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我们的篮球》晓菲菲

56、川立国高 川立国高“

　　“赤司君怎么还没来……”
　　焦急地看了一下手表，桃井发现离开场只剩最后30钟了。池田教练第一次坐在了指挥席的正位上——那个原本是赤司君的位置，明眼人不用听赛场播报就能知道，第二场小组赛的首发必定有赤司。
　　状似飞碟的东京体育馆座无虚席。
　　能从沸腾的人群声中感受到他们的期待与紧张。两校拉拉队都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气势，俨然形成了另一道风景。桃井不由得地抓紧了写字板，暗暗沉下了心。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来。
　　青峰大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记忆中的那个一抓篮球就会笑的笨蛋，如同泡沫打造的幻影不堪一击。
　　是的，她是很生气，尤其是在被青峰那样说后更是怒不可遏。
　　谁都有伤心的时候，谁都有难以言述的苦衷，她有，哲哲有，黄濑有，赤司君也有。但这并不代表就能被允许去伤害别人，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迁怒只能是种幼稚的可悲。然而一念及此，桃井心中原有的愤怒却又渐渐地变成了同情。
　　仔细冷静地想一想，青峰并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以嘲弄他人、践踏对方为乐的人，这样的举止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惊讶。
　　她了解的，那个事事想法都单纯无用的傻瓜，只有在伤心到了极处才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包裹起来。
　　——是害怕再受伤。
　　害怕自己再遭受背叛，害怕自己余下的信赖也一并被丢弃。所以，下意识地宁可统统都不要，宁可全部都抛开，一无所有，便不再会有烦恼。
　　这样的想法，自己又何尝不曾有过。
　　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这样做，真的就能保证永远都不会再有伤害了吗……
　　“这是啥情况啊？这么多记者。”
　　花宫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倏地凑了上来，桃井条件反射一个横劈，正中他的前额。
　　花宫哀叫了一声，满腹牢骚道：“你干嘛！”
　　“谁让你突然就凑了上来。”
　　“哈？小丫头拽什么！胸大无脑懂不懂？”
　　“你去死！”
　　眨眼间，俩人居然就杠上了。灰崎在旁边看得眉毛直竖，不过此刻他的心思全在围着池田转悠的各路记者。
　　如果，是为了黄濑事件的话……过时的新闻还能叫新闻吗？
　　回锅也已经没有多大的嚼劲了。
　　若不是为了那件事，那么就是青藤联名义上只剩9名队员与篮协明文规定的至少10人名单不符。
　　差不多，是要公布第11名球员了吧？
　　南条熏。
　　一想到这个名字，灰崎原本松开的拳头刷地握紧了。
　　自从那场和花宫一起对战的练习赛后，南条熏这个名字就像打了烙印，深深印刻在脑子里。
　　耻辱。
　　曾与奇迹的世代并驾齐驱的他，在与花宫联手的基础上，还被个看上去一吹就倒的家伙提剔了个光头，颜面扫地，丢尽了脸。这是没有想到的，也是继败给黄濑后再次涌现的不甘。
　　如果让他再见到那家伙。
　　要是让他再来一场One on One。
　　灰崎发誓，必定要狠狠地报下一箭之仇！然而，直到进入全盟联赛小组赛前，南条熏的名字都丝毫没有外露的痕迹。与其说是没必要让外界知道，感觉上更像是主动回避。
　　为什么……？
　　“都到齐了吧？”
　　清冷的说话声仿佛帝王居高临下般的号令，坐在板凳上的球员纷纷回过头，池田也在第一时间站起了身，在见到赤司身后跟着走了过来的南条熏后，便清咳了一声，扭头对着苦等已久的媒体曝光道：“现在我正式对外宣布，青藤联补入的第10名球员——也就是之前就已选入的第11名球员——南条熏。”

　　听到过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
　　知道它的，就更少。
　　面对媒体相机轮番轰炸的咔嚓咔嚓声，南条显得极为不适应。他努力地想要站直，可还是因为天性内向胆怯而不得不将头埋得老低。池田对媒体做了一个“请安静”的动作后，老练回应道：“关于南条熏的事情稍后会在记者招待会上对大家进行详述。现在，请大家务必留给我们一点儿时间来参与接下来比赛。坦白说，没有了黄濑君队伍真的缺了不少动力呢。”
　　果然，一提到黄濑的名字，媒体纷纷把矛头转了过去。
　　反正等会儿记者招待会上关于南条熏的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与其在这里耗费着不如采集更多点有关于“失去黄濑的青藤联”更现实些。
　　赤司接过桃井手上的分析数据，瞥了眼板凳席：“大我呢？”
　　“说是还在路上。”
　　“路上？”赤司眉毛一挑，扭头对着正在热身的冰室问道，“你们一个寝室的吧？怎么回事？”
　　“……”
　　“说。”
　　冰室直起了腰，与赤司对视两秒后，放弃道：“他说要去找青峰。”
　　“大辉？”
　　“是的。他说不能放弃。”
　　霎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旁的桃井猛地捂上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因为太过诧异而叫出声，不，那不仅仅是惊讶，还有紧张、期待、感动，甚至是为难。
　　金眸微动，赤司倒也不再出声，褪下肩上的球衣外套，到旁做起了热身运动。
　　人声愈见鼎沸。
　　观赛群众因为南条熏的出现乱成一锅粥。媒体们则尝试着各种抢拍围堵，与教练池田进行着一秒又一秒地信息争夺。广播里开始飘出了热辣的音乐，而篮球宝贝们涌入了赛场开始为她们的球员们献舞助威。
　　很快，作为全场的令一个焦点——川立国高——进入赛场时，离开场只剩最后的10分钟了。

　　“喂喂，那边就是青藤联耶。”
　　“看样他们样子真的就跟教练说的一样呢，果然青峰大辉不在？”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青藤联呀。”
　　“补充上场的和猜测一样，是火神大我和冰室辰也吗？”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川立国高的板凳区飘了起来，他们虽然不是首发球员，却露出了比正式球员还要紧张的情绪。撩起一旁的白毛巾，中锋高桥诚边嚼着巧克力能量棒，边向对面青藤联瞟去：“奇迹的世代果然都要上了啊。”
　　“害怕了？”
　　坐在边上的佐佐木一手玩转着篮球一手挠着下巴，纯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哪里像是鏖战对手的态度，不知底细的人绝对会误以为他是站在青藤联一边。高桥白了佐佐木一眼，冷冰冰道：“就算青峰大辉出现，也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
　　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回应，没等反应过来，高桥和佐佐木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勾在了一块儿。队长安腾远转溜着他一双大眼睛，满面灿烂地看向结束热舞的拉拉队，乐得跟中奖一样：“啊啊，日本的妞儿就是漂亮！虽然这个胸部是不好跟美国的比啦……”
　　“收起你这个色迷迷的眼睛。”
　　冷不丁地被人敲了下脑袋，安腾委屈地噘起小嘴，只见一名穿着黑衬衫、牛仔裤的男子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不觉松开了勾着高桥和佐佐木的胳膊，安腾不甘心道：“我是说真的呀，再说了，阿列克斯也从来没说过我什么……”
　　“你现在的教练是我。”男子不留情地又赏了他一额头的马力子，“把你那什么美国style统统给我扔了。现在你是在日本，然后对手是青藤联。”
　　“奇迹的世代？”狡黠一笑，安腾满脸阳光。
　　“喂喂，队长，你不要这么贪心啊。奇迹的世代可是我们的猎物哦？”
　　正说着，一道清朗的嗓音从旁传出。转身，代表川立国高首发的球员——高桥诚，青木凉一，坂本西，佐佐木三郎早已并肩站在出场线旁，齐齐扭头看着他。
　　不禁会心一笑，安腾扬扬了手臂伸了个懒腰，冲着男子咧嘴道：“那me就勉为其难，下回再挑战那群怪物吧。这次嘛，就先和阿列克斯的那两只打声招呼呗。啊——”
　　广播正式响起的瞬间，安腾对着一前一后来到球场中央的冰室和火神，嘴角不由得一勾。
　　确切说，应该是……师兄们才对吧？
　　阿列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