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慕青衿

5、Chapter5

　　辰妃因为被遮阳伞砸在脑后，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还是有一小块淤血需要住院观察。

　　得知辰妃要住院的当天，言伯同就借口乔家人都忙就他一个“闲人”，提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陪辰妃。白天办公，晚上到深夜才开车回去。

　　事出有因，辰妃也没拒绝，多一个人陪伴好过一个人无聊。何况，言伯同也算得上是国宝级的——幼稚美男。想到言伯同在她面前不同于寻常的卖乖耍赖，辰妃就想笑。

　　第二天坐了没多一会，言伯同拿着手机对辰妃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辰妃知道言伯同的手机都设成震动，没有看他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手机接着看新闻。看得正入神听见开门声，以为是言伯同回来了，也没抬头随口问道：“这么快？”

　　过了一会没人回答，辰妃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转头向门口看去，辰妃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来者不善啊。

　　乔沛沛看着坐在病床上一派悠闲自得的人，心底的醋火怒火不由烧得更旺盛，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哒哒哒”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佟辰妃！”

　　“到！”辰妃在乔家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比自己小三岁的乔沛沛一边嫌恶她一边还不得不面对她的样子。

　　“我警告你别一天到晚死皮赖脸地缠着言哥哥。”

　　很好，很强大，直言不逊地亮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乔大小姐还真没让她失望。

　　“我从来就没缠着他，言伯同是觉得对我有愧所以才好心照顾我的。”辰妃一脸无辜地看着欲求不满的乔沛沛。

　　“有种冲着我来，那天是我故意把马骑到休息区的。”

　　听到这句话，辰妃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乔大小姐还真是好计谋，为了除掉她这个碍眼的电灯泡所以出此下策？辰妃看着一脸气色的乔沛沛心底冷笑，同时庆幸乔老爷子没有把那支老式军枪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乔沛沛，否则她真的怀疑乔沛沛会用枪把她的脑袋射出个窟窿来。

　　乔沛沛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医院来“警告”她，乔家人会不知道？而乔国良那天的态度，不早就表明了纵容的态度了么？

　　辰妃冷笑，自己还在期待什么？不是一贯如此么，乔家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是乔国良的耻辱，恨不得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对她放任自流，对乔沛沛和文采书多年的欺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到底还在期望些什么？！想到这辰妃抓着手机的手突然收紧，这一刻被乔沛沛尽收眼底。

　　乔沛沛轻哂：“怎么？佟辰妃，我不是乔沛文，所以你摆出这副可怜无辜的模样想让谁心疼呢？”

　　“乔大小姐言重了，乔沛文是你哥哥，他除了心疼你还会心疼谁呢？”辰妃也笑，笑得灿若桃花，笑完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我想言伯同对我这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倒是颇为受用。”

　　“你！”眼见乔沛沛的五指山就要当脸劈下，却不料辰妃的手法快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乔沛沛愣在当地。

　　“乔沛沛，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并不亏欠你什么，相反乔家亏欠我的甚多。你说呢？”

　　辰妃的眼神让乔沛沛想到了小时候那些过往，打了一个冷颤，但是被打红了的脸颊也提示着自己此时所受到的屈辱，乔沛沛捂着脸颊恶狠狠地说道：“佟辰妃，我不会放弃言哥哥，但是你这一巴掌，我记下了，你不要后悔！”

　　“彼此彼此。”辰妃说完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但是手机上的内容已经不能再吸引她。乔沛沛摔门而去，辰妃的耳边却一直回响着乔沛沛的话：“你不要后悔！”

　　她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做了乔国良的女儿。此生她便不会再有后悔的事情了。

　　****

　　“小姑娘又瞎寻思什么呢？”言伯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走到辰妃床前双手拄着床边低头看辰妃。

　　辰妃醒的时候见到言伯同的时候就是这副画面，只不过她那个时候是躺着的，此时她是坐着的。言伯同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脸，辰妃喜欢这种感觉，全世界，他的眼里只有她。言伯同离她很近，鼻间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有薄荷的味道。因为脖子上还有颈托，所以辰妃不能仰头只能僵着脖子平视言伯同。

　　言伯同看着辰妃眼中流光的瞳孔，看着她眼里倒映出的自己，像是沉溺在她的目光中。言伯同的视线从辰妃的眼睛碾转到辰妃的唇，红红的薄薄的，因为突然而微启，有一种樱桃的味道。真想……尝一尝啊。

　　意识到两人间气氛的变化，辰妃躲开言伯同的视线，手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手机的页面就走马观花的过。言伯同也没在意，弱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其实在言伯同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怒火喷张地给另一个垂头丧气的小人一巴掌骂道：“废物！这个时候装什么情圣！”

　　另一个小人委屈的都要哭了，唯唯诺诺地说道：“人家不是怕吓着小姑娘嘛~！”

　　“刚才乔沛沛来过了。”正在言伯同心里两个小人交战的空隙，辰妃突然出声。

　　“嗯，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了。”言伯同也轻声应和，那语气好像乔沛沛就是一个转眼即忘的过客一般简单。

　　“你明天还是不要过来了吧，我也没什么大碍，准备出院了。”辰妃的语气也像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

　　言伯同心里一咯噔，隐隐有些不快，但还是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关心地问道：“闹不愉快了？”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辰妃的语气像极了正要准备挠人的猫咪。

　　人都是这样，遇到什么委屈，都受不了内心中最亲近的人一句问候，所有隐藏很好的情绪也都会在亲近的人身上发泄。仅仅因为在潜意识里知道，他们不会真正的离开自己。

　　只是辰妃当时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言伯同被辰妃的话堵住了嘴，一时间相对无言，病房里的气氛陡然下降。

　　“辰妃，我想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不要这样既伤害了别人，自己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言伯同，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什么事都拿来商量的那步。”辰妃的怨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炸了开来。

　　“不要闹脾气。”言伯同真有些生气了，自己百般地忍让可是眼前炸了毛的小丫头明显不买账，还拿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言伯同，这样的话跟你的沛沛妹妹说吧，我不是小姑娘，我也不需要你如此费心。”顿了一顿，辰妃冷声说道：“从外面把门带上。”

　　逐客令？言伯同被辰妃气得胸腔都要被气的爆炸了，他不知道怎么一通电话的时间就让辰妃有如此大的转变，但是从辰妃的话中推断出来肯定与乔沛沛有关。辰妃相处这么多天，言伯同怎能不知道一向沉稳的辰妃，一遇到与乔家有关的人和事就会失去自乱阵脚。

　　言伯同深吸了两口气，说道：“我先回去处理事务。”然后匆匆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辰妃直挺的腰板瞬时弯了下来。慢慢躺回床上，辰妃缩在被里，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对言伯同发脾气，还把他气走了。

　　辰妃独自发呆，所以在听到病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欣喜地望向门口。那一瞬间的惊喜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还真是，祸不单行。

　　辰妃面无表情的看着径自走过来的温婉，顿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听说你病了，我想过来看看。”温婉坐在刚才言伯同坐得位置，辰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什么看见谁都会想到言伯同。

　　“承蒙关心。”口气冷淡的都可以结霜，辰妃继续躺在床上，只有靠着点什么才能让她有力应对。

　　“辰妃，你不要这样。”温婉像以前那样拉着辰妃的手，心想，只要这样，这样哄哄她就会好了吧。

　　“你想要我怎么样？”辰妃不动声色的把手从温婉的手心里抽出来，温婉手的温度总是让她留恋，像小时候一起疯的那个陶唐，像刚刚离开的言伯同。

　　“辰妃，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你就不能原谅我么？感情的事谁都控制不了。你让我怎么办？”这样还是不行么？还是回不到过去？

　　“该怎么办，你都办得挺好。不用来问我。我只是喜欢他却并没有爱上他，说来我还要谢谢你，温婉。让他在我爱上他之前离开。”辰妃突然对上温婉的双眼目光凛冽地继续说道：“难道我没告诉过你么？温婉，我父亲也是被我母亲的好朋友抢走的。”

　　那一句话将温婉和折回来取电脑的言伯同都震在原地动弹不得。

　　温婉看着辰妃的眼神，知道不行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辰妃原谅她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温婉起身，告辞，辰妃道不送，却在温婉要出门的那一霎那对这门口说道：“祝你幸福。”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得到了，那就希望你幸福，这是作为朋友最后的祝福。

　　温婉身形顿了一顿，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的离开。

　　辰妃刚才就看见言伯同站在门口，可是气氛已被凉透，辰妃也不想去补救。躺在床上挺尸。

　　言伯同知道辰妃不是正室所出，但是却没想到有这一层原因在这里。想到刚才辰妃因为乔沛沛而像他发火，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昨天的试探没有成功，另一半恐怕是惶恐吧。他的小姑娘，虽然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火眼金睛呢？

　　轻叹了一口气，言伯同走到床边将辰妃搂在怀里。辰妃浑身一颤，挣扎。

　　“言伯同你干嘛？”微带着些许的惊慌。

　　“别动，再动我可就真保不齐要干些什么了。”言伯同出声恐吓。

　　辰妃哪里见过这般带着欲望的言伯同，吓得她只得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怀里丝毫不敢动弹。

　　“喂。”辰妃见言伯同俯身抱着躺在病床上的她一动不动，怕一会被巡查的小护士看见，轻轻挣扎着。

　　“辰辰，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言伯同有些无奈的说道，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肯退步。但是看着身下瞪圆两眼，面带桃色的小姑娘，内心欢喜的想，服回软也不丢人。而且效果也挺好。

　　“什么？”这是言伯同第一次叫她辰辰，比起其他人叫她辰妃，她还是喜欢别人叫她辰辰。辰妃有些不在状态，但是心里却忽然放松下来有些期待，嗓音有些哽咽。

　　“要你。”言伯同用鼻尖顶着辰妃的鼻尖看着辰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辰妃红着眼圈听完言伯同的话，咬着唇沉默。不是不想说什么，只是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个男人，经过试探和争吵，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时候，用力地抱着她，告诉她：“我要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要怎么才能不感动？

　　“别咬。”

　　“嗯？”

　　“唇，别咬它。”言伯同盯着被咬红的樱唇，声音沙哑地说。

　　之后，就是长久以来言伯同想要的香吻。