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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红景天四十三章 “爸、 ...


  •   “爸、妈,这是白亦宁,我的····”。

      女孩轻挽着的身边的男子对站在面前的中年妇女说道。话没说完,转眼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看向了身边的女孩。

      “····我的女朋友”。李轩媚眼如丝地看着宁儿的眼睛,湛湛地吐出了后面的几个字。

      宁儿回身原本笑意盈盈地望着李轩、等着李轩将‘我的朋友’说完的笑脸,待李轩把‘我的朋友’改成‘我的女朋友’之后,瞬间石化、微张的小嘴呈0型定格、眉宇间皱拧成‘八字’、手臂僵挎在李轩的臂弯里·····所有的行为和语言顿时如同一部老式的唱机——卡住了。

      “哈哈、哈哈·····,臭小子,不愧为我李某人的儿子,有眼光、有眼光,比你老子还厉害。好、好,姑娘你就放心吧,嫁给我李家,我李家不会亏待你的”。李父在一阵愣怔之后,爽朗豪气地用赞赏的眼光看看眼前呆愕的姑娘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开心的大笑声弥漫了整个宴会大厅。

      “恭喜李总、恭喜李总喜得儿媳”。

      “贺喜少东、贺喜少东觅得佳妻”。

      “贺喜、贺喜嫂夫人喜得佳媳”。

      “恭喜、贺喜、恭贺····”。

      顿时,一片贺喜声不断,这些或仰仗李总鼻息生存的人

      、或生意上往来不断的人怎能错过这个拍马屁的大好机会,大厅里一片喧哗。
      宁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面前的中年妇女,也就是李轩的妈妈温暖地握在手里,惬意、满足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抚着宁儿的小手。保养得甚好的眼角细微的鱼尾纹此刻似乎也笑开了许多。嘴里喃喃自语着:
      “好、好,真好、真好!轩儿选的好。妈妈这下就放心了、放心了。”
      宁儿欲哭无泪,此刻终于明白了这次宴会的玄机——原来竟是婆媳见面会。而那个‘媳’竟然就是自己。
      宁儿也终于明白了自始自终萦绕在自己周围那些丝丝的不安是什么了。低头看向握住自己小手的那双有了些年轮沧桑的温暖的妈妈一样的手,轻轻试了试想抽出,可是李妈妈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这双‘媳妇’的手就会不翼而飞了。
      宁儿微抬起头,对着李妈妈嫣然一笑。礼貌地道:
      “李伯父、李伯母好!我和李轩只是···”
      “哦,爸爸妈妈,我们那边还有朋友,你们先忙”。李轩没等宁儿的话说完,一把从妈妈的手里夺过了宁儿的手,逃也似地向着脱离了爸爸妈妈的视线。
      “这孩子,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哎,有了媳妇忘了娘哦”。李父李母望着儿子的背影、满心欢喜地笑了。
      “少东、少东,哎!少东等等我们,你小子,重色轻友有啊你,你跑什么啊跑!”
      李轩拉着宁儿一路分花拂柳、施施然拐向后面的花园,。一路上李轩的脚步虚幻而凝重、面容似笑似哭、谦和又牵强、宁儿则嘴角微笑得如断臂的维纳斯、优雅而妩媚。身后两旁一起混的朋友叫喊声此起彼伏、呼喝声、调侃声噪音不断,李轩只是充耳未闻、似无风吹过。是的,此刻的李轩半秒钟都不敢停下,因为他惹毛了身边的女神,他要找个僻静的地儿任由女神的声讨。他不想在一众中国人民和外国友好人士面前折损形象。他本想弄个‘生米组成熟饭、先斩后奏、既成事实之类’。可是他李少东敏锐地意识到‘这尊女神的猫爪子已经不受控地伸了出来’——因为他曾被某人亲密挽过的胳膊早已遍胳膊鳞伤、青紫相间了。目前胳膊的主人已经隐忍的咬牙切齿、大汗淋漓了。
      后花园一处无人地,李轩终于急刹车停下来脚步,并迅速挣脱了宁儿一双柔弱小手的‘亲密爱抚’,呲牙咧嘴地捋起袖子,一片青黑红肿顿时清晰可见,李轩捧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泫然欲泣。准备博得同情分将错抵过去:
      “宁儿,杀人不过头····”李轩抬头眼里包了一包热热的东西准备打开闸门,可是目力所及之处却早已没了那抹靓丽,李轩欲诉无门。
      却原来只顾着自己咯悲怜,却不晓得自己停下了脚步,宁儿却没有驻足分半,继续往前疾行而去,如今风景全无。于是乎李轩顿足、发力狂奔追随而去。
      出了别墅,宁儿举目四望,哀叹不已。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的时候是李轩开车接自己的,可是现在自己要怎么才能····哎!宁儿望着那一排排的国内外名牌车沮丧地兴叹不已。
      “宁儿,对、对不起”。
      正踌躇间,李轩的声音在身后惴惴地响起,心底不由得暗自嗟叹,回头看向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眼睛灼灼切切看着自己等待发落的李轩,欲语凝噎,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宁儿心里也莫名的烦躁。她知道李轩这么多年的心思,可是她的心已有所属,任是谁再也不能进驻。她明里暗里已经多次向李轩说明了自己的决定。李轩却执拗得很,有个如影随形的刘忻已经让宁儿叫苦不迭——说不清理还乱的。这个李轩也是个抵死不回头的主儿。
      宁儿明白:李轩看似大大咧咧,出身那样一个家庭,也许是家庭熏陶使然。可是他骨子里却细柔得很。每次出门,无论是国内国外,只要是觉得女孩子能够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不声不响地买回来,又不声不响地放在宁儿的家里或者办公室。换季了,李轩就会适时地送来他认为好看的衣服、鞋子。至今为止,宁儿的家里基本就成了李轩和刘忻二人全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限量版的包包和衣服的贮藏室。二人邀宁儿吃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吃什么!只在意宁儿愿意吃什么!宁儿懂得这两个商界名流至今未婚、未谈婚论娶的原因是什么!宁儿觉得自己的那些暗示,这两个IQ超群的佼佼者不会不懂,可是宁儿真的很质疑很质疑他们的EQ,迄今为止,这三个年届三十的人就这么耗着——你不动,我自岿然不动着。
      宁儿无奈地低下头去,幽幽道:
      “李轩,我们····”。
      “宁儿,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刘忻?”
      “宁儿,我知道这样强迫你不对,可是,今天这个宴会是爸爸给我安排的相亲会,爸爸前几天去检查身体,发现自己有小脑萎缩的迹象,医生建议他多多休息,不易过度操劳。所以爸爸想把自己名下的所有经营的公司都脱手给我,为了熟悉业务,我便整天东奔西跑。爸爸妈妈见我整天就是在公司的事情里不抬头,就逼着我赶紧成家。我们的合作公司们知道了这些消息,竞相将自己的女儿和亲戚送上门来。爸爸无奈就开了这个宴会,名义上是宴请,实则就是个相亲会,无奈之下,我便、便·····哎!和你说了,怕你拒绝,于是就、就·····”。
      李轩哀哀地向宁儿说明着,心里的忐忑不安更深了几许。
      “宁儿,我是把你骗来了,可是我是真心、真心的喜欢你,这么多年来你也知道我的心意,我的心里容不下其他任何的女人,宁儿不要拒绝我,我会慢慢地等,等到你的眼里只有我”。李轩眼光殷殷地看着宁儿,执拗而坚定。
      宁儿看着李轩眼睛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很卑鄙、很自私、无可原谅:这么多年来,自己拥有着哥哥的爱,享受着这两个优秀的男人的无私关照、呵护、甚至还有无私的爱。虽然自己明白清楚对他们没有那份爱,可是他们的的确确对她付出的是明晃晃的爱,尤其可恶的是自己以及习惯了这种被爱、被宠溺,尽管自己曾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对他们的‘爱’只是‘友爱’。但是终归是没有清清楚楚地道明,所以害他们希望、害他们等待、害他们寄予期待。今天她一定要向他们明明白白道出自己的决定,不能再让他们陷在其中,害了他们。
      “李轩,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和刘忻当做·····”。
      “哈哈,李少,怎么躲在这里你情我蜜的,大家可都等着你们呢,让我好找啊”。突然的调笑传来,打住了宁儿未说完的话。李轩抬头向声音处看去。
      “季少,我们很快就过去,你先···”。李轩敷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
      “李少,你太不够哥们意思了,害的我们一帮哥们以为你不近女色,是个‘断袖’。却原来你金屋藏娇”。季少边说边回头对宁儿两眼金星闪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道:
      “嫂子,我们刚才一干兄弟可是被你的美貌震慑了,哎!我们可怜的小心脏啊,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安抚哦”。季少一手捂着自己心口状似可怜地对着宁儿谄媚。
      宁儿低头研究自己面前的地面三秒钟后,抬起头来微笑以对,面容温和慈祥,有如圣母玛利亚——有时候面对难缠的、来历不明的对手,‘微笑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然后,宁儿微微转过上半身、微微侧过脸将视线慢慢地、慢慢地转向了右手边的李轩,用身体挡去了季少三分之二的视线,那张圣母玛利亚的脸顿时在阴暗的光线里再现在李轩的面前,只见眼前的这尊维纳斯女神:银牙猛挫、咯吱作响、眉头紧蹙、鼻头紧皱、两道无锋利刃寒光一闪、骤然激射至面前之罪魁祸首。李轩心有灵犀、明明白白此女之心意,这堂堂叱咤风云之李少,顿时:寒从胆边升、弱从两脚起,深深明了------自己死期将近: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搞不好自己害了自己咯,以后的‘苦’就有得受了。不由得冷汗里三层外三层遍布周身纹理。
      “白总、白大姐,今儿个拜托,这帐您秋后再算”。李轩皮皮地对着宁儿拱了拱手,哀哀凄凄、不甚可怜。宁儿银牙再次挫了挫、咯吱咯吱。季少因被高挑的宁儿挡了视线,翘脚、提臀、挺胸、伸长脖颈,仍然一无所获,心里懊恼再三——不知两个人嘀嘀咕咕搞了什么,纳闷的很。
      李轩也是借了宁儿的身高,搞的一系列小动作。他不想让他那些哥们、少东们以此来调侃自己追女朋友八年抗战无果之糗,虽然他自己认为这不是糗事。
      李轩爸妈精心安排的这场别开生面的相亲会虽然有悖于预期计划,可是宁儿的出场让李父李母乐的开怀、笑的开心,也就收场得及其心安理得了。
      看着李父李母热情地、亲人般地将自己扶进车里,眼角眉梢都似欣慰地对儿子的坐骑挥手,宁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李轩说个清楚道个明白。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没这个机会——因为车上正栽歪着一个被李轩突然的嫂子大人震得喝大了的哥们,宁儿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作罢了。赶明儿找个机会,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吧。
      第二天、宁儿接到广州方面正在洽商的休闲户外商场合作的事宜。当天,宁儿安排了公司了一些事情,晚上宁儿直飞广州。
      广州的日子不亚于临阵高考的时刻。宁儿从自己的公司带了四位随同,其中有二位专业技术人员,一位财务、还有一个精明强干的秘书。将近十天的时间里,宁儿忙的是焦头烂额、脚打后脑勺。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慢慢的:与厂商见面洽谈产品的质量、交货日期、与技术人员研究讨论商品业界横向纵向的可行性、与财务计算其利润的薄厚、签代理合同等等,忙的不亦乐乎。
      宁儿的心里存了个小小的计划:她想给哥哥一个惊喜——哥哥回国时,让哥哥来剪彩商场的开幕式。所以宁儿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想到哥哥,宁儿的心里就美滋滋的、笑容也就不衰地挂在了工作中的宁儿的眼角眉梢。
      明天,不,确切地说是今天下午一点,宁儿与另一个品牌的厂商见面,谈具体的合作事宜。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宁儿还在因细节问题在与两个技术在讨论着。
      “···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突然这首老歌响起,宁儿疑惑地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心想: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给她?宁儿伸手拿过桌面上的自己的手机:
      “刘忻,这么早,有急事”
      宁儿看过来电显示,直接对着话筒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宁儿,李轩病重,很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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