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eight章 神经毒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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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嗡”的一声，痛感迟缓的被无限缩小，黑暗铺天盖地蔓延上来，意识快速闪了一闪，眼前陷入无尽黑暗。但是不过片刻，那种闷重感就消失了，白昼的灯光刺激瞳孔感光，伯妮黛特微微皱眉，感觉汗水渗进头发之中，突然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高大的身材遮住了刺眼的光，把一只手伸到眼前，伯妮黛特下意识把手伸出去，一股大力将她拉了起来，大掌摸上了头发，迈克尔刮了刮她的刘海：“对不起。”又在她肩上拍了一拍，相比迈克尔的轻松，伯妮黛特就像是水里捞上来的，她胡乱点点头，迎着周围人的目光就朝旁边的空地上坐下去。她把脸埋在双腿之中，整个右手都像是废掉一般麻木，腰部好像不能动弹一样僵硬。
迈克尔扫了伯妮黛特一眼，眼里微带歉意，但很快他就又恢复正常，对着坐在训练场周围的“学生们”喊：“继续继续，下一个是谁。”他击拍着手掌，发出响亮的声音。
伯妮黛特感到身边有人站起来，她也不去看一眼，场上又传来哼哈的搏击声。身后触到一块大软巾，肩膀被人点了一点，伯妮黛特没有抬头，疲惫让她完全不理会周遭的一切，突然感觉旁边一阵风，柔软的毛巾带着粗鲁从她腿下升上来，往她脸上胡噜了两把，伯妮黛特不耐烦的侧过头，不防头被抬起来，尖细的下巴被捏在两指当中，对方怔了一怔，对着伯妮黛特的眼睛狠狠擦了两把：“快收起你的眼泪。”
伯妮黛特一把拽过毛巾又把脸埋了进去，她敢打赌刚才懦弱的表现一定被妮娜那个毒嘴看见了，好在妮娜又全神贯注在场上，并没有过来讽刺两句，格瑞看着叹了一口气。
不过片刻，伯妮黛特把头抬起来，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是看上去已经平复心情了。她闻着自己的汗水默默地放下毛巾。
“你不用在意，今天迈克尔心情不好。”格瑞似解释似安慰的说了一句：“你今天表现的好多了。”
好多了是到什么程度，不用说也知道，还是菜鸟一个，伯妮黛特觉得自己来这个地方就是受挫折来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感觉。但是最大的委屈不是被打得痛了，而是努力了却像是拔苗助长一样达不到期许的效果反而总是力不从心。她唯一的优点是耐力好，但是这也就促成她今天一次又一次的不服输，站在迈克尔面前挨揍，直到自己站不起来为止。
格瑞指着妮娜：“她刚进来的时候，比你还不行，又倔强又难管教，每天不知道被教官训斥多少次，可是你看她现在，哼，大概上帝都认不出来她了。”
看着妮娜略有显现的肌肉，伯妮黛特嫌恶的摇摇头：“我讨厌肌肉。”
格瑞低低一笑，看着场上一面倒的形势，目光中有些了然。他转移话题：“你知道迈克尔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失常，亲自操练我们？”迎着伯妮黛特的目光，他带着确信压低声音：“我听说珀西的大计划失败了。”
“什么大计划？”伯妮黛特现在听到任何人过得不爽都觉得万分爽。
“具体我也不晓得，但是从几个监管交班的时候听到的，珀西损失了一大笔钱，还有几个好手，他怪罪迈克尔训练越来越不用心。当然连阿曼达都被指责。”不得不说格瑞的间谍学习很好，他总是能打听到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我以为他们之间是合作的友好关系。”
“不，是独裁者与打工仔的关系，说实话，迈克尔人很好，很爱护我们，可是你不觉得他也有时候真的操心太多了么？”格瑞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就好像我们明天都会死一样，那种怜悯的表情，真想让我一拳揍掉，还是说我明天真的要死了？天哪，还有几天我就要出任务了。”伯妮黛特知道格瑞要出任务，每个非正式特工被授予任务的时候都会得到表扬，以此来激励大家的积极性，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出任务的人来说压力很大，格瑞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一些摸头发的小动作明显增多。
“这纯粹是你比不过人家的自卑感罢了。”伯妮黛特也把目光放到场上去，迈克尔不像其他教练鼓硕着一身的肌肉，看上去比起很多学生都单薄，但是她深刻感觉到，迈克尔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阴狠不足，情感过剩，这只有经历了很多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包容力。像个父亲。她为自己的想法笑倒了。伯妮黛特早就忘记电视剧中各色人物的前尘往事，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要像主人公尼基塔一样“多姿多彩”，命运多桀。
“你说他是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格瑞插了一句。
“我只知道，一个人要是总是盯上另一个人，那代表爱恋。”
“把你那一套外面的花花肠子收起来。”说道感情的东西，格瑞就会变得很无所谓：“爱恋是什么东西，能帮你杀人么？”
粗俗但是口吻和平日里迈克尔的宣教一模一样。
散场以后，伯妮黛特扭着腰往房间走去，一般为了防止运动后骨骼肌肉冷却，身体拉伤，教练是不会安排下面的体能训练，所以，伯妮黛特难得有了空闲的休息时间。自从开始训练以后，脑子里就塞满了学习学习，几乎腾不出时间想别的东西。
洗完澡走出来，头发还未干，她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狭小空间，摸了摸这一个月唯一的奖励，房间里唯一的色彩——一支干枯的玫瑰。她不舍的摸了又摸还是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一个月足够一个人熟悉环境并且放低戒备，伯妮黛特趁大家休息的时候想一个人安静地练习一下黑客技术。听到墙角有人讲话的时候就在想，这两个人戒备心真是低到家了。出于好奇，她钻在装饰用的圆墙后面，那里镂空了一块地方正好站的下半个人，而就在转角后的谈话更是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刺激感。
竟然是迈克尔和阿曼达？
伯妮黛特一再放缓呼吸，似乎就要与墙融为一体的时候，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寒暄才结束。但是切入的正题一下子让伯妮黛特放大瞳孔。
“你竟然怂恿珀西研究那样的东西。”大约迈克尔自觉声音太响，他放轻了声音，但是口中带着咬牙切齿：“神经毒素，你知道的，神经毒素。跟踪器，加上神经毒素，完美的制作，一环接一环，你们要求的不是为政府工作的特工而是杀人机器。”
“迈克尔，”阿曼达不带任何起伏的制止了迈克尔激动的话语，伯妮黛特不用看也可以猜到阿曼达此时一定是缩起她的眼睛，可怕的直透心底。
“注意你的言行，而且你不要忘记，你也是组织的一员，从很早开始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我对于珀西只是处于参考价值，但是行动能够决策完全在于珀西。”阿曼达把咬字放重在珀西的名字上。
迈克尔顿了一顿：“在新人身上试验？”
“你说呢？”
“伯妮黛特？”
“是的。”阿曼达斩钉截铁：“迈克尔，有时候感情很伤人，就像尼基塔，如果你跳出去看，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工作，必要的牺牲是完全值得的。”
伯妮黛特脚下软软的几乎要跌在地上，两个热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脑海里盘旋着都是神经毒素这几个字。什么意思？什么神经毒素？和她有什么关系？她骇然的几乎无法呼吸。这才是组织，不是么，这才是珀西，不是么？真正放下戒备的是她这个笨蛋才是。不过别人对她好了一点，她就忘记了是谁把她带到这个邪恶的地方。阿曼达。伯妮黛特狠狠地在口中咀嚼这个名字。
眼前晃过一个人影，伯妮黛特有往里面钻了一钻，听到脚步声又回来，她看着博克霍夫那张放大的脸。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把她拉出来：“该死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伯妮黛特一咬牙把他拉走。
电脑操作室中，博克霍夫在身后走来走去，看着伯妮黛特任他如何催问，都不说刚才的行为是干什么？但是过了很久才发现伯妮黛特把手放在键盘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伯妮黛特突然开口：“博克霍夫，我可以信任你么？”
博克霍夫抬了抬眼镜，严肃的看着她摇头：“不，我不可信任，我不能冒这个险，现在我觉得我在这里和你耗半天就是个错误，也许珀西会让你说实话。”
伯妮黛特一把拉住抬脚要走的博克霍夫：“珀西，珀西，你们为什么要帮着他做这么多的事？就像你，完美的黑客，为什么要坐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博克霍夫的表情有些被表扬的自得，但是他很快又撇撇嘴：“黑客？本来就就是见不得光的。说到底，你对珀西有不满？”
“你知道神经毒素么？”
博克霍夫一脸震惊，几步走过来：“什么？”然后才恍然大悟一般：“天哪，我不该听你说话的，如果珀西知道，我又知道了他要搞得什么小动作，我一定会死的。”他摆手摆一副要活不下去的摸样。
不顾博克霍夫的哀嚎，伯妮黛特牢牢地抓住这个倾诉者：“你不知道，可是阿曼达和迈克尔都知道，他们在我的体内放置了装有神经毒素的跟踪器。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东西？”
博克霍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伯妮黛特激动慌张的掰开他的手：“我完全被你们控制了，我是一个傀儡，我只是个实验品。”
“嘘嘘，”博克霍夫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两个人往更深的房间走去：“不可能，不可能，迈克尔不会同意……”
“同不同意已经不能改变已定的事实。”伯妮黛特抱着头靠在墙角，往上撸头发：“该死的跟踪器在哪里？我要怎么办？”博克霍夫蹲下身体：“这没有什么？一般跟踪器都在臀部，阿曼达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一般会引来排斥，但是这没什么？只要你不要想着逃出去……”说着看着伯妮黛特的侧脸：“你就没想留在这里？”
说实话，伯妮黛特很想效仿尼基塔逃出组织，但是怎么逃却完全没有头绪，现在的事情已经让她不再思考她的心思被人发现有什么后果。
伯妮黛特摸着最近一直有点痛的脊柱，博克霍夫顺着伯妮黛特的动作，脸有点发白，如果是可以注射神经毒素，那绝对就不会放在有很厚脂肪的地方，肌肉注射比直接的静脉注射效果慢，所以，博克霍夫觉得那个跟踪器就在脊柱旁边。
伯妮黛特突然脱下外套，只着内衣的身体僵硬的背对着博克霍夫：“在这里？”博克霍夫微微闪了闪眼，但被白皙的肌肤上一个红点吸引目光，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皮肤下面微微有块硬结，看不出但是从他多年的经验来看，是的，这正是一块微芯片。身后一片寂静，伯妮黛特差不多明白了。
“你看到了对么？”伯妮黛特微带着希望：“我能把它取出来么？”
“它会和你的神经长在一起。如果你要取出来，你的神经会和意大利面一样散出来。”博克霍夫微微撑着头。
伯妮黛特斜靠着墙，一言不发。
博克霍夫看着她许久，突然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告诉他们，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么？”
博克霍夫顿住了脚：“反正他们迟早会让你知道，我说不说都没有关系。”
听到门关上，伯妮黛特对着地板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博克霍夫那句“他们迟早会告诉你的”这句话，调整心态之后，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心态参加下午的训练，出乎意料，没有人对于伯妮黛特知道的事情发出任何评价，阿曼达走过的时候还会对她投以微笑，但是她确定自己给的是冷笑。直到结束，迈克尔叫住她：“伯妮黛特，你等一等。”
来了，她回头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等着他要说的话，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他或说什么？解释？抱歉？还是想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威吓？
人差不多走光了以后，迈克尔也不避忌等在旁边的格瑞。
“你的行动有了新伙伴，”他对格瑞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头：“伯妮黛特，你会和格瑞一起出这次的任务，期待你第一次表现。”
格瑞惊异的看看迈克尔又看看伯妮黛特：“教官，她才来了一个月。”
“但是她也接受训练一个月了，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eight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