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没法不爱你》碧喵儿

7、被归为烦躁的悸动 唉，遥遥无

　　日子被北风一天一天地刮走，司徒野放寒假回S市了。
　　司徒野对八月末那次聚会一直耿耿于怀。请了汤圆姐，结果让她给所有的醉鬼善后；没有请司徒锋，结果自己是由他扛回去的；最糟糕的是，酒后发疯，和司徒锋打了一架彻底撕破了脸皮。平心而论，司徒锋对他还算好－－－若自己站在Rain的立场上，说不定会悄悄弄死那个名为“司徒野”的意外品！所以，司徒野从未想过要和司徒锋决裂。
　　整整一个学期，司徒野和司徒锋完全没有联系。
　　袁宵一直和司徒野保持□□联系，时常有邮件往来，但从不提及司徒先生，也没说他曾两次帮过自己大忙。早上上班出怡海花园的时候有时会碰到司徒锋，朝车速放缓的司徒先生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没说过话，更别说和他提司徒野。
　　司徒野回了S市后的第一个周末再次邀请袁宵去他家做客，袁宵应下了。
　　司徒锋本来是准备去公司加班的，在一楼客厅听见司徒野吩咐Lily榨两杯鲜橙汁端到他书房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回书房，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去了二楼露天阳台。
　　坐在铺了厚垫子的藤椅上，司徒锋揉揉眉心。烦躁，又不正常了。办公室里还有一堆文件需要处理，怎么就突然不想去公司反而来阳台上浪费时间了呢？
　　……要不，下楼去公司？
　　……还是算了。司徒野和袁宵孤男寡女待在书房里……还是不放心。对！需要看着他们一点！
　　于是，找好了理由的司徒锋留在露天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汤圆姐，你来啦！”
　　“今天天气好啦，不然我才不想出门呢！司徒，你貌似更帅了啊！”
　　“哪里哪里，一般般啦！”
　　……
　　司徒锋坐在二楼露天阳台上听那两个人在底下门廊里说些没营养的话，没来由的更烦躁。
　　之后就没有声音了，估计他俩去了司徒野的书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司徒锋又听见了袁宵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而且越来越近。
　　“哇哦！好漂亮！司徒，你家的阳台真漂亮！”
　　露天阳台确实很漂亮。常绿的藤萝、盆花错落分布，在寒冷的冬季里生机勃勃，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再点缀几把藤椅，这个阳台真的是冬季晒太阳的绝佳选择。
　　“哇！这种藤萝我只在花市上看过呢，不过，那一株没有你家的这个漂亮。咦？这种树还能修剪成这个样子？有创意！”对植物非常感兴趣的袁宵一手端着一杯鲜橙汁一边看阳台上的植物。“这种藤萝好眼熟，叫－－－司徒先生！”
　　袁宵吓了一跳。转过一挂密致的藤萝，居然看见司徒先生捧着书坐在藤萝后面！那岂不是说自己刚才的咋呼咋呼都让他听见了？真糟糕，打扰到他看书了。
　　“……抱歉，司徒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到你了。”袁宵再次脸红，有点手足无措。
　　烦躁的情绪稍稍平定，司徒锋指着不远处的一把藤椅，说：“没关系，那边有藤椅，你自己坐。”
　　司徒野脸黑了。Rain居然没有去公司！几步跑过去拉住袁宵的胳膊，“汤圆姐，三楼也有个小阳台，我们去那儿。”
　　“嗯？好。司徒先生，再见。”袁宵被司徒野拉走了。
　　等袁宵的脚步声消失了，司徒锋又觉得有点烦躁，看不进去书。
　　……果然是劳碌命，不适合在家呆着么？
　　烦躁的司徒锋时时看手表，终于等到了十一点。拎着书下楼，“Lily，告诉厨房今天留客人吃午餐，然后去三楼阳台告诉司徒野一声。”
　　司徒野接到Lily的传话后眉心皱得死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Rain是多么的厌恶女人，汤圆姐和自己走得近，Rain就更不可能留她吃午餐了，可为什么他要做这样的决定？难道……是要在餐桌上警告汤圆姐离自己远点儿？
　　“司徒？我留下来不方便么？你的表情很纠结。”
　　“不，不是不方便。我想到了别的事情。”
　　豪华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难得的坐了三个人。司徒锋坐主位，司徒野不顾礼节特意坐在他的右手边，袁宵选择了司徒野的右手边。
　　精致丰盛的佳肴，扑鼻的香气，有些菜袁宵只在美食节目上看过，然而……没胃口。气氛太凝重了，像一场鸿门宴。司徒家的那两位一个是西装革履领带发丝什么的半点不乱，另一个是黑色风衣敞着衣襟，都坐得笔直，而且神情……一点都不放松，直接影响到袁宵的神经系统味觉器官。
　　司徒锋扫一眼那两个坐得笔直的人，拿起筷子，淡淡地说：“吃饭吧。”
　　袁宵吃得很痛苦。喜欢的菜式够不着，不喜欢的菜式近在手边，要注意吃饭时不能发出声音，喝汤时勺子不能刮到小碗发出声音……
　　司徒野吃得很紧张，生怕Rain突然发难。在司徒家和Rain杠上，他司徒野没有半分胜算。
　　司徒锋也觉得气氛有问题。明明是好意留那个丫头吃餐饭，她怎么像吃毒药一样食不下咽？不合口味还是……还有司徒野，他什么时候吃饭这么规矩过？烦躁！烦躁！
　　司徒锋才吃了一点就坐不下去了，拿纸巾擦了嘴，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司徒锋走了一分钟后，袁宵也放下了筷子。
　　“汤圆姐，你不吃了么？”
　　“不想吃了。”
　　“不合口味？”
　　“不是，太紧张了，没胃口。总觉得你和司徒先生随时都会拍桌子吵架，太恐怖了。”
　　“抱歉，我不该留你吃饭的。”
　　……
　　司徒锋默默地离开餐厅门口。本来他是准备来说一声他下午要去公司二楼阳台没人的，结果听到这样的对话，心里更加烦躁，隐隐的有些失落。
　　“Lily，过会儿送点糕点过去。”
　　司徒锋回自己书房坐在沙发上揉眉心。烦躁……烦躁……烦躁……最近真的越来越不正常了……袁宵，那个小丫头……就是从她出现开始的……
　　司徒野和袁宵在三楼小阳台上坐了会儿，Lily就送了一盘精致的糕点上来。
　　袁宵捏了一块梅花糕，“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司徒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吃这个，我们去外面酒楼再吃一餐。”
　　“耶？司徒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哪有的事？走吧走吧，我也完全没吃，饿得很呢。”
　　司徒锋开车去公司时路过一家川菜馆，从玻璃窗里看见司徒野和袁宵相对而坐吃得正欢，司徒野还递纸巾给袁宵。那一幕很刺眼。
　　司徒锋没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袁宵去上班的路上偶尔会遇到司徒锋，两人会礼貌地点头示意打招呼然后各走各路。司徒野偶尔会约袁宵去中档餐厅吃饭或是去哪个公园逛逛，但不再邀请她去他家做客。
　　到了年底，公司放年假，袁宵随小叔一家回了老家。
　　袁凌飞在K市狠狠地吃了一顿苦头，回老家之后居然老实了，在市里一家工厂找了一份工作，不再惹是生非，还经常买些水果回家看爸妈。对那个捞自己出警局看起来很不简单的男人，袁凌飞很在意，问过姐姐后只得到了那人是姐姐好朋友的小叔这个答案。再往深了问，袁宵自己也不知道，给不了答案。
　　在外工作的叔伯堂兄弟们都回了老家，小侄儿侄女们也放了寒假，家里立刻热闹起来。热热闹闹地过了年，过了年初四就有些冷清了。要出去工作的人基本上都要走了，袁宵也随小叔回了S市。小婶子并双胞胎要待到元宵节才回S市。
　　在回老家前，袁宵曾向司徒野要了一张他的高像素照片，然后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用Photoshop软件将照片转化为和本人有七分像的精美手绘图，去市里扫描出来制成一米八长的立轴画像，准备送给司徒野当新年礼物。
　　当司徒野展开立轴画像后立刻打电话把他那几个死党都招呼过来了。同是封面美工，司徒野擅长用现有的各种图片糅合改制成精美大气的封面，而袁宵不仅会改制封面，还擅长把照片转化为手绘图。不过，因为过程非常复杂，需要大量的时间，对耐性也是个挑战，所以袁宵很少细致地完成一幅手绘图。
　　元宵节那天是袁宵二十五岁生日。司徒野等在元宵节前都不得不回学校，所以都提前送了生日礼物。他那几个死党也送了礼物，被司徒野笑骂了一顿，说他们图谋立轴画像。袁宵还收到了来自海南的生日礼物－－－一只大海螺，内附一张画有泪奔Q版小人儿的纸条：小汤圆，妖儿快被家人嫌弃了，做好领养妖儿的准备吧！
　　米虫罗瑶事先给了通知，事实上却并没有很快投奔袁宵。她一百多万字的《陌上疯情》顺利完结，点击量和收藏量飙高，新晋虐文大神，然后申请出版居然成功了！新开的天坑《缚凰》顺利入V，在《陌上疯情》的带动下阅读量节节攀升然后盘踞榜首，基本上结束了海螺妖儿被人养的状态。
　　海螺妖儿没有来，但封面索取令一封一封地往小汤圆的邮箱里挤，袁宵不得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