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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六章 眼儿媚 她的样貌算 ...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想到昨晚入睡前的情景,言商下意识地转头,外侧的床铺空空,冰冷的触感显示着人已经离开很久的事实,也和昨夜里相拥的温暖鲜明对比着。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一抹晕红悄悄爬上面颊。
      起身穿上了外衣,将房内四处打量一遍。小翠呢?她秀眉微蹙,心下疑惑起来。平日里小翠定时准时来叫她起身的,今日怎到了这会儿也不见她踪影。正想着,随手拉开房门。
      “哎哟!”一声惊呼,一个娇小的身影向后一仰,摔进了屋里,跌坐在言商脚边。
      言商低头一看,不是小翠还有谁?
      小翠嘟着嘴,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抱怨道:“小姐,你开门也不出个声,可害得我摔惨啦。”
      言商微微提了提嘴角,却仍然掩饰不住眉眼间隐隐的倦意和轻愁。伸手将小翠从地上拉起来,细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还说呢,这都什么时辰了,也不见你叫我起身,倒是躲在门外做什么?”
      小翠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小嘴委屈地翘得更高,“我可没偷懒,是姑爷吩咐我别急着叫你起身,说是你昨晚没睡好,让你多睡片刻。”原本姑爷让她也回去休息呢,她可是担心小姐的心情,才留在门口守着,没有四处蹓跶。她十岁就跟了小姐,说到贴心,她可是当仁不让的。小姐心情不好,她做丫鬟的怎么可以在一边休息玩乐?方才厨房的小丫头来找她一起踢毽子,她都拒绝了呢。
      言商愣了愣。她昨夜因为大哥的事,还有闻人顼的突然出现,心里乱糟糟的,纵使累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睡意,确实是到下半夜才入眠。可他明明一早睡了呀,又怎会知道?
      “小姐,你还在担心大少爷吗?”小翠见她双眉微结,忍不住问道,也唤醒了她的失神。
      言商静了片刻,才道:“大哥的事,先别对任何人提起。”
      小翠不解地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就算她不说,不久城里还是会传个遍。南京城里向来没有秘密。街上随意走一走,大到皇帝老爷昨夜临幸了哪个妃子,小到猪肉铺子今日新宰几头猪,保准没什么不知道。再说了,昨日大少爷被人送回来的时候,闻人家的穆管家和一些家丁也在场,她不说,别人也会说啊。
      “你别问,照我说的做就是。”言商缓缓道。
      “那,若是别人问起我呢?”小翠撇撇嘴。
      言商沉思了一阵。是了,这事闻人顼不提,可是难保宅子里的下人不会碎嘴地问起。“你推说不知便是,想法子叉开那话头儿。”
      言商想了想又道,“我一会儿写封信给家里,你若是出门,就帮我捎回去。”想想还不放心,再开口关照,“这信不急,你得了空再送,别托其他人。”
      “哦。”小翠规矩地回答,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小姐,姑爷吩咐,你若是起身了,就去正厅,好像是说要见什么,什么人。”小翠一双细眉愁得都要打结了,仍是没想出是什么。
      言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浅叹一声,道,“知道了。你过来帮我梳头罢。”

      言商带着小翠刚出主院往正厅走去,就听见一声尖叫声从别院传来,那方向正是闻人小叔的居处“琰泽居”。
      二人一惊,停下脚步,接着响起的是大声地质问,那声音比原先更清楚了几分,“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我的院子里?”那声音分明是闻人琰。
      小叔的别院进了旁人?
      进门不过三天,言商与这个脾气别扭的小叔相处也不多,但是多少看出了他平日里不喜与人亲近的性子。他的“琰泽居”向来供他独住,就算是收拾侍候的婢女杂役也是固定的人,通常都不会久留。
      是新来的下人不知规矩,误闯了他的院子么?
      不及细想,咆哮声又传来,“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辙么,哪里来的小子,给我出去,出去。”
      “哎哟!”一声痛呼,却是另一个声音。细听之下有些奶气,吼出的话却有几分粗鲁:“你个野小子,敢推你爷爷?!”
      事情有些不对,言商忙转向别院走去,心下想着,这小叔本就是个躁性子,这下又遇到个性子火的,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言商走进别院的时候,闻人顼已经先到了,不止是他,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生的少年。十五六岁样子,一袭白衫,手中一支翠玉笛子,相貌堂堂,气质出众,静立之时,犹如松下之风,却又隐隐藏着霸气。少年唇角漾着笑,看好戏的笑。
      调开眼光,转而寻小叔所在。只见小叔的睡房前有两人,一个七尺堂堂,是站着,分明是小叔本人,另一个正坐在地上,一身布衣裳,帽子歪歪斜斜在头上扣着,身形娇小,看起来倒像个女娃娃。那人一见闻人顼,一张脸揪得更紧了,可怜兮兮地道:“闻人哥哥,我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寻些吃的,又不认识路,才走错了地方。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凶我,还推我……” 奶气的声音里透出的浓浓委屈足让人想掬一把同情之泪。
      这不,一瞬间,下人们也顾不得不敬,怪责的眼光齐齐射向闻人琰。看得他又急又怒。
      言商将那人仔细打量了几眼。若不是方才听见那句有些粗鲁的回吼,她怕也是会在这“看杀小叔”之列罢。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极好,不过看得出没什么恶意就是。还有那一声“闻人哥哥”,分明是女儿家的叫法。原来这“小子”竟是一枝木兰。
      那饱含委屈的眼神就这么定定地望着闻人顼,似乎真有千般委屈等他作主。
      半晌,闻人顼嘴角竟露出笑意,走上前伸手扶她起来,“他不是有心的,只是脾气躁,你别往心里去。”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闻人琰瞪大眼,又怒又惊。他大哥几时这么好说话了,笑着哄人?还是为了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当下心中满是不平。
      闻人顼也不理他,径自看向立在一旁的莫言商。她漾着笑,眼在笑、眉在笑、嘴在笑,整张脸都是笑盈盈的,在客人面前丝毫不失礼,却显露着极不协调的苍白。
      闻人顼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眼神中竟多了一抹不自觉的冰冷,低沉的嗓音也不复先前的温和,说道:“竟然人都齐了,就引荐一下。这两位是随我从扬州来的客人。”他指了指身侧的白衣少年,“这位是扬州的一位故人之子,想来南京游玩几天,眼下住在西苑的客房。”
      少年见闻人顼这话分明是对着莫言商说的,当下明白了几分,这些人中,她才是正主子。于是双手一作揖,笑眯眯的对着言商施礼道:“在下高永乐,暂居府上几日,叨扰了。”
      “高公子客气了。”言商更弯了弯嘴角,从容地还礼。
      自始至终闻人顼眼神不曾离开过莫言商的脸,眼神中除了不悦,还有一丝探究,尤其是她同那少年对话时。定定地眼神,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又满意于她毫无异色的反应。
      这少年正是燕王朱棣的二公子朱高煦。
      莫老爷子虽是个翰林院的小官,也不无见过王孙世子的可能,这朱高煦,莫言商许是见过。闻人顼原想,若她当真认得出,他也不会刻意隐瞒其身份,但是出于私心,他宁可她不知。燕王起兵造反,藏匿二世子是死罪。然,不知者不罪,将来也即便事发,牵连也不致于太深。
      闻人顼心下宽了几分,眼中的冰冷也因此减了些。却听一个声音道:“闻人哥哥,还有十七呢,你还没说我。”出声的正是方才那做戏的女娃娃。
      众人均调开视线望向她。
      闻人顼眼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道:“是了。这是小十七,家里出了些变故,便与我一道回来。”
      不等言商说话,那女娃娃鼻子脸一皱,似乎不满意闻人顼的介绍之辞,撇着嘴道:“人家都十六啦,哪里小了。”
      言商闻言,看看闻人顼眼中加深的笑意,又看看小叔与下人们惊异的表情,心下顿时明白了几分。她听小翠说过,闻人顼性格偏冷吝笑,平日里大多表情严肃,与家人也不见亲近。可眼下看来,他对这姑娘倒是有几分特别。她微微扬了扬嘴角,道,“十七姑娘放心在这里住下,别担心家里的事儿。迟些我让人给你拿几件女儿家换洗的衣裳,你这么穿着男装,总是有些不便的。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出声便是。”
      一转头,便看见直心眼的小叔露出惊异到近乎扭曲的表情。他大发少爷脾气、又推又骂的时候怕是不曾想过这“小男孩”会是个已过笈娉之年的姑娘家罢。一股笑意顿时撞上心口,心情也跟着轻了几分。
      果其不然。“什么?!你是女的?!”小叔大吼出声,上上下下打量了十七几遍,又瞪回自己的一双“不小心”推倒别人的手,一脸的不置信。
      “哼。”十七冲他做个鬼脸,得意地笑。

      经过早上的闹剧,心情本该不若昨日的纷乱。然而言商坐在主院内的湖心亭里,薄唇紧抿,一双秀眉愁得打了结。
      闻人大宅里,最特别的非这处湖心亭莫属。这亭子,建在人工湖中央,三面环水,仅一面接着通向湖岸的石拱桥,构思十分精巧。亭子里视野开阔,几乎可以尽收闻人大宅每一处。
      亭子四周的廊柱上系着帘幔,有两层,一层厚的是绒布,可以遮挡风雨、抵挡寒意,一层薄的是纱绢,夏日里日头正毒时候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嫁入闻人家的几日,言商因为贪恋此处的安静,大多时间都在这里看书。
      然而此刻,同样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大理石制的石桌上摊开着一本《吴越春秋》,泛黄的纸张中隐隐有一两处漾开的水渍。言商端坐在石凳上,身体僵直。左手握着一角裙裾,右手掌中攒着一团几乎被揉烂的纸。
      还不等小翠把家书送回莫家,二哥知她忧心,已经差人送了信来。信的内容很简单,没有太多的安慰之辞,只写了大哥受伤的始末以及昨晚皇上连夜令太医院院使去莫家看诊的结果。
      她和大哥的感情,二哥最清楚。任何的安慰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只有让她了解事情的真相,了解大哥的病情才是令她安心的最好方法。
      而大哥受伤的原因,竟是事有蹊跷。
      自从洪武朝时元世子死后,蒙古人不曾再犯边疆,边境的守军本就是虚设。加之燕王起兵谋反,节节进逼,朝廷自顾不暇,集中大部军力于山东以防燕王南下。对于外防空虚,只是颁了一道圣旨,言明“若有异族来犯,各接壤之番王当调派军队全力支持地方守军,共同抗敌,不得有误”。然而天高皇帝远,新皇即位不过两年,各地番王多有不服,加之燕王起兵,各方势力更是蠢蠢欲动。换而言之,若是番王不遵旨,这圣旨便只是一纸空话。而此次,大哥之所以惨败,正是因为如此。蒙古人的偷袭固然是出奇不意,但更重要的是宁王的置之不理。宁王的封地与蒙古鞑靼部接壤,若是援助及时,定可以牵制敌军,守军便不至于惨败。宁王此举,无异于公然抗旨,这心思和态度也显露得分明——他,是向着燕王的。
      不过是皇家的权谋之争。只是可怜了大哥,一腔热血为国为民,却无辜地成为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皇上为了表现他为人君的仁义爱民,连夜下诏让太医院大小医官前去莫家会诊。可是,一个院使,两个院判,四个御医,皆是皇宫里艺医术最高明的,却一一摇头。老院使临走时的话无情地抹杀了所有人心里最后一丝微薄的希望。
      他说,“医者,治病救人,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生死人——肉白骨——”
      言商咬着牙一字一句轻声地重复着。
      长指越攒越紧,指甲刺入掌肉,渗出的血在纸上微微晕开。身侧散开的纱绢帘幔随着风轻轻拂动。
      纱的柔和她的紧,对比分明却又极度和谐。
      闻人顼走近湖心亭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你在做什么!”他大喝一声,两三步便跨进亭里,一把捉过言商紧握的右手。
      言商愣了一下,却极快地反应过来,用尽全力挣扎着欲自他掌中抽开手。二哥的信,牵连朝野之事,绝不能叫旁人见到。
      可是闻人顼的劲力非她可比,愣是挣脱不开。
      “放开我!”
      “把手松开!”
      二人同时叫出声。
      见她一脸慌乱,闻人顼猜想那纸必是极为重要之物,至少,是他看不得的。
      微微松手,任她抽回。他看着她,剑眉微紧,嗓音里却透着温和,道:“你的私隐,我无意探知。但是,把手松开,你伤到自己了。”
      言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竟然是血迹斑斑。
      原来方才,他只是想关心她。
      高悬的心稍稍落定,却听见他说道:“你家里的事,我大抵知道了。”
      言商心中一动,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间竟是愣愣地望着他。
      她的样貌算不上美艳,可是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细细长长,细看之下,竟有几分与容貌不相称的妩媚。
      闻人顼心中一动,却硬是握着拳忍住,挑了她对面的石凳坐下。“我要去踹布坊处理些事情,你随我一起罢。”
      一时间,言商有些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却因心中纷乱而不愿出门,于是说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
      “你同去就好,无需做什么。”闻人顼淡淡地道。
      “为什么?”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固执,言商又蹙了蹙双眉,问道。
      闻人顼看她一眼,才慢慢道:“你留下,我不放心。”
      言商不语,只是看着他,细长的眼微微地眯起。他不放心什么?怕她不知礼教的跑回娘家,还是怕她又伤害自己?
      正想着,听他又出声,“等处理完了,我陪你回莫家。”她一惊,愣愣地望着他。他今日的言辞似乎句句都在她意料之外。
      看着她吃惊的表情,闻人顼嘴角泛出一抹笑意,道:“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吃东西。”照下人的说法,自昨日回来她就不曾进过食。“随我回来的小十七,做的一手好点心,你不妨试试。”
      循着他的眼光望过去,石桌上不知何时摆着一只白色雕花瓷碟。碟子里放着几枚颜色形状各不相同的团子,清淡的香气随着微微的热气散出来。
      “都是你喜欢的口味。”他拿过一块,递给到她嘴边,却见她抿着嘴,细眉愁起来。
      闻人顼心下明白了几分,连眼也跟着笑起来,道:“不甜的。”
      言商脸上泛起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热,刚要伸手接过团子,就听见一声大喝。
      “凭什么让她住在我的别院里?!”小叔一边咆哮一边冲进亭子里来,偏蜜色的脸因怒气微微透出些红色,却在看见大哥微冷的眼色时,尾音不自觉地降了几度。又看看坐在一旁的莫言商,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了紧,一股懊恼窜上心头。

      他明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向大哥问个明白的,可事到临头还是不争气,一见到大哥的眼睛,声音、气势全都不自觉降下几分。
      闻人顼转过脸不看他,语气微微不悦地说道:“没规矩,见了人也不知道叫。”
      闻人琰登时脸红到了耳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嗓音叫着:“大哥。”
      又转向莫言商,极不情愿地叫了声:“大嫂。”那声音模糊到像是被不小心拂过的风吹散了似的。
      言商听出他的别扭,再想他方才的语气,料想这番谈话应当是不多愉快的,而她不想也没心情卷入他们兄弟的口角中。遂转头望向闻人顼道:“你们有事说,我先离开。”
      刚起身,闻人顼一下按住她的手,脸色平静地道:“你留下。既是嫁过门来,便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没有听不得的。”
      言商微微一愕,他这话说得没有半分不在理之处,可是听在她耳中,却总觉得是另有所指。看见他眼中的坚持,她点点头坐好,却将被他按住的手抽回。
      闻人顼看她一眼,也不阻止,极自然地收回手,指了指身旁的石凳对闻人琰道:“别说是风就是雨的,有事坐下慢慢说。”
      闻人琰乖乖地就座,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随手从碟子里摸过一枚团子,拿在手里下意识地捏了几下,才开口道:“那个野丫——”又看了看闻人顼,吞了口唾液,改口道,“那个叫十七的,穆管家说,是大哥准她住在我的院子里。”
      “是我吩咐的。”闻人顼表情未变,道。
      没料到大哥不假思索地满口承认,闻人琰一口团子来不及咽下去,硬生生梗在喉里,猛的一阵咳。
      言商见闻人顼毫无动作,便执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水递给闻人琰。
      闻人琰一时也顾不得同新嫂子斗气,接过水忙到入口中,好一会儿才顺了气。“大哥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与人同住,‘琰泽居’向来不进外人。更何况——”更何况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这话他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不敢说的,只得道,“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她是个姑娘家,传出去可不好。”
      “你这次倒是知道为别人着想。”闻人顼眼神中微有一丝揶揄的笑,“你性子虽躁,但品性我是信得过的。这小十七是个好姑娘,依你们的性子也不难合得来。反倒是高公子如今安置在西苑,她一个姑娘家再住过去我不放心。”
      闻人琰刚想再反驳,忽听大哥又说道:“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该学着与姑娘家相处。家中自幼便只有你我兄弟二人,这方面到是我疏忽了。”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
      闻人琰登时只觉得脊背一阵凉,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口,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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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破晓我一边写,一边笑得发抽。
      小叔真是我这几年来创作出最可爱的人物了,真是别提那个满意了,娃哈哈哈哈。

      (本章节更完啦)

      称呼风波:
      (破晓坐在电脑前,噼哩啪啦噼里啪啦敲键盘——)
      莫言商抬头看向闻人顼,叫了一声:
      “老爷。”
      (众家MM:老什么老,唱戏啊,转台)
      (破晓:...转台?...算你们狠)
      删掉,重来,“相公。”
      (众家MM:恶心~~)
      再删掉,再重来,“夫君。”
      (众家MM:想吐~~)
      再再删掉,再再重来,那—— “官人。”?
      (众家MM:呕血~~~好狗血啊,你当是新白娘子传奇啊?)
      怒了~,那么“顼。”好了
      (众家MM:还嘘咧,嘘什么嘘~~)
      破晓发飙了~~,就“闻人!”拍板定案,不容异议。
      (众家MM: ......人家也是为了好听嘛.....泪光闪闪,瞬间月朦胧鸟朦胧.....)
      破晓,顿时怒意全消,不要哭不要哭,好嘛,是我不好,我没有凶啦,这个天生嗓门大,又不是我的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六章 眼儿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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