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独斟独醉

3、镜子

　　我望了望镜中的女子，就算束了发，换了男儿装，也是一副阴柔。我叹了口气，自己穿男装是有多久了啊。仿佛自己从五岁开始被师傅拎到山里后就再也没有穿过女装了。人人都说晨昏仙子门下有个娇柔似女子的徒弟，也不知是祸还是福。罢了，男装也轻便，穿着也舒适。周遭除了师傅知道我是女儿身外，所有的男徒弟可都没看出来，就算自己皮肤再怎么白，凤眼再怎么媚，脸蛋再怎么美，腰肢再怎么细，所有人也只是吧自己当成一个阴气重一点的俊公子罢了。
　　“萧师兄，师傅有要事找你。”
　　我赶紧回过神，说：“来了。”师傅给了我自己的房间，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入内。在这点上，师傅还算细心。我知道师傅向来不喜欢女人，所以楚留山大多数是男弟子，只有几个奴婢是女的。“女孩太麻烦，为师当初把你领来，也只为尝尝鲜。”师傅当年亲口这般对我说过。我也渐渐适应了这个角色，为了掩盖自己天生的女子气息，我比常人更刻苦练习武功，倒也卓有成效，渐渐楚留山除了师傅意外也没有什么人能战胜我。师傅长得很美，就是性格有些刁钻，这些年来，倒也习惯了。
　　“何笑今年也满16了吧。”师傅对我说。她把周围全都封锁了起来，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我点点头。“真是英雄出少年，短短11年，你便学尽了为师所要教授与你的武功。今日，这最后一招，为师便授予你，你只需领会，便可以了。先陪为师打一场。”张尘舞利刃出鞘，我也毫不犹豫的用剑阻挡。但是马上，她就用剑打掉了我的剑，两把银剑双双落入草丛。我有些迷惑，师傅说：“徒手。”
　　我呆滞了片刻，这些年，我使者银剑梦廆早已用的出神入化，一下子让我徒手打，我还真心里没底，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胡乱地接着师傅那疾如闪电的拳头。“很多时候，你更本没有时间拿武器，为师这一招，你姑且称张家拳罢了。着张家拳讲究快、重、轻，看似矛盾，实则不然，快，相比你以见识，你先前练过眼力，看清这些拳头并不难，不过，要想招招以柔克刚，也并非易事。你做好准备，为师马上让你体会这重。”张尘舞一边发拳，一边描述，还不喘粗气，更让我对师傅多了几分敬佩，而我却早已大汗淋漓。忽然，由于我的疏忽，我的小腹狠狠地中了一圈，顿时一股撕扯之痛开始蔓延。师傅听了下来，说：“这便是张家拳的重，你可曾领会。”我咬着牙，却半句呻吟都不出。半晌，师傅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我，说：“你习武之人，为师刚刚那一拳也并未出全力，你也有化，怎会这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背过身，说：“癸水来了？女儿家就是麻烦，你多去休息，过两天再练习。”我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弟子定不负师愿。”张尘舞笑了笑，说：“为师要教的，要说的，已全授完毕。至于这轻，便是普通人一拳打出，自己的全都也会受到伤害。而为师刚刚这一圈，即使是打在石头上，也如在棉花上一般，只有出力后在接触时及时受理，才有此番效果。你且先去休息，过两天慢慢参透，定能有所成。为师先走了。”我捂着肚子，拾起梦廆，也一颤一颤回了雅阁。
　　休息了几日，气色也好了许多，我开始去练武场打树桩子。前几天回来每晚都要上药，拳头打得青紫青紫的。倒是隔壁的师弟张凌一副担心样，见到我就问。我渐渐摸到了门道，也越发熟练，轻轻用力，便能把木块击个粉碎。
　　3个月后，这张家拳我早已领悟，正打算好好炫耀一番，师傅便把我叫去。我轻而易举地借助了她的拳，并成功反击。不过师傅总归是师傅，并未受伤。她有些吃惊，说：“想不到短短三个月，你竟能将为师3年才苦练而成的张家拳有所参透，看来，计划可以提早实行。”“什么计划？”我有些茫然，询问道。师傅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丝痛苦。“为师要你入胡，去杀我的亲妹妹。为师···自己下不了手。你可愿意？”我犹豫片刻，那么长一段时间，我并未怎么下山过，这次出门，倒也让我有些向往。“徒弟不知自己有多大能耐，怕不知如何实行。”“这你放心，以你的水平，这江湖上恐怕也没多少人能战胜你。为师一直让你呆在楚留山，确实也有欠妥当。你到胡人境地里去，去刺杀一个叫拓跋张凝的人。她叛了国，死有余辜，只是毕竟是为师的亲妹妹，下不了手。整个楚留山，就属你天资最出色，也只有你能担当此任。你若成功，便可出师，另立门派。”师傅抿了口茶，又说，“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也会派人在那里接应你，不过，为师不知者拓跋张凝在何处，也只能慢慢打听了。你一切小心。”她颤抖了下身子，又缓缓吐出一句：“你若失败，便，安葬他乡吧。”我心里起了一丝波澜，说：“师傅怎能这般忍心。”她瑟缩也一下，说：“你记得为师当年问你，你喜欢什么颜色是，你回答的是，血。尽管文不对题，但为师当时便知，你喜欢的颜色是红色。你很聪明，却一定会走上屠杀这条路。此次，对你来说也是一次历练，你圆了我的心愿便是了。”她的语气有些颤抖，我很明显的感受到有些不对劲，嘴上却也应了声。
　　“徒弟定不辱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