,整个人如同一道金光般劈面而来,死死箍住皇甫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抹在他衬衫上,“敬哥哥!”
白荷“噗”地一声笑出来,被皇甫狠狠地白了一眼,连忙上去帮忙把她从他怀里往外扒拉。
丽莎挑剔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嫌弃地说,“敬哥哥,你怎么找个这么老的女人,少说也有二十六七了吧!”
白荷满脸黑线:死孩子,拖出去午门斩首!
蒋心旷赶忙在旁边解围道,“都别站着了,后面沙发上坐着说。”
白荷和皇甫刚坐下,丽莎就一屁股挤在俩人中间,屁股一扭,丰满的臀部使劲儿往白荷大腿上发力,疼得她呲牙咧嘴的,赶紧往一边给蒋大小姐挪地儿。
才揪了颗葡萄要往嘴里送,皇甫那边的长手就从丽莎背后伸过来,在她胳膊上拧了一
把,怒气冲冲地一回头,就看见他坏笑的表情,用口型对她说,“奖金。”
白荷只得硬着头皮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丽莎,她正幸福地倚在敬哥哥怀里引吭高歌,根本没理白荷,无奈,只得又戳了戳,丽莎一把甩过脸来,头发耳饰差点给白荷一耳刮子,拿着麦克风吼了句,“干嘛?!”
这儿的音响效果非一般的牛,声如洪钟,连皇甫和心旷两个大老爷们儿都跟着震了震。
白荷镇静地从桌上也捡了支麦克风,拍了拍,有声儿,站起来气势磅礴地吼回去,“发什么骚?看不见旁边有个喘气儿的啊!”
丽莎从小到大哪挨过这种吼,跳起来就要打人,被皇甫抱起来扔到隔壁沙发上去,“这是你嫂子,闹什么闹?!”
过了一会儿,心旷带着丽莎过来敬酒,对白荷说,“我总算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一个月前,蓝魅的包房里,你呛了我杯酒就走了,皇甫那会儿也没介绍你是新嫂子,我就寻思怎么那么嚣张呢,敢情是正得宠啊!”
皇甫笑笑,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怀里的人也搂得更紧了,借着酒气含住白荷的耳垂,低低说,“娘子,你不是让我瞧好么?演好了再给你加五万。”
白荷本来还想很嫌弃地把他推开,此话一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顺从地伏在他怀里,纤纤玉指一下一下玩儿着他的白衬衫衣领,也不抬眼看心旷,只是情深似海地望着皇甫,声音暧昧地能拧出汁儿来,“是么?我得宠么?”
望着怀里娇俏的人儿,皇甫一霎间错愕了,手不由自主地勾住她的下巴,差点吻上去。
“得意什么呀?”丽莎不屑地撇了撇嘴,“前两年刚收了蓝绡的时候,还不是宠得跟什么似的。”
一句话将皇甫拉回现实,脸上的神色黯了几分。
“再说,你这个狐狸精再怎么勾人,也比不上人家家里明媒正娶的老婆,”丽莎见皇甫收神,越发得意了,声音也亮了起来,“名不正言不顺,不过就是个小三儿嘛!”
“够了,”皇甫沉沉一喝。
“丽莎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心旷赶忙上来制止妹妹。
“干嘛不让我说,”丽莎连踢带打地扭着身子,还是被哥哥硬生生地往外拽,声音却一波波穿透过来,“狐狸精,婊子,小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