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式微》列依锦荣

5、5 开学4个月

　　开学4个月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没有任何指责，只是平静的说明来电的缘由：周末回家一趟。
　　我什么也没有问，就答应了。回家，也好。
　　没想到，给我开门的是我父亲的新妻子，她穿着围裙，一脸的娴静，微笑着迎我进了门：“小言，好久没回家了。”
　　哦，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那我的家呢？
　　我看着她，边笑边脱鞋，问：“我爸呢？”
　　“哦，他在客厅里看报纸呢。饭马上就好了，你可以先去餐桌旁坐着。”
　　“好的。”
　　走到餐厅。
　　我发现餐桌旁还坐着一个人，确切的说，那是我弟弟。
　　他支着头，默默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没注意到我。
　　“新学校感觉怎么样？”我努力寻找哥哥应有的口吻。
　　“挺好的。”他依旧两眼放空。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别装了，你压根不想看见我吧。”
　　“怎么会，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少来，我才不是你们家的人。”
　　“麻烦你在家里收敛点，对我有什么意见，等出去再说，OK？”我忍不住轻声呵斥这没礼貌的小辈。
　　于是我们又陷入沉默。沉默中我自忖也没做过太刺激这弟弟的事，对他的态度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连指责也是和风细雨型的，为什么会如此反感甚至有些厌恶我呢？他的亲爸爸呢？为什么他的妈妈改嫁给我父亲？我父亲和他母亲到底是如何认识的？是老相识还是新情人？
　　问题太多了，而且根本无法找到答案，也不再想深究。但我知道，不论父亲如何宠爱这个弟弟，只要协约还在，他和他母亲也还是得不到一分钱的。这件事，那位“阿姨”估计还不知道吧。
　　不久,菜上齐了,父亲就坐,我们正式开始就餐。
　　其间，我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父亲只是询问了我住校是否便利。而弟弟始终认认真真地在吃饭，连眼睛都不舍得抬起来。
　　晚餐最后。
　　“林梦”父亲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弟弟疑惑的抬头。
　　“听说你的课程进度有些赶不上？”
　　“有点。”
　　“是不是这次考试也不大理想？”
　　“有点。”
　　“姜岩。”
　　“什么事？”我慌忙回应。
　　“你这几个礼拜先别住校了，帮你弟弟补补课。”
　　什么？这种事找个家教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我去？
　　强压下心中的郁闷，我回答：“可初中的知识可能有些忘了。”
　　“初二的题目你应该还记得的，就从下周开始补吧。”
　　说完，父亲就放下筷子离开了。我还来不及张口反驳。
　　那位弟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原来，这就是父亲叫我回家的原因。
　　他老人家在想什么他以为这种方式能让我们兄弟更好的相处看来年纪大了他老人家的脑袋也不大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