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浴室事件(下) ...

  •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把何嘉森送到医院,打上石膏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以墨疲惫的打着哈欠,看在躺在病床上戴着墨镜的何嘉森。明星也不容易,看个病也得全副武装。这样活着多累。不过有钱就是好,住院可以住单间。也算补偿了。

      “大夫护士又不在,抓紧把你那副墨镜摘下来吧。”他不难受,他张以墨看着都别扭。

      何嘉森摘下墨镜,“这两天你就别上班了。”

      以墨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挂号看病不是用的你的名字么,正好请病假在这里照顾我。”

      “靠,凭什么啊。”

      “工资一天三千。”

      以墨眉头一皱,“五千。”

      “成交!”

      这么痛快?答应下来以墨又有点后悔了,这么便宜就把自己买了,说不定再涨涨价他还能答应。

      以墨拨出老张的电话,病黏黏的说:“老大,我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摔了,骨折了这不刚打上石膏,最近没法上班了。”

      “严不严重啊,你说你怎么在这节骨眼上病了呢。”老张急慌慌的问:“在哪个医院啊,我过去看看你。”

      “没。。。 。。。没事,不老您大驾了,有郑洁在这儿呢,放心吧。”

      以墨把电话挂上心脏蹦的那个快啊,怪不得人家说撒谎减寿呢。

      “愣什么神,抓紧过来帮我削个苹果。”何嘉森一边玩着ipad一边说,“给我经纪人打个电话说声,最近的行程计划都取消,不能取消的延后。”

      以墨拿刀削着苹果,感情是真拿他当保姆使唤了。

      “喂!”何嘉森一吼吓得以墨哆嗦了一下,何嘉森看着他手里的苹果,“你和它有仇么,还是把它当我脑袋了?”

      以墨低头一看,可不,这苹果连皮带肉削走大半个,“我又没削过,能吃就行,都残疾了还这么多事儿。”以墨冲着他笑了笑,手指头在他石膏上来回滑动,“难道还嫌伤得不重?要不要我再加把劲?”

      何嘉森冷笑说,“我记得我是请你照顾我的,不是来谋杀的吧。”

      以墨懒得理他,扔掉削烂的苹果,又拿起一个重新削。忽然想起郑洁那番话,如果,沈皓天回来了,他还能接受他吗?以墨轻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哪怕他们再在一起,内心的那段隔阂仍横在那里。那段不告而别的岁月,仿佛把他扔在荒岛上,现在他已经适应了,他已经接受了没有他的时光,但沈皓天又回来了。难道再让他体验一把荒岛求生记么。

      何嘉森眉间微皱,这张以墨削个苹果至于这么深情么,一会笑一会愁。他打算和手里的苹果双宿双飞吗?

      微风吹起窗帘的一角,灿烂的阳光从明亮的窗户透过来,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何嘉森目光迷离,如果不是沈皓天,他也许不会认识他,也许不会住在一起。也许他的复仇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何嘉森别过头不再看他,有些事情既然开始注定没办法结束了。

      “过两天出院要不要你女朋友来接你?”

      何嘉森被张以墨的声音拉回到现实,“女朋友?哪个女朋友?”

      张以墨额头冷汗直冒,“看来货不少,平常看不出来啊,你有几个女朋友?”

      “倒贴类的一大叠,正牌一个也没有。作为明星也很无奈啊。”

      这算不算赤裸裸的炫耀?

      以墨说:“那敢情好啊,抓紧提供几个素材,我好卖给小报记者捞点外快。”

      “想捞外快?”何嘉森冷笑一声:“你可以直接和报社说,何嘉森现在正和男人同居,有图有真相,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以墨脖子一缩,“那还是免了吧,我可没想过亲自下海。”

      以墨以为只要熬过医院这段黑暗期,他的光明未来就来了。没想到其实噩梦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里端茶倒水基本都是他的活,现在何嘉森属于老弱病残行列,再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也道理让何嘉森拄着拐杖来做饭。

      “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呢。”何嘉森看着碗里被切成丁的水果,拿着牙签插了一小块菠萝放进嘴里,“你一个人的时候活的也这么仔细?”

      以墨边扫地边说:“得了吧,一个人谁还整这些啊,一袋方便面就全解决了。你说你这人吧,就是太不知足。家里有豪宅不好好待着非要出来租房子活受罪,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不好好珍惜,天天和我这个大男人同居,你图啥?”

      “把我那漂亮的女朋友让给你你要吗?”何嘉森闭着眼睛悠哉的吃着水果:“看你一副不食烟火的样儿,看来这八卦杂志也没少看啊。”

      以墨心里一咯噔,在家宅着的几天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八卦记者,曾经追踪的人物就在眼前,要不要整点独家新闻之类的。

      忽然门铃响起来,以墨看了何嘉森一眼,该不会是他的小情人登门慰问吧?门刚开一道缝,郑洁嘹亮的嗓音就飘进来了:“宝贝儿,快让我看看,伤哪儿了,没事吧!”

      以墨一阵恶寒,他还能再恶心点吗?

      郑洁跟居委会大妈似的拉着他上看看下看看,一脸的疑惑,“老张不是说你住院了吗,伤哪儿了?”

      “受伤的不是我。”以墨指了指一脸茫然的何嘉森,“是他!”

      “次奥!”郑洁大叫一声,“丫没事装什么活雷锋啊,工作也不要了?当年我生病卧床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啊,张以墨你这个小贱人,老子告诉你这事严重了!老子吃醋了!吃醋了!早给你说了把这瘟神送走你不听,说,是不是失_身了!”

      看着郑洁跟大尾巴狼似的上蹦下窜脸红脖子粗,以墨只想乐:“哪跟哪儿啊,丫思想怎么整天跟长了绿毛似的,人家给我佣金好不好,我照顾你那可是义务劳动,没有人民币谁上心啊。”

      郑洁抱着胳膊瞪着他也不说话,忽然以墨觉得一股寒气,心里不住的犯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气场这么强了?在这么下去侯不住啊。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以墨心里一抖,回头一看,沈皓天还站在门口,像个冰山似的,脸色不善。又看了看郑洁,这厮脸变得倒是很快,两眼无辜的望着他,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儿早跑没了。

      沈皓天缓了缓语气说:“别怪郑洁,是我让他带我来的。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以墨愣在门口,却听何嘉森说:“都是老朋友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啊。”

      张以墨疑惑的看了看郑洁,郑洁也一脸的茫然,“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对眼前这位沈老大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不是老张说张以墨住院,他还以为他登诺亚方舟了,他以为他保密工作做的够好了,正准备来看以墨的时候,这沈老大非要一起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关键是他从没和别人说起过啊。可怕,太可怕了,这张以墨到底怎么看上这么一个天煞孤星。

      沈皓天说:“郑洁,你不是有话和以墨说吗,你们先出去聊吧,正好我也和我的老朋友聊一聊。”

      郑洁连忙点头,拉着以墨就往外走。以墨有点不乐意了:“别拉我,这可是我家,他凭什么让我出来啊。”

      “就凭他是你前夫呗。”郑洁还一肚子委屈,扁着嘴说:“现在他可是我大爷,不把他伺候好了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以墨指着他:“你你你!为了你的前途就把我卖了,丫也算人。”

      “嗨,也不是买了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郑洁收起笑脸,“以墨,你有没有打算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离开?就因为沈皓天回来了?”以墨看着他:“放心吧,我早想开了,再说我现在工作刚稳定,到新的地方还得重新开始。”

      “矮油我去,我都不怕重新开始你怕什么啊。”

      “感情你是想和我私奔啊?”以墨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丫什么时候口味变了开始喜欢男人了?还是历经众多花花草草终于发现真爱就在身边啊?”

      “别搁这儿臭贫了你。”郑洁一脸的严肃,“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但我还没看出个所以然。”

      “是你小子想的太复杂了吧。我看八成是我失恋的时候吓着你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抓紧去变性吧。”

      “滚滚滚,等你被买了别怪哥们我没提醒你!”

      那边气氛古怪,这边硝烟弥漫。沈皓天站在窗前,若有似无的看着远处。何嘉森继续吃着水果。沉默如窗外的夕阳,布满整个房间。

      沈皓天忽然打破安静,说:“这算苦肉计吗?为了我值得吗?”

      “至少你来了。”何嘉森点了支烟,“虽然不是为了我,但你还是来了。不过我这可不是为了你。”

      沈皓天忽然走过来抓住何嘉森双肩,眉宇间的愤怒如火般喷薄而出,他咬牙切齿的喊:“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勾引张以墨?勾引上他再把他当玩具一样甩了!把他伤得支离破碎再把他丢掉!把对我的报复都发泄在他身上!何嘉森我告你,从现在开始你立马给我滚蛋。不准再见到张以墨!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

      “啧啧啧,看看同是老情人,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何嘉森戏谑地看着他,“不过现在晚了,就算我想走张以墨也不会同意的。”

      何嘉森一想起张以墨那张像欠人钱的囧脸就想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了,这边沈皓天不乐意了:“何嘉森,我警告你别耍花招!”

      “没有啊。”何嘉森两手一摊,做无辜状;“我还欠他钱呢,他怎么可能让我走。”

      “欠多少我都给你还上!”

      “沈总难道忘了。”何嘉森慢慢掰开他的手:“当初是谁把他丢掉的?是谁把他伤的这么深?现在又想重温旧梦?好像你欠的那些是还不上了。”

      沈皓天忍无可忍,抓起他的领子一拳错过去:“不用故意激怒我,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你。。。 。。。”

      刚进门的以墨和郑洁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印象里沈皓天虽然冷漠冻人了点,但暴力狂躁这几个词总和眼前这人联系不上。

      张以墨看着沈皓天,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沈皓天,虽然以前你在这里住过,但现在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就是这样登门拜客的吗?”

      郑洁看着张以墨,眼瞪得更圆了,这张以墨真脱胎换骨了?

      以墨接着说:“我承认,我爱你,也恨你。我就搞不懂了,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失踪了,就像没出现过一样。那段时间我不吃不喝,跟傻逼似的天天找你,从天不亮一直到深夜。我一天天就这么捱过来了。后来我明白了,也不找了。既然你选择离开,就不会让我找到。可能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期,自己走,自己扛,谁都帮不了我。哪怕到现在我仍然相信,只要耐心等,幸福总会来。这话说出来矫情但我愿意等。但是,沈皓天,我等得那个人,不会是你!”

      沈皓天慢慢松开手,看着他:“以墨。。。 。。。”

      “沈皓天,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同样我也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既然分开了,就彻底点。”

      沈皓天一步步走进他,健壮的身体散发着男人独有的味道,他看着张以墨,他的眉眼间是他不熟悉的感觉,走了这几年,他确实变了,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河,他在河的那边不肯过来。沈皓天眉头一挑,那又怎么样,既然你不肯过来,那老子就过去。

      “你。。。 。。。”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沈皓天,张以墨心里没大有底。他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像刚才那样撸起袖子就开打?还是一声不吭的扭头就走?早知道刚才废话那么多干吗!就沈皓天这身高和体重,打起来他只有挨揍的份儿。以前仗着他爱他可以无法无天,现在是什么情况?唉,以墨心里直嘀咕,这脑子里是进屎了吗。
      忽然,沈皓天俯下身吻住了张以墨,唇间的温度慢慢融合一起,温柔又细腻。张以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住了,连反抗都忘了。沈皓天抬起头笑了:“以前都是你追我,现在换我追你。

      以墨一把推开他,他把他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既然你这么自信就试试,不过我劝你还是不好浪费时间了,沈皓天。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张以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