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雪任琦行》非笑非翔

2、第二章 失手杀人？

　　策马疾驰，其实澡雪也并不清楚到底应该去向何方。即使有些马蹄留下的痕迹，也不过是草蛇灰线罢了。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这才明了，心却也提了起来……

　　“意琦行！你依仗名剑澡雪，胡作非为、乱杀无辜、无恶不作！今日我们胡氏七杰便要替天行道，严惩你这恶人！”
　　“大哥说得对！或是你若怕了，交出澡雪保证以后不再作恶我们也可饶你一命！”
　　意琦行于马上睥睨着围住自己的七名粗壮的大汉，蹙眉道：“让道。”
　　“意琦行你好生目中无人！”
　　“三哥不必多言！此人当诛，动手便是！”说罢，提刀上前，不砍马上人，专砍马腿。
　　其余六人也一拥而上，一时刀枪剑戟从四方袭来。
　　意琦行没有澡雪在身边，无奈只有一把恶剑。其实要以他的功力即便是一把恶剑在手，论这七人中任意一个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但难就难在这七人皆深知自己功力不足，唯有齐攻才可能有胜算，故人人为点，连点成线，连线成面，分明是七人的攻击却好似一人，浑然一体。
　　意琦行一个没招架住，落下马来。方挡开一剑又立即抵住一斧，剑剑谨慎，步步为营。即便是这般，却也只落得个只守不攻的境地。
　　若这样下去，恐怕到最后要败的还是自己。如此想着，意琦行挑开前面三人的攻击，不顾后背袭来的四人，一个箭步贴近那三人之一，手起刀落，四根断指落地，趁另二人呆愣之际，同样断其四指。随即转身以剑抵住四件兵器，又与这四人战约十回合，已渐占上风。
　　突然，背后生风，意琦行心中一凛，一眼瞥过，那断指三人竟以左手持剑再度袭来！
　　只这一瞬，七人为网又开始新一轮攻击，身心俱疲的意琦行有些后力不足，稍一不慎，左臂便被划伤。
　　七人见此，皆加大攻击，甚至有两人专攻其左侧。
　　就在意琦行打算放弃左臂，先解决那五人时，一柄雪白长剑横空插入战局，挑开他左侧的攻击。又挽了一朵熟悉的剑花将那二人推出好远衣衫也净被划破，却无大碍。
　　一柄澡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又如此爱卖弄技巧的也只有与此剑同名的澡雪了。
　　澡雪的加入势必逆转了局面，剩下五人也是分出三人来对付他。可他却不是个会正经交手的人，一会划破对方的上衣，一会又削掉一点头发，总之就是在玩人家。意琦行看在眼里虽不赞同，倒也未出声制止。
　　然而，许是把人逼急了，围着澡雪的一人突然发了疯般地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流星锤。毫无套路的攻击倒也让澡雪退了几步，但终究是伤不到的。
　　对方双眼充满了血丝，浑身不住地颤抖，嘴里不住地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闭起了双眼，使出浑身力气甩起流星锤。
　　澡雪看着距自己三尺远紧闭双眼，无论如何都伤不到自己的人，无趣地挑了挑眉。
　　正打算不去理会这人，专心对付另两个时。那流星锤头竟然脱离了锁链，直直地砸向澡雪的面门。虽然突如其来，少年也只是稍一后仰便躲了过去。但却忘记了自己头上还顶着的斗笠。
　　锤头扫过斗笠的边缘，将其轻轻带下。霎时间，那一直好好盘在斗笠下的白色长发如泼墨般随风散开，铺白了一片天。在场的所有人皆为之一愣，就连意琦行的动作也不由顿住。
　　澡雪却是一扫之前的心不在焉，紧锁眉头，表情甚是凝重地盯着之前发疯的男人。“你自找的！”话音刚落，一个剑影恍过，人头已然落地。
　　“澡雪！”
　　闻声回头的澡雪，看见了意琦行脸上的责怪，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似是染了血迹微微有些泛红的澡雪，叹了口气，好似意料之中又好似无可奈何，许久未语。
　　“那个……”再抬起头时，一面捋了捋自己凌乱的白发，一面对那没了自己兄弟的六位报以尴尬的笑脸，“……抱歉昂……手、手有点抖……闹得各位不愉快……”慢慢将澡雪收回到剑鞘里，“不如，咱们……”向前进了几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一把抓起了掉在地上的斗笠，又拽上意琦行奔向各自的坐骑，跨上马奋力挥鞭扬尘而去。
　　且不论这一战是否有意义，能否获胜，但澡雪清楚的是，他决不能再打下去了….

　　终于甩掉只剩六人的胡氏七杰，意、澡二人也放缓了脚步。
　　“呼……总算是甩开那帮家伙了！”作势擦了擦汗。
　　“为何杀人？”
　　“啊……”眼神飘忽着，“不是说了嘛……手抖，手抖啦……”
　　意琦行停下马，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之前倒也未曾注意，稍显苍白的脸颊两侧，垂下了两缕头发竟都是雪白的。不由问道：“你究竟……”
　　“哦！差点忘了！”打断了对方的话，将腰上的澡雪卸下扔给他，“这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要再把它丢给我了！”语毕，驾马一路小跑向前。
　　意琦行看了看手里仍是通体雪白的澡雪，又望了望跑远了的澡雪。疑惑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