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临湘中计 血染澡雪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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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临湘城虽不大，平日也算得上车水马龙。而近来的这一番折腾，街上的行人自然也是寥寥无几，人人自危，家家关门闭户。再加之以这零星的雨丝相伴，衬得整座城分外冷清。
“二位公子可是要住店呀？”闻声赶来的驿站掌柜匆匆从后院赶来。
意琦行点头，“可还有客房？”
“这位公子说笑了！如今这店里里外外就剩我一个，二位公子随意。”
澡雪取出银两递给掌柜，“那您能否同我们说说，这临湘城现今究竟是个什么境况？”
“唉，这临湘呀……”看似年近半百的掌柜叹了口气，收起银两，坐在长凳上，“临湘原是以农为本，故而物资谈得上丰富，城市也还热闹。但自从两日前厉族那帮人到了这里，说这儿是他们要找之人所行的必经之地，便挨家挨户地搜查盘问，若说不知轻则臭骂一顿，重则一统毒打。如今城里的人别说做生意、游玩的了，就连住在这的也都是能走的走能躲的躲，等这风头过了，再回来！”摇了摇头，“许是看上了这的物产充足，据说他们是要在这安营扎寨呢！若果真如此，这临湘城就不知几时才能恢复往日的热闹了……”冲坐在对面的二人笑笑，“二位公子可真是胆大，城门的守卫那么森严，竟都没唬住您们！”
澡雪报以谦和地一笑，“那您怎么不一同出城避避风头？还在这敞着大门做生意？”
掌柜不甚在意，“我这老贱命，不稀罕啦！”
意琦行站起身，问道：“掌柜可知黎轩在何处？”
“黎轩呀，那可是临湘最大的酒楼了！”语气中透露出自豪，“就在城中心，从此往东四五条街便是。”
一旁的澡雪忙拽住意琦行，“你要去黎轩？！”
仿佛这才反应过来的掌柜忙补充道：“这位公子可要慎重呀！若是往日我定荐公子去黎轩一游，但如今那里俨然是厉族的据点，非常人所能靠近！”
回过头，意琦行没有理会一旁的掌柜，视线落在澡雪身上，“此处不宜久留，我且去一探，你先歇息吧。等我回来，恐怕是又要赶路了。”
澡雪慢慢松开手，收回那些许不安，挂上希望能令对方感到心安的笑容，“那……你多注意，早去早回。”
“嗯。”带上掌柜准备好的蓑衣蓑帽，离开。
深夜里的临湘城显得更加寂静，也印证了那驿站掌柜所说，这城里不剩几人了。就连所谓最大的酒楼、厉族的盘踞点，此刻也是分外的冷清。
意琦行上到一棵槐树上，所幸他所要寻之人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
从窗口可以看到，一身艳红的红韵端坐在床边的座椅上，似是在对床榻说着话。想来应是床上坐着什么人，而那人……若没料错，便是天之厉了。只是有床帏遮挡看不见其身影罢了。
“那二人自武当出来便向东南方向行进，且那澡雪身上有伤，定是比我们行得要慢。”红韵起身取来桌上的茶杯，坐回原处，“帝祸只管放心，不会让他们跑了的！到时，人归我，剑归您。”举起茶杯凑到嘴边，先是细细地闻，接着又不慌不忙地一口口抿，“您说……这样可好？”
许是天之厉回答的声音太小了，意琦行努力侧耳倾听也未能听清他说的究竟是何。不过从红韵那勾起的嘴角来看，也能略猜一二。
看来这帮人如此卖力的追杀自己与澡雪并非只图一条命。这般倒也就说得通为何厉族要帮红韵，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女人，没必要动用全族之人。只不过……一个要杀澡雪，一个要夺澡雪，不知是巧合，还是不幸。
之后屋内的二人都没再说什么，红韵也只是一口一口地将杯中的茶饮尽。
正想着这二人是否就此无语了，红韵又悠悠地开口：“貌似，时间也差不多了。”
意琦行自是将这句话当成无关紧要之语。正打算就此回去时，却见红韵将头转向窗口，目光直直落在他所在的这棵槐树上。心下一惊。
“如今这屋里里外外可就剩小女子一人……”将已净的茶杯放在床上，带着邪魅的笑缓步踱到窗边，“意公子，随意吧。”
不久前才听过的熟悉的话语，令意琦行的心愈发地沉了。
既已被发现，也无需再隐藏于树影中。一脚蹬树，抽剑袭向红韵，被其一闪躲过。然意琦行也意不在此，冲入屋后猛地急转，冲剑扎向床榻。但正如红韵所说，这屋里恐怕是没有他人了，故而意琦行所刺到的也不过是一卷被褥。
此时已确定自己是被算了的意琦行面带怒容的盯着红韵，好似随时会将她毙命于剑下。
“哟，这么凶呀！莫不是想把小女在这解决了？呵，这竟是在嫌小女拖的时间不够久？”依在窗框上，高声道：“来人！”
语落，一群黑衣男子涌进屋内，把意琦行团团围住。
左手架在胸前，右手托腮，红韵轻笑道：“倒也好，这番再回去，您那小累赘恐怕也就不怕甩不掉了呢！哼……”
意琦行神色一凛，“让路！”
自然是没有人理他，仍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眼中闪过一瞬的狠戾，剑柄在手中一转，反握住。冲步向前，剑刃一侧贴着手臂，快速划破挡在面前的一截截暴露着的脖颈。即刻，甚至未来得及反映的人一一倒下。白衣染上了喷溅出的鲜血，无暇顾及。意琦行一个跃起蹬在窗框上，再借力于方才的槐树，等再次落下时已是看不清身影了。
“不必追了！”抬手阻住那些即便去追也定不会有收获的人。走过去，看着几个倒在地上已然断气的人，嗤笑道：“竟然真的杀人了，可笑。”坐在椅上，“可惜呀，即便他现在回去，那澡雪恐怕也早已……哼，同这些人一般了！”
当意琦行赶回去时，驿站已是安静的令人胆寒。未走大门，而是直接从窗跃进屋内。
屋里屋外站满了厉族那帮人。一眼扫去，看见澡雪跪坐着被绑在床柱上，左右还各有一人守着，所幸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大碍。意琦行也稍松口气。注意到一旁衣着和众人不同的男子，冰蓝色的长袍在一片黑压压中显得格外乍眼。
“在下冰无漪，在此恭候已久。剑宿兄可让我们好等呀！”名叫冰无漪的男子似笑非笑着。
“放人。”虽不曾有交，但也有所了解，眼前这位便是厉族八厉之一的水之厉。
好笑地撇了撇嘴，冰无漪望向窗外，“今夜甚好的月光，在下都无瑕欣赏，为的便是剑宿这手中的澡雪剑。如此，把剑交了，对你我都好。不然的话……”扭回头，用他那如冰造的一般透明的祸水剑，挑起澡雪的下巴，“这位小公子的命，如今可是很值钱呢。”
弹剑出鞘，意琦行挥剑将祸水剑挑开。冰无漪倒是顺势一个回手收回剑，战局却是一触即发，几十号人一拥而上一齐攻向意琦行。唯有立在澡雪左右的二人及冰无漪只是站在原地，未有动作。
在团团包围中的意琦行此刻也失了往日的冷静与淡漠，目光一旦不慎扫到澡雪便是心下一乱。不过攻击倒是比往日更有力。不再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伤到即可，而是剑剑毙命，招招直冲要害。很快，雪白的澡雪剑便被鲜血染得有些微红。
“琦行！”
意琦行会意，斩了面前三人，一个前翻甩出一到剑气，又收了看在澡雪身边那二人的性命。落在澡雪身侧，小心地为其将绳子割断。而刚摆脱束缚的澡雪一把夺过澡雪剑，“澡雪先借我！”
意琦行虽有不解，也未再多问。随手旁边的尸体上捡起两把剑，试手般的抹了两人的脖子。
一直处于观战地位的冰无漪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把玩着手里的祸水。直到看到意琦行舍了澡雪剑竟还是轻易的杀了两个自己人，终于坐不住了。冲上前插剑，生生撬下了其左手的剑。意琦行面色一凛，迅速压低身形从地上有随手抓了一把剑，起身时剑也是一路上挑。冰无漪一个后翻跃上桌子躲过一击，接着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晃剑刺去，却在即将近身时，猛的改刺为砍。但仍是被意琦行横剑接住。二人你来我往处于胶着，一时不分上下。
另一方面，自家主子对付意琦行，于是剩下的人便自然而然地将火力对准因跪坐太久导致站起时还有些不稳的澡雪。然令他们想不到，若说刚才意琦行那一番斩杀是残酷的话，那与此时的澡雪相比简直就是太仁慈了。
只见澡雪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挥剑袭向脖颈，连带剑气，所过之处已不仅仅是鲜血喷薄，而直接是身首异处。接着又一连串压低身形的腰斩。未过多久，几十人就都被澡雪如庖丁解牛般切中要害，一一倒地了。站在一堆尸体中，澡雪不住的喘息，摸了摸脸上溅到的血，跌坐在床上。看着手中被染得通红的澡雪剑，苦笑了一下。
“琦行！”说着便将澡雪剑扔了过去。
冰无漪本想来抢，却被澡雪紧接着掷来的剑挡了一下。
同时，意琦行甩了双剑，接住澡雪。未作停顿直直地刺向冰无漪。而冰无漪也是灵活的后闪。若是一把凡剑此一闪定是能躲过这一击，然他未曾料到还有剑气一说。故虽是躲闪了，却仍被伤到了右肩。
意琦行更是趁此加快攻击，步步逼近，不给对方留有喘息的余地。
负伤的冰无漪节节败退，被逼到了窗边。
就在意琦行正想着是要将他毙命于此还是只废其武功即可时，却见冰无漪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登时预料不好！但未等他做出什么，冰无漪已是将长袍抛向他的面门。意琦行随即挥剑斩落长袍，可眼前早没了冰无漪的身影。跟到窗边，向外探望一番也是不见其踪迹。
不打算再追，意琦行回头看向澡雪。见他瘫坐在床上，扔下手里的剑，坐到澡雪身边。
“没事吧？”
澡雪冲他无力地笑笑，“后背……”
目光转向澡雪的后背，眉头立刻紧锁，只见那后背上从右肩直到左腰是一道一尺来长的剑伤。
“怎么弄的？”
“你走之后，恐是怕我跑了划的。”见意琦行眼中不复平静的升腾起怒气，忙拍拍他的肩膀，“是否还要赶……”
“嘘。”轻轻捂住澡雪的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嘭！”驿站的大门猛地被撞开。
楼下传来了红韵的娇喝：“搜！给我好好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临湘中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