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之宠》风荷举

4、第四章 爸，我准备

　　“爸，我准备离婚。”
　　白荷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一切，但要她一路从机场憋回家，确实有点困难。
　　车子明显打滑了一下，一向以“冷静”自称的爸爸淡定了数秒，才开口问，“理由？”
　　“不想说，”白荷把头靠在车窗上，如果回答“你女儿让小三欺负完又让老公甩了”，估计老爸会拿把菜刀去和姜亦尘拼命。
　　“不同意，”爸爸也挺干脆，立马表明了立场——小小年纪，就哭着喊着要嫁人，看在女婿体贴又能干的份儿上，才勉勉强强答应了，日子没过两年就又嚷着离婚，你当玩儿家家酒呢？！
　　“我不是跟您商量，就是告诉您一声，”白荷叹了口气。
　　“那你把姜亦尘给我弄来，叫当家的跟我商量，”爸爸口气也很硬——这么年轻就离婚，说出去像什么样，这个女儿，简直是给宠坏了，也就姜亦尘那傻小子还能接他的班继续娇惯她。
　　白荷不说话了，爸爸的脾气她最了解。
　　父女俩一路沉默着开回家。阿姨和五岁的贝贝一早就在楼道门口等着，车还没停稳，贝贝就像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地朝她跑过来，嘴里叫着，“姐姐，姐姐！”
　　白荷一把将贝贝抱起来，一年没见，又高了、重了，都快抱不动了。
　　“姐姐，科学家呢？”贝贝稚嫩的眼神向后张望，想要找到姜亦尘的影子——亦尘比白荷大四岁，白荷大一那年，他已经研一了，阿姨常常教育贝贝，要向姜哥哥一样好好学习，取得高学历，赚大钱。从此以后，贝贝就觉得姜亦尘聪明绝顶，跟动画片里的生化博士差不多，赐名“科学家”。
　　白荷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姨顺势把贝贝接过来，“你吵死了，姐姐刚下飞机多累啊，不许烦她！”
　　白荷的母亲去世得早，阿姨是她的继母，由于年龄差别也不大，就一直“阿姨，阿姨”地叫了，她也乐得答应。贝贝是白荷同父异母的妹妹，古怪精灵，人小鬼大，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夫姜亦尘，跟“科学家”没关系，主要是她觉得他帅呆了。
　　下午，谁也没提“离婚”这码事，阿姨支支唔唔地说带白荷出去散散心，俨然把她当作受伤害的家庭妇女看待了。
　　“累不累？想不想到咖啡店里歇歇脚？”没走几步路，阿姨就关切地问白荷。
　　“去肯德基喝下午茶撒，我带了优惠券，”没等白荷回答，贝贝就抢先说。
　　“好啊，”白荷摸摸贝贝的头，对阿姨说，“就去肯德基吧。”
　　“哎呀，都已经四点五十了，优惠券五点以后就没用了，”阿姨抬手看看表，随后对白荷说，“我赶紧先去排队，你带着贝贝跟上！”
　　阿姨转身刚走，贝贝就仰头问白荷，“姐姐，你为什么要跟科学家离婚？”
　　“小东西，”白荷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拿出惯有的哄小孩的招数，“快走啦，去晚了你妈妈可就把点心全吃光了噢~”
　　“不着急，优惠券在我这儿呢，她跑也白跑，”贝贝狡黠地眨眨眼睛，明晃晃地告诉白荷自己的智商和她想象的不在一个水平。
　　白荷不说话，假装忘记她刚才提的那个问题。
　　“姐姐，你不要跟科学家离婚，”贝贝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委屈地说，“他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背着你们带我去吃必胜客的海鲜披萨了……”
　　我靠，白荷又在心里把姜亦尘诅咒了一遍，贝贝酷爱海鲜却又海鲜过敏，家人从来不让她沾半点儿鱼虾的，姜亦尘居然用这么臭不要脸的招数讨好小姨子，幸好没吃出什么大事儿来！
　　“乖贝贝，你不能……吃……” 白荷心如刀绞，蹲下紧紧地抱着贝贝，本来想要跟她灌输点儿防范意识，却忽然间就哭得像个孩子，怎么也停不了。

　　昨天白荷没有回家，亦尘整夜都没睡着，习惯了拥她入眠，突然间身边空了，总觉得心也跟着缺了一块。今天一下班，他就开始飞速往她公司开，碰见堵车就不由得爆粗口，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口干舌燥，只有早点看到白荷才能心静下来。
　　又是一个堵车的红绿灯口，亦尘忍不住给白荷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亦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拨了几次，依旧如此。
　　把电话猛地摔向副驾驶，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指甲一直嵌进掌心里——他觉得自己像是笼子里的困兽，情绪马上就要失控了。
　　半个小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开到苏珊家楼下，一路飞奔上楼，一手打电话一手敲门。
　　“吵死了，你到底想干嘛？”
　　十分钟后，苏珊实在受不了电话和门的双重夹击，“哐”地开门，没好气地看着他。
　　“白荷呢？”姜亦尘开门就问，神情阴骘，语调冷硬。
　　苏珊愣了一下——相识七年，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当初他和白荷结婚，作为伴娘的她领着一帮小流氓闹洞房，就差没有骑在姜亦尘头上拉屎了，他始终保持着A大校草的风度，笑眯眯的招待到他们累得闹不动了为止，最多用眼神威胁一下她——差不多行了！
　　“哟嗬，这会儿着急了，”苏珊冷嘲热讽，“昨天当着白荷的面在西餐厅向乔菲儿求婚，那会儿脑子让门挤了啊？”
　　“什么？”亦尘一听见“乔菲儿”三个字，头就立马炸了，难怪她昨天又是当众狂吻，又是问他要戒指，还撒娇着让他给她套在无名指上，本来以为是小女孩的无聊把戏，原来是一早就给他下好的套。一想到白荷就在不远处，瞬时间死的心都有了。
　　“她现在在哪儿？”亦尘平静了几秒钟，红着眼睛问苏珊。
　　苏珊把头扭向一边，“哼”了一声。
　　“她现在在哪儿？”亦尘靠近一步，音量也提高了一个八度，逼视她的眼睛。
　　苏珊紧紧地抿住嘴唇，凶猛地回瞪他。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亦尘的电话响了，没有打算接，依旧气势磅礴地跟苏珊对视，可是电话却响得不依不挠，他不耐烦地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火烧眉毛似的接起来。
　　“爸。”
　　“没事，就是……闹了点小矛盾。”
　　“好，我现在就去机场。”
　　“麻烦您和阿姨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