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那 ...
-
那药的滋味着实不敢恭维,但是效果却真不错。那宿醉之后的头痛的感觉已然消失,我便起身又开始细细谋划,照着顾冷生那般的细致,这事儿定是难度极大的,此刻又传来了敲门声,我皱皱眉头,这思路又被打断了,还是不情愿地起身开了门,门口又站着个麻烦的主儿。“苏公子,有事吗?”我努力笑得温文尔雅。他看起来十分有兴致,笑得灿烂,一身墨绿的袍子,显出独特的清高气节,他自个踱步坐在了屋内的八仙桌边,“我听闻公子此番欲往扬州。”他放下一坛好酒缓缓道:“此地距扬州不过两天路程,只怕是两日后,我们便要分别了。”说罢,他的眼眸轻轻扫过我紧皱的眉头,“此次与公子也算是相识一场,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他嘴角噙着笑“在下……”我顿了顿,“杜氏容轩。”“哦?杜容轩。”他重复一遍,三个字在他舌尖细腻的滑过,只留下一声轻笑:“倒是个雅致的名字。”我听罢,心虚地点点头来掩饰我的尴尬,我细细打量起眼前人,这位奇怪的苏公子应是我暴露身份的指望了。“这次来与杜兄喝这告别酒,若此一别,定是不会再相见。”他说得肯定决绝,闲适地把玩着桌上的小酒杯,细腻的瓷器触感,精妙的暗红色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杯沿似乎是透明的,发散着新生儿皮肤似的柔和的光亮,一时无语。我清清嗓子,“你可知……”“此时便什么也不要说了。”他打断我的话,为我斟上一杯酒,我低头,沉默地饮尽。“呵,杜兄真是好酒量。”苏墨温抬眼看着我,眼里也尽是些莫名的情绪在流转,我暗想,人呵!人呵!可尽是些看不透的奇怪家伙。苏墨温又开了口:“昨夜我远远望见杜兄独自一人,月下独酌,可是好兴致。”我轻叹一声,又一口饮尽杯中酒。他也闭了口,眼中满是笑意,或是戏谑,或是嘲弄,反正谁又知道呢?我便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一醉难得。我大概醉了个七七八八,只见个小包放在桌上,眯眼见那苏墨温无半分醉态,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似乎刚刚喝下的不是那醇香美酒只是那白水,我含糊说道:“苏公子的东西可是落下了?”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顿了顿,转身笑道:“哦?那可真是大意了。”说罢,也不折回来拿东西,径直走了,我连连摇头,真是个怪人,便半梦半醒之间还记着收好那东西,下回还与他。一阵醉意涌上,眼前似蒙了层白雾,便支撑不住,趴在桌上入了梦。似乎过了很久,门“吱”一声被推开了,冷风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不断偷袭着我,意识渐渐有些清明,迷糊中见一人,披着斗篷走近,他搀起我,扶我到榻上,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手心冰凉,冻得我打了个寒颤,终是敌不过醉意来袭。那人叹了口气,欲离开,我废力撑开眼皮,哦,他是冷生,不可能属于我的顾冷生。
第二日。方才醒来感觉头痛欲裂,只知是昨日苏墨温与我来喝酒却不记得之后的事了。在廊上遇到冷生,被他好好地数落了一顿:“若是再这般贪杯,便浸与那酒坛子里去吧!”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只好耷拉着脑袋作悔过状,数落一阵,他算是气消,虽嘴上说着他便再也不管我了,可一会儿还是敲开门送来了醒酒的汤药和调理的午膳,叫我好生感动,可那汤药的滋味着实是…十分不敢恭维。
今日我便老实本分地呆在房中发呆,吩咐下去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房中一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我寻了好久,才在那床头前找到了那个“祸根”,苏墨温的那个小包,我便好奇着里面放得是什么,却觉着这乃人家的东西打开确实不合规矩。找那小二哥儿讨了香炉,点上熏香,将那房中的异香掩盖,却还是忍不住折了回去,来回几遍,终于下定决心打开这纸包。
次日,我便病了,虚弱地倒在床上,看到顾冷生眉头拧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