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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大胆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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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奴才,岂有此理,本宫说话你还敢顶嘴了不成,都退下,要不然就杖责处置,以儆效尤。”
王公公急的冷汗直流,连忙张嘴赔不是“老奴该死,冒犯娘娘,奴才这就退下”然后招手示意,让众人下去。
杜婷急忙关上房门,快步走到蒋婕妤身旁,扶起她来,“姐姐,姐姐,你还好么,妹妹来晚了,让您受苦了”话说着,眼泪也不住的往下掉。
“妹妹,姐姐一生福分已尽,但,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求妹妹救救我孩儿一命,他当真是无辜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怜他啊!”
“姐姐,要不是当年你救了妹妹一命,妹妹恐怕早已被那恶毒的皇后陷害致死了,妹妹,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完成姐姐最后的心愿,护皇子周全,姐姐放心,我早有安排。”
蒋婕妤,突然着急道“那你快去吧,我怕他们早已动手了,我的孩子,孩子”
杜婷,看到满脸血渍的蒋婕妤,不忍离去,但还是忍住心痛,起身,去救皇子。
刚走到门口,突然蒋婕妤喊道“妹妹,就叫他疏鎏吧,让他远离我这身罪恶吧!”
杜婷没有说话,含着泪,打开房门。
只见几个太监正要喂皇子饮下鸩酒,“住手!”
急忙上前一把抱住皇子“他好歹也贵为皇子,让你们这些阉人毒害,岂不是玷污了皇室血脉,把酒给本宫,就让本宫动手吧!”
一众奴才愕然,这不早晚都是死,何必还以此羞辱我们一番。
王公公,却不恼怒,还笑脸相迎“娘娘说的极是,奴才们就劳烦娘娘亲自动手了。”
料想这修媛也做不出什么事来,她愿意当这刽子手,让她当就是了。
“狗奴才”杜婷说完,便拿起酒杯喂着怀中的婴孩儿喝下,没过多久,孩子便没了哭喊声。
“王公公,你来看看这孩子还有气没”杜婷怒着瞪了一眼王福,
王福微微拜礼,用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鼻前,又恭敬的说“皇子已经归天了,娘娘节哀”
“哼,那就让我命人将孩子埋了吧,乱葬岗那种污秽之地岂是皇子该去的地方?”
王公公,眼睛略转了下,便恭顺的说道“有劳娘娘了,全都退下”
“是-------”
“娘娘,奴才这就禀明陛下,一切都办妥当了,奴才就告退”
看到一帮太监侍从远去后,修媛急忙把孩子交给身旁的贴身宫女,“明雪,快去”
宫女,连声遵从,“娘娘,放心交给奴才吧!”
“好,记住,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你我的命就在此了。”
明雪带着孩子离开,杜婷又便回到蒋婕妤所在的冷宫,平溪阁。
“姐姐,姐姐,我是婷妹啊”
杜婷走进房间却见房里到处器物散乱,显然是翻乱所致,可人却不知在何处。
杜婷往房间里走去,便听到了细不可闻的声响,“妹妹,我在这儿”
杜婷向帷帐内望去,便看到蒋鎏儿,倒在地上,脸上的血渍早已干涩,想起昔日惊艳动天下的美貌,忍不住悲怀感叹,世事无常,好人命苦。
“姐姐”杜婷抱住蒋鎏儿“孩子没事了,我兄长已在宫门外等着,鸩酒我偷偷倒在袖口了,孩子让我喂下了假死的药。”
“活着就好”
杜婷看婕妤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便又说道“我都想好了,不能把孩子送到姐姐娘家去,皇后耳目众多,断然处处等着抓我们把柄,置我们于死地,我想让兄长带孩子离宫,抚养成人。”
“妹妹,此生,姐姐无以为报,姐姐会在天上保佑你们平安!”
啊~
还没等杜婷反应过来,蒋鎏儿已经将一把剪刀插进胸口。
瞬间,便没有鼻息。
“鎏儿姐姐,婷妹,定当护孩子周全,您安息吧!”说完,两行清泪顺着精致的脸颊留下,滴落在怀中蒋鎏儿的脸上,混着血渍,一并滑落在地。
在京城远处,有一座偌大的府邸,门匾高悬,题的字便“将军府”。府内的下人来往很少,在外人看来,却是将军本人行事低调,崇尚节俭。
将军府内往里去是一座小庭院,与将军府内的清静比起来,这里传出的阵阵读书声才恍惚然人觉得有些人气。
“夫子,你说爹爹回来会表扬疏鎏吗?”一位身着靛蓝色绸服的孩子,兴奋地朝一旁的夫子高兴地示意。
“孺子可教也,你有过目不忘之本领,老夫也着实佩服啊,只是,哎!”夫子叹息了一声,便向疏鎏走了过去,“你已年满十岁,但从你做的这首诗看来,你还是不懂人情世故,即使有天赋之才也还是井底之蛙!可悲,可叹啊!”
夫子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哀叹。
少年有些着急便道“夫子是嫌疏鎏做的诗不好吗?”
“你啊,只是把上次我念的诗照猫画虎而已,怎算上一首真正的好诗?诗在于意境呀。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古人之诗,字动意已远矣”
疏鎏羞愧地低下头来,“夫子所言,疏鎏略懂,只是,只是,能否请问夫子,六街灯火是何景?游人笑语又是作何?疏鎏从小到大不曾看到除夫子、爹爹还有翠芷以外任何人,春节元宵,只得听见府外炮竹喜庆人群欢闹之声,却不得其亲眼所见···”
说到最后,已是细不可闻,随后便又有微微隐忍的啜泣之声。
“鎏儿!”只听见远处一身官府的高大男子朝亭子这边喊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过来。身边却无一下人侍奉在侧。
“爹爹”
男子一把抱起疏鎏,温柔抚摸着眼前孩子的鬓发“鎏儿怎么哭鼻子了,难道书没读好被先生训斥了?”虽然言语有些责备,但语气却是不尽温柔。
疏鎏一声不吭,只是用可怜的目光望向夫子,不知该怎么回答爹爹。
夫子咳嗽了一声,便捋起胡须,笑道“将军之子读书记忆可谓令人称赞,怎会被老拙训斥责骂?只是在下恳请将军,人性怎可约束,常年偏安一隅,不知世事现状,日后怎可健全心性,成为栋梁之才,人之所以为人,又怎可不与外界接触,那等同独行的兽类又有何异呢?公子如今年幼却被·······”
“先生说的极是,只是”男子放下怀中的少年忍不住唏嘘“情非得已而为之,我也知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将军常年位于朝堂,一定深知人心险恶,才不想让令公子涉世入深,但将军保护得了一时保护得了一世吗?”
夫子抬头看到将军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是否说了重话,有些惶恐。
只见将军微微一笑,便放下疏鎏,转而连忙拉起夫子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