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我们的篮球》晓菲菲

38、也许这是最糟糕的结局 “喂五月，

　　“喂五月，赤司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
　　正式进场，青峰两手交叉在脑后，一派莫名其妙地扭动着脖子。
　　首发出场他本人是无所谓啦，但这本来不是要给火神来着的？
　　桃井无奈地摆了摆手，叹笑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总是要碰到的，你不是一直很想再和哲哲打球吗？”
　　“话是这样说啊……”瞄了一眼右后侧的花宫，青峰不屑一顾地扬起手掏了掏耳屎，“我对那几个家伙没好感，不用他们出场也行。”
　　又来了！
　　桃井真想拿冰块砸砸他这目中无人的性格。
　　灰崎和花宫的确球风不算好，可好歹人家也是经过层层筛选才进了青藤联，就连无冕的五将也没有这个机会，起码也算是个中翘楚吧？
　　“啊对了，怎么还没见到凉太啊？这家伙是怎么了？最近老是不来？”
　　扭头朝着入场口张望，青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吊吊的眼角显得很没耐心。桃井的心不由得一震，她紧张地握住了衣角，逃避似地移开了目光。
　　天哪，赤司君在做什么？
　　居然还没有跟青峰说吗？
　　明明一大早去了青峰家，不就是为了提前打个预防针？为什么青峰直到现在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喂喂，你抓我裤衩干吗？”
　　猛地一个粗鲁的说话声击破了桃井的混沌，茫然抬头，却见火神正眉毛打结地俯视着她。再仔细一看，自己竟然揪着他的队服裤腿！
　　尖叫着跳了起来，桃井两手交叉前胸，颇为防卫道：“你干什么炸毛火！你非礼我！”
　　“哈？”火神雷到了，“是你在非礼我好吧？”
　　“放屁！”
　　“喂！拉我裤衩的人是你啊！”火神哭笑不得地成了冤大头，惹得在旁的青峰捧腹狂笑道：“跟五月吵架你永远都是输！还有，你为什么还穿着队服？”
　　“怎么不可以啊？”火神白了青峰一眼，后者无所谓地耸肩道：“可以可以，不过有我在大约是轮不到你出场了。虽然这样说对哲很抱歉，但诚凛说到底也只有这样。少了你的诚凛如同被拔掉尖牙的老虎，更何况，哲……”
　　“请两队选手入场。”
　　赛场上突然响起了广播，霎时间将比赛的气氛带入了球场内。
　　环顾四周，观众席上显得较为清冷，唯一明显的只有两队各自学校的拉拉队。火神不禁向右侧方眺望，曾经熟悉的白色队服，一个个挥之不去的队服数字，坦白说，当青峰被宣布代替他首发，内心深处还是稍稍地松了口气。
　　毕竟，他不愿在球场上与黑子对立。
　　说什么相信黑子。
　　说什么绝对不能输。
　　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自信。
　　昔日对战桐皇，当那个从来都是他给予自己信念的少年颓然坐在板凳上，当他的脸颊流下晶莹的泪滴，火神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还要令人心痛。
　　他肯定无法接受这一幕重来。
　　更在意，当眼泪变成微笑，那份故作坚强的困顿……
　　“你好像有话要说哦？炸毛火神君？”
　　在青峰等人纷纷上场后，桃井嘿呦一下坐在了板凳上，双肘支在右翘的膝盖上，微微侧着首。火神回头注视着她，半晌，低道：“黄濑究竟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会问绿间君呢。”
　　“无故缺席，连黑子的比赛都不来，再怎么看都不像是黄濑的作风。”
　　穿过球场，火神的目光毫无疑问定格在那名少年身上。沉静的面容，平淡的神色，似乎无论在哪里，黑子的身上总能散发出一种定海神针般的气息，一种能让他彻底冷静下来的魔力。
　　桃井顺着火神的视线望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点点地沉落。
　　“呐火神君，如果有一天，你很看重的……嗯，就是过去一直崇拜你、追逐你的人突然说我不要你了，你会怎么样？”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问问呗！有没有什么头绪？”
　　火神古怪地皱了皱眉，却不知为什么倒也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如果是我的话，”他挠了挠后脑勺，“大概会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吧。”
　　“一切……都……没有意思……了吗……”
　　喃喃地重复着，桃井深深地垂下了眼眸。
　　如果……
　　真是那样……
　　那不就是……
　　最糟糕的……结局……么？

　　笃定地纵身起跳，青峰侧首将球轻轻一抛，只听哗地一声，又进了球。
　　第一小节才开场五分钟，青藤联已经获得了近20分，虽然在笠松的组织下诚凛扳回了半程，但照这样下去，青藤联只会越来越入佳境，而面对不断提速的对手，若是没法中断或有所改变，毫无疑问，接下来必定陷入无法自拔的沼泽中。
　　反身一跨步，日向张开双臂，硬是拦在青峰面前。
　　果然……要他防守青峰还是太勉强了吧？！
　　“动作还不错嘛。”
　　青峰猛地一个急刹车，转手就把篮球压在身后。
　　像这样的急停，就算是有着不错的平衡能力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如此轻而易举。
　　前来补防的凛之助与日向迅速形成了二人防守，但谁也不认为这会有多奏效。对青峰而言，只要他想突破，随时随地都能如入无人之境地。
　　嘴角微微一勾，青峰一个矮身，紧接着身体急速向右侧倾去。
　　——要突破？！
　　凛之助一惊，条件反射地便要挡过去，却听见日向猛地喝声道：“别动！”
　　却已经晚了。
　　向□□斜的身体来不及调整，失去平衡的秒瞬间，篮球从自己的脸颊边擦过。
　　不是投篮，是传球。
　　来不及多想，日向反身立刻追上了持球的冰室，心却一点点在冻结。
　　变了。
　　这支队伍，和预想中的很不一样。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射篮吧？”
　　无所谓地说着，青峰抓起球服肩领，随意地抹了把汗。站在他身侧的矮个少年稍稍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坦白说的话，是的。”
　　“呵，还真是直言不讳。”
　　“因为青峰君一直都很强。”
　　闻言，青峰不由得将视线再度聚焦在了少年身上。
　　Misdirection。
　　误导，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作用。
　　冰室、灰崎、花宫、大坪，他们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时的球手，在青藤联的集训中也逐渐掌握并控制了如何调动注意力。
　　没错，黑子的诱导确实如同魔术般让人惊奇。
　　然而把戏一旦揭穿，无论是过人、还是传球、甚至包括进球都不再起作用。他不相信黑子不明白这些，从帝光认识他时起，黑子的冷静与自制——撇开其他因素——无疑是令青峰由衷敬佩的。
　　“……我会选择传球是因为诚凛，变强了。”
　　低声说着，青峰转身扫了一眼全场，“和去年大为不同，这支队伍打得更顺畅，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更为细致，敏锐度也有所上升，能打败宛平绝对不会运气——”
　　可你呢？
　　哲。
　　身为影子，一旦失去了光，不就等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吗？
　　“确实，没有光的影子毫无意义。”
　　淡然地接上话，黑子凝视着青峰，展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尤其是在火神君离开后，我也一度想过要放弃篮球。但还是做不到，果然篮球对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就算是这么说——”
　　“所以为了能够继续下去，我决定从影子里走出来。这将是我的新篮球，事实上，几乎快要成功了。”
　　黑子默默地说着，不经意地瞥向了右侧方青藤联的席位，在电话中声音较为低沉，曾经在眼前闪烁着无比光耀的火神，也同样看着他。
　　“但很遗憾，我不晓得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来告诉火神。
　　他的意愿，他的渴望。
　　这场料想不到的突变，仿佛一夜间掩盖了自己所有的努力。
　　甚至都不确定，过去的想法，付出的汗水，还有什么意义。
　　青峰困惑地皱起眉，他完全不明白黑子在讲什么。同样，时间也没有赋予他更多的追问，在几个来回间，第一节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了。
　　忽然，观众席上出现了骚动。
　　犹如注入了强心剂一般，情绪原本还算平稳的球迷们顿时激动了起来，紧接着，一阵阵尖叫声仿佛洪水般冲向了3号口。
　　什么情况？
　　正准备一看究竟，青峰刚转过身，手腕却倏地被黑子拉住了。
　　“青峰君，上次我在你家看到了黄濑君的篮球。”
　　“！”
　　“你——喜欢他吧？黄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